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止住了脚步,并未递出第九刀。
通过此次和柴弋的比试,让他对于自身的实力,也有了一个更深的了解。
“六叔,承让了。”
沈牧收刀入鞘,看向柴弋抱拳笑道。
柴弋脸上却是苦涩不已。
饶是他也没办法相信,自己竟然会输给沈牧。
同时他也深知沈牧体内的元气也撑不了多久,但他不敢去赌。
对方所修炼的刀法,一刀胜过一刀,第八刀所蕴含的力道,都快比肩玄阶中级武技。
现在手中长剑脱手,若是强行接对方第九刀,恐怕会面临重创,就算侥幸赢下这一轮,第二轮恐怕也没办法上场......
“沈牧赢……赢了?”
高台上,花锦德怔怔失神看着这一幕。
等反应过来后,他差点兴奋的跳了起来,满是皱纹的老脸,在此刻都舒展开来。
他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刚刚柴弋喊出的认输,让他仿若听错了一般。
五万万两银子,都能在困兽场堆成一座银山了。
反观押注沈牧那方,才区区一千二百万两银子,仅仅只是一点零头罢了。
只是这第一场擂台赛,就让困兽场赚了往常需要用一年才能赚到的银子……
从赔钱的念头充斥脑海,再到此刻赚了五万万两银子,花锦德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只感觉一股强烈的喜悦感直冲天灵盖。
此刻观众台上,一片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脸色都是无比错愕。
沈牧竟然赢了?
他怎么能赢?
他不是才刚晋升开脉吗?
柴弋可是开七脉的武夫,竟然会输掉这场擂台赛?!
“黑幕!!!”
看台上终于是有人反应过来,当即大声叫嚷道。
“黑幕!!!”
“黑幕!!!”
“黑幕!!!”
一时间,观众台响起整齐划一的呐喊声,所有人异口同声的发出抗议,表达自己的不满。
包厢里,季尘寰嘴上的笑容僵住,望着困兽笼里的沈牧,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对于自己输掉的五百万,他根本就不在意。
他所在意的,是自己被宣宁府所有人公认,年轻一辈第一人的名声。
可现在随着沈牧上场赢下第一局擂台赛,他才明白自己这个第一人的名头究竟是多么可笑。
沈牧能毫发无伤的赢下柴弋,那他怎么可能是沈牧的对手?
得出这个让自己不愿承认的事实后,季尘寰只觉得心中一直以来的骄傲,都在此刻土崩瓦解。
另外一个包厢里,柴迎同等人脸上也是错愕之色,似是没想到沈牧会赢,还能赢得如此轻松。
花锦阳和花锦城对视一眼,沧桑的眸子里满是震撼之色。
沈牧竟然赢了?
这家伙才多大的年纪?
柴弋的年纪大了沈牧近一倍,以开七脉的修为,竟然输给了开四脉的他?
再给沈牧一两年的时间,岂不是实力直追七品铜皮?
这小子的武道天赋,未免也太过于变态了吧?
此刻看台上,所有人还在整齐划一喊着‘黑幕’,试图左右困兽场对胜负的评判。
他们并不在乎这场胜负的输赢,只是心头不甘自己押注的银子,白白流入困兽场的腰包罢了。
本以为这一场擂台赛十拿九稳,于他们而言无异于是捡钱。
就等着把银子放在困兽场转一圈,回头就能翻一倍。
现在沈牧爆冷赢下这一场,自己倾家荡产下注押的银子,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输了个精光……
巨大的心理落差,几乎将这些赌徒彻底吞噬。
迎着看台上所有人愤怒的目光,沈牧心头不由暗乐。
这些人估计输惨了吧?
“Duang~”
当花锦德走上看台时,铜锣声瞬间响彻全场。
“第一场,沈牧胜!”
花锦德强行控制着面部表情,尽可能的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毕竟他的喜悦,注定了要建立在这些人的痛苦之上。
“黑幕!!!”
“黑幕!!!”
众人再次齐声呐喊,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花锦德面色阴沉下来,眼神示意工作人员再次敲响铜锣。
待众人重新安静下来,花锦德沉声道:“各位说这场擂台赛是黑幕,可有什么依据?”
“刚刚的擂台赛,诸位也是有目共睹!”
“若是诸位觉得有黑幕,那不妨由观众席上的诸位,在观众席上任意挑选出一位开脉武夫,在两个时辰后和沈牧再比一场,看看困兽场是否操控了这场擂台赛的胜负?”
“难道只有诸位押注赢了,才没有黑幕?”
“天底下可没有只能赢不能输的道理。”
刚刚沈牧表现出来的战力,已经比肩开七脉武夫。
花锦德自问观众席上,就算有开七脉的武夫,估计也不敢应战。
普通人并未习武,或许看不出沈牧是如何赢下这一局。
但只要是开脉乃至是铜皮武夫,都不会说出这种愚蠢的话。
沈牧所施展的身法和刀法,都是达到玄阶级别的武技,一般的开脉武夫就算应战,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众人闻言,面色皆是有些讪讪,再也没有人带头发起抗议了。
沈牧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失望。
他倒是挺希望真有人敢于站出来发起挑战,那样他即将到手的四百万两银子,就能借此机会滚到八百万两了。
这一场擂台赛,随着他爆冷赢下,那最大的赢家无疑是困兽场。
就是不知道,困兽场到底赢了多少,怎么也得有个一亿两吧?
他只是趁机喝点汤,想必花锦德应该也不在乎这点毛毛雨了。
“接下来会有一炷香的时间,对此次押注展开赔付,待赔付完毕便会展开第二场擂台赛。”
花锦德环顾一圈,朗声道:“第二场,柴枫对阵古玄衡!”
“欢迎各位踊跃押注!”
第207章 名动宣宁(二)
“沈牧,你有没有事?”
当沈牧折返包厢时,柴莹和林舒影俏脸满是担忧的迎了上来。
两人上下打量着他,看到他身上并无任何伤势后,悬着的心才悄然落地。
“我没事。”
迎着两女满是担忧的目光,沈牧摇了摇头,心头却暖洋洋的。
所有人都在关注这场擂台赛的胜负,但只有她二人是担忧他的安危。
“哈哈,沈牧,你小子当真是让老夫刮目相看呐。”
花锦阳哈哈大笑道:“精彩,真是精彩,老夫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八品开脉武夫,展现出如此精彩绝伦的比试了。”
俗话说的好,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沈牧凭借身法武技占据先机,又依仗攻伐类武技溃败柴弋,完成了一场以弱胜强的颠覆之战。
开四脉和开七脉之间隔着三脉,这就导致双方所拥有的元气量不对等,甚至就连自身体魄也会有着极大差距。
正常情况下,开七脉武夫对危险的感知,还有遇敌的临场反应速度,都要远胜开四脉武夫。
沈牧凭借自身修炼的武技,想要拉平双方的差距,并成功获胜,可谓是给众人展现出一场视觉盛宴。
哪怕是他们这些铜皮武夫,也不得不赞一声,沈牧对武技的运用堪称一流。
“呵呵,小子只是运气好罢了。”
沈牧笑了笑,自谦的笑道。
“喏,老夫也是说到做到,这一百万是你的了。”
花锦阳取出一沓厚厚的银票,将其递给了沈牧。
“谢外公。”
沈牧倒是没有推辞,笑着将那一沓银票收入囊中。
加上花锦阳给他的一百万两,他目前手里已经拥有五百万两银子。
这让他不禁感叹,借助困兽场押注,敛财速度当真是快啊。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他手里的二百万两银子,就翻了一倍多。
若是后续三天每一轮都能登场,那他岂不是能借此敛财数千万?
“真是没想到,你竟然将那本古武技给修炼入门了。”
柴迎同目光显得有些复杂,不禁感慨着说道。
他当然能看出来,沈牧在对阵柴弋时所施展的武技,便是从那古墓中获得的怒海狂刀。
而当初得到那本武技,距离至今甚至还未满一年的时间,沈牧竟然就能将其学会,凭借它爆发出如此威力,着实是让他惊叹不已。
以沈牧现在表现出来的实力,或许还真有一丝机会,成功夺下铜山县柴帮的帮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