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保证,只要他挺过这一次,一定要弄死眼前之人。
“呵呵!”
胡隆嗤笑一声。
下一秒开口,声音一变,成了原本的声音。
“我的‘好姐夫’,你是不认识我了吗??”
薛雾神色一震。
面上流出一丝不可置信的愕然。
“你……你是胡隆?!”
虽然模样不同,但是这种语气,称呼不可能有错。
然后反应过来的他随即而来是难以抑制的暴怒。
说实话,对于这个小舅子,他从来没有将其放在心上,因为在他的眼中,对方几乎等同是死人。
没想到如今竟然找上了他的家。
还将自己殴打成了这般模样。
身上的伤势,以及父母的惨状。
让薛雾在这一刻几乎已经是失去了理智。
他几乎忘记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现在还不快将我放了,我来的时候已经报警了……”
嘭!
他话还未说完,便见黑影一闪,随后面颊一痛,头颅后仰过去。
口中血水混合着碎裂的牙齿飞了出去。
剧烈的疼痛让他面部扭曲,差点儿没有再次当场昏厥过去。
“你似乎没有搞清楚状况!”
胡隆甩了甩手中铁棍上的血迹。
“额……”
薛雾双目充血,鼻血嘴巴鲜血流了一地,半边脸庞都没有了知觉,像是被无数蚂蚁啃咬一般。
喉咙里发出几声沙哑的呜咽喘息声。
“泥…这样……是……犯法…………”
此刻他说话结结巴巴,模糊不清。
“犯法?!”
胡隆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你还知道犯法,你还敢报警?你一家做的事情按照虞国的法律,足以枪毙十次了吧!”
之前在查询对方家里信息的时候还没有什么。
但是在审问之后,才知道角落那两个老东西干了什么。
地窖里那一堆枯骨堆在那里,不下二十具。
当然,他之所以这般放心的原因是因为他早已经通过其的手机知晓了薛雾的一切行为。
对方根本没有报过警,这么说无疑是在诈他。
“好了,我现在问你最后一遍,我身上的那个鬼东西怎么解决?”
胡隆淡淡道。
“泥在说什么,涡……不……”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不要逼我!你想让我死,那我就让你全家一起陪我!”
胡隆直接打断道。
他眼睛泛起一根根血丝,面目狰狞。
“你……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帮你解开。”
薛雾吐了一口血水,声音清晰了一些。
“你直接告诉我方式!”
胡隆不为所动。
“咳咳……没用的,那个东西一旦使用,便不可能摆脱,除非是你死!”
薛雾突然笑了,他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善了。
说到这里,他目光仇恨的盯着胡隆。
“你死定了!你……”
他的话戛然而至。
胡隆一脚直接踢在了他的脖子上。
‘咔嚓’一声,脆弱的喉骨发出碎裂的声音。
薛雾再次昏死了过去。
“你们为什么非得害我,我分明只想好好的活着,好好的做一个好人。”
看着这一幕,胡隆面上狰狞的神色逐渐恢复平静,喃喃自语。
在来之前,他便已经逼问过那刘氏。
知道了的确没有解决之法。
他再问一次薛雾,只是抱着侥幸心理,希望那刘氏是在欺骗自己。
可惜,结果让他很失望。
根据对方所说。
制作这血魂引的主料,是刘氏从‘净火教’中带出的,来自一位前朝女子骨粉所制作而成,非常凶。
这也是为什么原身连记载中的五载都没有挺过就死了。
想到这里。
胡隆转头,看向昏厥过去的三人。
举起手中的钢筋。
眼神幽暗。
不一会,屋内沉闷的砸击声持续响起,一下又一下。
十分钟后。
一道黑影悄然离开大院,没入远处更深的黑暗里。
而身后的院落中,只余断续的水滴声轻轻回荡。
浓重的、带着铁锈气息的血腥味,正无声弥漫开来。
第23章 余波【一】
一夜倏忽而过。
喔喔喔!
伴随公鸡的鸣叫。
天色由墨转青,渐次透亮。
待到晨光稳稳照进山坳,已是早上八点光景。
村里人惯常起得早,这时候家家户户的烟囱都飘起了炊烟,鸡鸣犬吠也零星响了起来。
左侧离薛海家最近的院子里,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人叼着烟推门出来,准备骑上他那辆旧摩托去镇上转转。
刚一抬眼,就瞧见了不远处石路边停着的那辆黑色轿车。
“咦?薛雾哥回来了?”
黄毛眼睛一亮,随手把吸尽的烟头丢在地上用脚碾灭。
薛雾在乌林村可是个传奇。
从小读书就灵光,后来听说在城里开了公司,成了大老板,是家家户户训孩子时嘴里常念叨的“别人家的娃”。
黄毛青年搓了搓手,小时候他还与对方是玩伴。
现在正好去套套近乎,万一能给他在城里寻个活计,总比在这山沟里混着强。
他三两步走到薛海家那扇铁门前,扯着嗓子喊:“薛叔,起了没呀?”
说话间,手刚抬起来要拍门,却发现门虚掩着,根本没关。
“咋门都不关……”
黄毛嘀咕一句,也没多想,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刚踏进院子,一股味儿就钻进了鼻子。
不是农家院里常有的粪土或柴火气,而是一种黏稠的、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这味儿他熟,每年腊月杀年猪,滚烫的血泼进木盆里,就是这味道。
“大清早的,薛叔家就开始杀猪?儿子回来这么高兴?”
黄毛挠了挠头,觉得有些不对劲。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眼睛死死盯住脚前的水泥地。
那儿有一道暗红发黑的血迹,已经半干了,像条丑陋的蚯蚓,从院子当中一直拖到堂屋门口,在门槛那儿糊成了一片污浊。
黄毛喉咙发紧,咽了口唾沫,这才发觉自己手心全是冷汗。
他蹑手蹑脚地挪到堂屋门前,伸出哆嗦的手,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吱呀——”
门开了条缝。
在那堂屋昏暗的光线里,地上横着三团模糊的影子。
衣裳被浸透成了深色,黏腻地贴在地上,已分不清原本的花色。
更刺目的是那大片大片的红,泼洒在水泥地上、桌腿上、甚至溅到了墙壁上,凝成了恶浊的斑块。
这一瞬间,时间好像突然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