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吸力汇作一股气柱,直指周冠伦。
周冠伦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已经离地而起,无法控制身形直奔沈牧掠去。
“嗯?!”
周冠伦面色剧变,似是没想到沈牧会突然暴起出手。
此刻反应过来后,周冠伦立即试图作出应对,但却发现根本没办法挣脱这股吸附之力。
借助极掌经熟练篇的强化,沈牧施展虹吸手的威力,已经达到玄阶中级。
周冠伦若是不曾修炼玄阶中级身法武技,又如何能挣脱?
沈牧力求速胜,自是不能让周冠伦有反抗的机会。
“哼!”
见无法挣脱这股磅礴吸力,周冠伦冷哼一声,已经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柄长刀。
借助这股吸力临近沈牧的同时,手中长刀直奔沈牧面门斩去。
沈牧不躲不闪,任由这一刀斩向自己面门。
然而当周冠伦这一刀成功斩落时,却发现并未命中实体。
“残影?”
周冠伦瞳孔收缩,心头翻起了滔天巨浪。
同为铜皮圆满武夫,对方怎么会强到如此骇人的地步?
在这种突然失去敌人视线的情况下,那简直就是脖子上被架了一把刀,小命存于对方一念之间。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蹬地爆退,试图避开来自沈牧的攻击。
然而下一刻,他胸腹便挨了一脚,上身千夫长服饰在这股沛然大力下炸成齑粉,展露出其内的赤金软甲。
“砰~”
闷声传来,接着便是周冠伦面色煞白,一口鲜血喷出。
重若万钧的力道,令得周冠伦犹如煮熟的大虾,整个人如炮弹般暴射而出。
“砰砰砰!”
周冠伦整个人倒飞数十丈开外,接连轰塌了营中数座建筑,才堪堪止住冲势,漫天的烟尘从废墟中弥漫开来。
从沈牧出手,再到周冠伦落败,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周冠伦早已经身处于废墟之下。
“哗~”
聚集于此的千夫长,此刻皆是面色剧变,头皮阵阵发麻,掀起一片哗然。
虽说沈牧占了先手优势,但仅仅一个照面功夫,就成功将身为铜皮圆满的周冠伦重创,这未免也太过于骇人听闻。
至少他们自问,在对付一位铜皮圆满的武夫时,没办法做到如此干脆利落的取胜。
甚至在他们看来,眼前沈牧展露出来的实力,说他有铁骨修为在场之人都不会怀疑。
要不是铁骨武夫,怎么可能顷刻间,将一位铜皮圆满武夫重创?
只是这家伙才多大年纪,会是铁骨武夫?
看着沈牧那冷峻的面容,众人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之前他们可以误认为,沈牧是靠走后门升任万夫长一职。
可现在看来恐怕是大错特错,以沈牧当前所展露的手段,他们中随便拎出来一个,都会被对方吊起来打......
这时候,周冠伦已经从废墟中钻了出来。
“咳咳咳......”
望着远处的沈牧,周冠伦再次咳出一口鲜血,眼中透着浓浓的恐惧之色。
仅仅一个照面的比拼,他就输的心服口服。
对方只是用拳脚对付自己,但凡对方是动用兵刃,刚刚自己恐怕已经身首异处......
沈牧望着身形狼狈的周冠伦,淡淡的说道:“周冠伦目无长官,以下犯上,本官略作惩戒,望诸位引以为戒!”
“关于本官之前所说的军令,依令执行!”
“自今日起,周冠伦担任本官亲卫!”
众人嘴角扯了扯,心头暗暗庆幸自己有眼力,没成为那只儆猴的鸡。
周冠伦心头满是苦涩,但却不敢再蹦出一个字来表示抗议。
只是从地方千夫长沦为沈牧亲卫,这巨大的落差让他如坠深渊。
沈牧接着说道:“同时借此机会,本官要向诸位说一件事!”
“本官数日前从五岳城赶来蔷薇府履职,途中曾遭遇数波劫匪劫掠百姓财物。”
“匪寇猖獗,致使蔷薇府各地百姓苦不堪言!”
“本官决定,即日起展开剿匪!”
“不论是府城常驻千夫长,还是地方千夫长,所有人皆不可缺席此次剿匪行动!”
“地方的军队无需调动,在座的地方千夫长可以安排亲卫去信,让下面百夫长暂管当地事务。”
“是!”
众人应声,同时也明白,这场剿匪行动恐怕就是沈牧要烧的第二把火了。
“孙信、戚准……洛千帆,你们六人点齐蔷薇军三千兵马,明日于演武场集合!”
孙信六人闻言,连忙齐声应道:“是!”
沈牧环顾一圈,沉声道:“此次不肃清蔷薇府方圆五百里范围内的匪患,誓不回营!”
“是!”
众人朗声应道。
第319章 赴宴
等下面人各自去准备后,沈牧折返练功房。
“小子,你可真狡猾啊。”
易殊从养魂葫里飞出,漂浮在半空嘿嘿坏笑道:“先拿周冠伦立威,褫夺其千夫长的身份,并将魏君辞暂代千夫长一职......”
“如此一来,魏君辞和周冠伦的梁子便算是结下了。”
“同时也给二人背后的家族埋下了雷......”
“此举可谓是一箭三雕啊,老夫不得不承认,你小子当真是诡计多端。”
沈牧轻笑道:“易老谬赞了,不过是耍了一点小小的伎俩,这二人背后的家族不可能看不出来。”
“想要分化蔷薇府各大世家,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
易殊摇头道:“你能借下面千夫长前来述职,得到如此大的进展,已经非常不错了。”
“毕竟你面对的,是蔷薇府所有铁骨世家,他们在这里经营多年,想要分化他们谈何容易,饭总是一口一口吃的。”
说到这里,易殊眉头微蹙道:“不过老夫倒是有一事不解,你留下这些千夫长,让他们进行剿匪,此举是何用意?”
“依老夫推测,这流窜于蔷薇府周边的匪寇,恐怕都和这些家族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甚至极有可能,本身这些匪寇就是他们培养出来的黑手,用以劫掠百姓来敛取巨额财富。”
“现在你兴师动众的剿匪,估计此刻这些匪寇都已经听到风声,马上就躲进深山老林里。”
“此次剿匪,大概率会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在易殊看来,沈牧想要剿匪,但匪寇通过城内的关系,马上就能知晓他的一举一动,根本不和他作正面交锋。
你来我就跑,等你收兵回营,便再卷土重来。
一旦形成这种情况,那在蔷薇府的老百姓看来,沈牧这位新任万夫长和欧阳朔也没啥区别。
沈牧目光幽深,缓缓说道:“小子当然知道剿匪不可能有结果。”
“不过这和小子的目的并不冲突。”
易殊闻言,眼神愈发不解。
明知道剿匪不会有结果,那沈牧剿匪的目的是什么?
下一刻,易殊便明白了沈牧的用意,问道:“你是假借着剿匪之名,强行把地方千夫长留在府城?”
“不错。”
沈牧点了点头,笑道:“这些世家通过下面千夫长,强行架空我。”
“那我为何不能反其道而行?”
“将这些千夫长留在府城,只要他们没有实质性的剿匪功绩,那我就可以说匪患不除决不收兵,一直将他们留在府城。”
“反正这场剿匪,我又不会亲自去。”
“他们不是要架空我吗,那我就让他们一个个都留在野外风餐露宿。”
“这些家伙锦衣玉食的日子过惯了,肯定撑不了多久的。”
易殊桀桀怪笑道:“你就不怕他们明面上剿匪,暗地里回到地方享乐?”
沈牧坏笑道:“享乐?哪有那么简单,到时候我会安排周冠伦盯着。”
“只要他们有任何异动,想必周冠伦会第一时间向我汇报的。”
周冠伦?
易殊先是一怔,接着眼睛一亮,哈哈大笑道:“你小子之前借周冠伦立威,恐怕早就已经想到这一环了吧。”
“你故意提出投票表决,让所有千夫长来决定周冠伦是否该革职。”
“那些家伙为了避免被你盯上,最后一个都没有站出来声援,这势必就会让他们被周冠伦给记恨上。”
“接下来的剿匪行动,周冠伦倒是不失为最佳的督战人。”
“之前周冠伦被你杀鸡儆猴颜面尽失,对那些千夫长的怨恨恐怕还要远胜于你。”
“有他替你盯着这些人的一举一动,其他千夫长恐怕没好日子过了。”
“你这借力打力的手段,属实是玩出花来了。”
易殊也不禁感叹,沈牧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这家伙年纪轻轻,但手段花样简直是令人叹为观止,每一步都是环环相扣。
一场简单的立威,却被沈牧办成了这么多事。
易殊担忧道:“你借剿匪之名,虽能架空下面的千夫长。”
“不过日子久了,他们难免不会生出其他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