他带着小李子回去的时候，可是花费了将近半个时辰。
没办法，下雨天，本来就走不快。
再加上路程在那。
可这次前往舒妃花圃，陶吉怀疑，怕是过去了不到两刻钟！
这还是韩知山顾虑他的速度，专门跟他同速的情况下！
陶吉一时不敢想，若是韩知山全力爆发，从更鼓房跑到舒妃花圃，该有多快？
之前的陶吉，对于中三境的认知并不多。
或者说，他对于第一境之外的境界，认知并不多。
毕竟他就没见过其他境界的人出手。
但经过这几天的见闻，他已经长大了。
他深刻领悟到了，像是贺妃、舒妃等人，到底有多么强。
属于是陶吉对上他们，大概九一开的程度。
他们一秒杀他九次。
陶吉只知道，舒妃和贺妃，都是中三境的强者。
他现在又多了一个怀疑名单。
他感觉，韩知山也是个中三境纯粹武夫！
陶吉本来还以为韩知山只是个第三境呢……
现在想来，韩知山的实力和底蕴，怕是比他想的还要深。
关于韩知山的境界，陶吉并没有贸然询问。
韩知山想说了自然会说。
他没必要询问。
到时候人家不说就尴尬了。
陶吉从来不干尴尬的事。
“的确是灵魔。”
韩知山凝眸看着花圃中央，眸子在黑夜中闪闪发光。
陶吉侧首望去，面色一惊！
‘雾草！黄金瞳！’
只见韩知山那双平日里浑浊昏黄的老眼，此刻竟泛着灿灿金光！
瞳孔宛若熔金，在黑夜里灼灼发亮！
而当韩知山微微眯眼时，金光便从眼缝里挤出来，在雨夜里拉出两道极细的金线。
陶吉看着这一幕，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教练，我要学这个！
第198章 长风，真气，真息境
韩知山收了金瞳，眼皮一垂一抬，那双眼睛便又恢复了往日的浑浊。
陶吉也失望地收回了目光。
根据韩知山刚才的说法，这金瞳是一门比较高深的目术，没有中三境的修为，根本不用妄想学会。
而陶吉失望的同时，心中也不由得暗暗惊讶。
他怎么也没想到，韩知山居然也是个中三境修士！
这糟老头子实力有点强啊！
一想到韩知山是中三境的纯粹武夫，陶吉立马又联想到了某位搓澡大帝。
两人能够并称“山水侍”，想来修为应该相差无几。
一想到每天和自己嘻嘻哈哈的两位老头……哦，应该是三位。
陶吉又想到了金戈。
这三位老头，看样子都是中三境的修为！
虽然金戈现在好像已经转投了练气大道，但若是真把他当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那也实在太蠢了点。
“话说，韩公公，我真的学不了吗？”
陶吉看着韩知山眼角的金线，渐渐在空中化作金色光点消散，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
韩知山翻了个白眼。
这死孩子，怎么这么倔呢？
“这门瞳术需要一种名为‘真气’的力量来催动，而纯粹武夫想要内蕴真气，必须得到了第四境【真息境】才行。”
韩知山没办法，只好耐心地解释了一遍，告知陶吉为何下三境修炼不了。
‘【真息境】？这是武道的第四境境界吗？’
陶吉没有言语，眼神闪烁。
说起来，虽然他现在对此方天地以及修炼体系有了一些见解，但对于具体的武道境界名……金戈那老头却是没怎么讲过。
‘武道第一境是【粗胚境】，第二境是【锻铁境】，现在，我又知道了第四境是【真息境】。’
陶吉心神流转间，嘴巴也没有闲着，下意识就张开问道：
“韩公公，那武道第三境是什么境界啊？”
闻言，韩知山疑惑地看了陶吉一眼。
陶吉心里顿时就是一紧。
莫非……
他又说错话了？
“武道第三境，纯粹武夫血若流银，流转不息，是以得名【流银境】。”
韩知山虽然诧异，【剑岭】出来的剑种怎么会连武道第三境都不知道，但想着陶吉平日里的白痴表现，却又觉得可以理解。
众所周知，这帮用剑的，比纯粹武夫还莽，主打一个四肢超级发达，头脑超级简单。
不过，这里的超级简单，并不是贬义。
毕竟对于剑修来说，大部分敌人，都不需要用到脑子。
‘这小子出来游历天下之前，难道不了解一点武道知识吗？’
韩知山眼神晦涩不明，沉吟片刻，竟然觉得这个猜测十分合理。
毕竟就陶吉往日里所表现出来的来看……的确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痴。
而且，对于陶吉为何连武道第三境的境界名都不不知道，韩知山甚至都有了一个合理的猜测。
众所周知，【剑岭】那块地，下三境的修士，那是主打一个凤毛麟角，珍稀物种，几乎绝迹。
除了那些还没有游历天下的小剑种们，成年剑修若是游历完天下回【剑岭】，此时还没有到中三境，那都不好意思见人。
‘幸好这些天，老夫特意恶补了一些关于【剑岭】的知识，不然怕是要在元亨面前丢脸了……’
韩知山心中感慨万千。
而看见韩知山的眼色恢复了正常，甚至莫名其妙有了几分自得之色，陶吉表示无话可说。
他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能怀疑，这武道第三境的境界名，对于他这个“剑岭出来的人类”来说，或许是一个常识。
但看韩知山现在的样子……
似乎，又不是这样？
陶吉主打一个不内耗。
所以他决定不想了。
“韩公公，那这灵魔的肉多吗？”
陶吉看向花圃中央。
他依旧什么都看不见。
但没关系，他旁边有个看得见的。
韩公公同样将目光转了过去，点了点头，道：
“不多，毕竟灵魔的庞大身形，大多都是灵气所化……老夫观这只灵魔，体内灵气已全部逸散于天地，却是十分价值，径直少了七分！惜哉惜哉！”
说到最后，韩知山连连摇头，面上是忍不住的惋惜。
陶吉摸了摸鼻子，默契地没有说话。
对于舒妃拿灵石以及那最后奇怪的木盒收走了这些灵气，这等细枝末节，倒也没必要和韩公公讲了。
“不过，虽然灵气没了，但这只灵魔的尸身却保存得不错，除了样子丑了点，身上剑痕这一道那一道之外，筋骨一样没缺，倒是也能卖个好价钱！”
韩知山对于灵气逸散这事，并没有惋惜多久。
他刚才只是装装样子罢了。
因为韩知山深知，在绝灵时期，哪怕是贵妃那样的人物，想来也是缺少灵气的。
那些灵气，多半是被贵妃吸走了。
但这事，没必要提出来。
毕竟到时候，还要交半只灵魔给锦衣卫备案。
什么？为什么不独吞了整只灵魔？
韩知山只能呵呵一笑。
在宫里，他当然可以一个人处理完这整只灵魔。
但大家都不是傻子，处理一次两次还可以，处理多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既然如此，还不如每一次搜刮一点油水下来，然后再分点出去，完成利益的再分配。
宦官在宫里的生存哲学，那就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韩知山只要每次分一点油水给锦衣卫，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大门，把妖魔运出去。
而且舒妃和贺妃作为妃子，斩了妖可不会被记录在案，影响不好。
这也是为何，舒妃和贺妃斩完妖之后，最后都让陶吉处理了。
准确来说是因为陶吉作为打更人，他会去找更鼓房掌房韩知山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