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武道树内,无相镇狱刀和九天游龙枪的枝杈已经生长出来。
沈牧深知,以他现在的修为,还远远达不到施展地阶武技的标准。
不过他当前修炼这二式武技,主要目的是学其形罢了。
就像他当初初入武夫之路时,借助破军刀法锻体、淬炼自身体魄那样。
等迈入九品易经,肉身纳元气入体,破军刀法便是黄阶初级武技伏魔刀罡。
趁着现在有时间,沈牧准备将这二式地阶武技修炼入门。
等日后晋升铁骨,便能省去不少修炼它们的时间,甚至是直接施展这两式武技。
直到中午时分。
“呼呼呼~”
沈牧才停下修炼,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上身被猩红色的血汗雾气缭绕。
“目前我手里虽是拥有四本地阶古武技,但当前能修炼的只有九天游龙枪和无相镇狱刀罢了。”
“地阶身法类古武技,御雷缥缈身,需要用到雷属性元气才能加以施展,导致这项武技只适用于五品炼脏武夫......”
“地阶防御类古武技,御龙庭,需要借助服用龙血,在体内蕴养出龙气才能加以修炼。”
“等日后整顿完蔷薇军,回去接莹莹她们过来时,倒是可以趁机去一趟云龙县的暗夜湖,看是否能抓个数百条龙血鲤,强行提炼出一滴龙血......”
就在沈牧思忖时,练功房的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咚咚咚。”
“大人,周冠伦周大人来了,已经在书房外等候。”
紧接着,门外响起魏君辞的声音。
沈牧收起发散的思绪,吩咐道:“本官知道了,立即叫所有千夫长到本官的书房集合,本官有事吩咐。”
“是!”
魏君辞应声,然后快步离去。
“周冠伦。”
沈牧目光泛起一丝异芒,自语道:“让本官等了这么久,总算是把你们聚齐了。”
他径直站起身,去浴室冲洗身上的汗渍。
一炷香的时间后,沈牧重新穿戴整齐,离开练功房直奔书房走去。
“大人。”
“大人。”
“......”
当沈牧赶到书房时,门外早已经人满为患,所有千夫长在得知周冠伦已经赶来时,皆是快步赶来等着看好戏。
看到沈牧过来,众人纷纷让开,将人群里的一名中年男子展露在沈牧面前。
男子上前一步,抱拳恭声道:“卑职太行县千夫长周冠伦,见过大人!”
“你就是周冠伦?”
沈牧嘴角一掀,好整以暇的问道:“太行县距离府城不过八百余里,本官倒是有些好奇,你是因何事才拖延至今。”
“回大人,太行县遭遇匪患,卑职带领下太行军进行扫匪,这才拖延了前来述职的时日,还望大人见谅。”
周冠伦面色不变,不卑不亢的说道。
“剿匪?”
“早不剿匪晚不剿匪,偏偏本官召集所有千夫长来府城述职,你就剿匪了?”
沈牧冷笑道:“本官看你,是根本不将本官放在眼里啊。”
周冠伦面色微变。
到了这时候他才明白,为何其他千夫长看自己的眼神意味深长。
恐怕他们早就已经知道,沈牧这是准备拿他当那只‘鸡’了。
周冠伦连忙解释道:“大人,卑职......”
“不用再说了。”
沈牧冷冷道:“若是放在战时,你受军令却迟迟不来,导致贻误战机,致使军队遭遇重大损失。”
“按照大虞军令,其罪当斩!”
“不过谅你乃是初犯,本官可以大事化小......”
周冠伦闻言,心头刚松了一口气,但沈牧下一句话令得他面色瞬间变得铁青。
“兹有太行县千夫长周冠伦,因怠慢长官军令召集,自今日起,褫夺其千夫长一职,太行县千夫长一职,交予魏君辞暂代......”
沈牧看了周冠伦一眼,淡淡道:“自今日始,周冠伦你便跟着本官担任亲卫!”
“等什么时候本官觉得你有资格重掌千夫长一职,你再回去太行县担任千夫长!”
周冠伦面色涨红,只感觉胸腹中正有熊熊怒火在升腾燃烧。
这是大事化小?
直接褫夺其千夫长职务,将他一撸到底成了亲卫。
这巨大的落差,换在场任何一个千夫长过来,恐怕都无法接受。
“卑职不服!”
周冠伦双目通红,面色狰狞道:“卑职是有正事在身,这才延缓了述职的时日。”
“大人却用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要褫夺卑职的千夫长职务,公理何在?”
“若大人执意如此,卑职要入州城向阎大人禀明你擅用职权,行一言堂......”
沈牧冷笑道:“擅用职权,行一言堂?”
“太行县八百里路途,以你周冠伦的修为,一天便可以赶个来回。”
“而这八百里路途,你却足足走了七日。”
“若是战时,你得到驰援的军令,却花了七日才赶过去,会引发什么后果?”
周冠伦语气一滞:“……”
沈牧冷声道:“好,既然你不服,那就让在场的其他千夫长来评评理。”
“只要在场的千夫长,有一半认为你没错,那今日之事本官便揭过!”
“若是有一半以上的人认为你有错,那就执行此军令,如何!”
周冠伦此刻宛若输红了眼的赌徒,思忖了片刻后沉声道:“好,就依大人所言!”
在他看来,沈牧初来乍到,其他千夫长断然没有站在他那边的理由。
沈牧环顾一圈,冷声道:“刚才本官和周大人的对话,想必诸位也听见了。”
“觉得周大人没错的,尽管上前一步站出来!”
“只要在场有十二位千夫长站出来,那本官就收回刚才的军令!”
周冠伦目光求助似的看向了在场众人。
“黄兄,林兄,何兄,武兄......”
周冠伦目光从相熟的那些千夫长身上扫过,这些人皆是和他相邻各县的千夫长。
但此刻迎着周冠伦的目光,这些人皆是眼神闪躲,不敢和他对视。
所有人都知晓,沈牧此举摆明了就是拿人立威。
若是此刻站出来给周冠伦出头,那指不定待会沈牧就会盯上他们,展开千夫长轮换。
到时候只需要沈牧一句话,将他们派回府城常驻。
能在地方县担任土皇帝,再让他们回到府城当个闲散千夫长......
在这巨大的落差面前,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何必掺和进去。
周冠伦不禁急了,面色有些苍白,似是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孤军奋战的那一个。
曾经在酒桌上信誓旦旦表示守望相助的同僚,此刻却和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沈牧对此倒是早有预料。
他借述职之名将所有千夫长留下,周冠伦作为最后一个过来的人,势必就要承担其中一部分千夫长的怒气。
毕竟此次述职,等所有千夫长赶来,沈牧便没办法再继续留他们在府城呆着。
但因为周冠伦,他们白白在府城逗留了数日。
或许这些千夫长里,不乏和周冠伦交情不错的人。
但这几个千夫长在明知道人数不够的情况下,肯定是不敢站出来的。
此举不能免去周冠伦被褫夺千夫长一职,甚至还会导致自己被盯上。
在触及自身利益时,这些人自然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到了此刻,周冠伦心直接沉到了谷底,终于是准备破罐子破摔了。
“沈牧,我周冠伦叫你一声万夫长,你还真当自己就是万夫长了。”
“想拿我周冠伦来立威,没那么容易!”
周冠伦冷笑道:“你不过是凭借关系走后门坐上的万夫长,凭什么在这里耀武扬威?你有什么资格?”
“我这千夫长职务,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升上来的。”
“你以为一句话,就想褫夺我千夫长的职位?”
“我周冠伦把话撂在这里,我不服,反正我不会放弃千夫长的职务!”
“你不过是七品铜皮圆满武夫,我周冠伦同样是七品铜皮圆满。”
“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众人看着周冠伦撕破脸,各自对视一眼,面色不禁变得古怪起来。
他们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捅破天才好。
此时此刻,场面一度陷入凝滞,甚至是显得有些剑拔弩张。
“啪啪啪。”
沈牧不由鼓起了掌,冷笑道:“好一个‘你能拿我怎么样’。”
“恐怕这才是你周冠伦有恃无恐,故意拖延七日才赶来府城向本官述职的原因吧。”
“因为你打心底,就瞧不起本官这位万夫长。”
周冠伦冷笑道:“没错,我就是瞧不起你,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然而他话音刚落,沈牧蓦然抬起右臂,掌心爆发出一股磅礴的吸附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