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手里有一块六品缚魂罗盘，在南诏境内，也是一方声名赫赫之辈，或许会缺生魂，但还没有缺到需要屠戮百姓的份上。
由此可猜测，此人来到大虞境内，恐怕是抱着其他的目的，借地藏冥草获取生魂冲击傀巫只是顺手为之。
栾季面色微变，沉声道：“老夫不明白你这番话的意思。”
“此次老夫来大虞境内，就是为了杀人取魂冲击五品傀巫，除此之外哪还有什么目的？”
沈牧嘴角微掀，冷笑道：“如果真如你所说，此番来大虞境内是为了冲击五品傀巫。”
“那你就应该清楚，高品武夫同样修神识，可以通过死者生魂被你抽走，继而顺藤摸瓜找到你身上。”
“为了冲击五品傀巫，甘冒此险，沈某是万万不会信的。”
“如今你已经身死，何必还要非得遭受一番拷问，再去将秘密说出来呢？”
“沈某实在是不想走到那一步，可如果你依旧嘴硬，那免不了要让你遭受一番折磨，直至你交代来大虞的真实目的！”
易殊面色一怔，不由诧异地看了沈牧一眼。
他刚才还误以为栾季是为了杀人取魂，来冲击五品傀巫。
现在仔细想想，好像还真透着几分蹊跷。
这家伙远渡重洋来到大虞，耗费大量的时间，如果仅仅只是为了冲击傀巫，似乎还真有些说不过去。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沈牧竟然早就已经料定，对方来大虞是抱有其他目的。
这让他也不禁升起一丝好奇，眼前这家伙来大虞境内到底存有什么目的。
栾季面色阴晴不定，目光闪烁，依旧强硬道：“老夫所说句句属实，如今南诏境内巫师众多，致使生魂远远不足以供应巫师提升修为。”
“老夫不愿一辈子滞留于六品煞巫，这才冒险来到大虞境内，试图借助地藏冥草来散布瘟疫，源源不断的获取平民生魂冲击五品傀巫。”
“除此之外，再无他念！”
见对方不愿开口，沈牧看向易殊道：“易老。”
“嘿嘿！”
易殊怪笑一声，幽幽道：“那就看你骨头够不够硬了。”
话音刚落，易殊催动缚魂罗盘，魂链穿透栾季的神魂，开始缓缓在其体内碾动。
时至今日，能在缚魂罗盘的拷问下依然骨头硬的，也只有萧家萧龙腾一人。
易殊也非常好奇，这家伙能撑住多久时间。
反正他自问是撑不住的。
“啊！！！”
那种触及灵魂的剧痛，令得栾季面容变得扭曲狰狞，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我说！我说！”
只用了片刻功夫，栾季便开口求饶道。
“哼。”
易殊对此结果早有预料，眼中嘲讽之色愈发浓郁。
当年他遭受葛嵩岳折磨了十几年，对于这种折磨深有感触，这就不是一个常年养尊处优的家伙所能承受的痛苦。
见易殊停下缚魂罗盘，栾季眼中已经满是恐惧之色。
他也没想到，自己常年通过缚魂罗盘拷问他人，如今终于是风水轮流转，那份折磨会在今日落到自己头上。
迎着沈牧和易殊的目光，栾季沉声道：“我此行来大虞，是在找一个人！”
“此人名叫臧夜，从宗门里窃取了一件至宝后下落不明......”
“我来大虞便是调查此人下落，并取回其窃取的至宝。”
臧夜?
听到这个名字，沈牧和易殊面色齐齐一变。
两人对视一眼，面色皆是有些古怪。
如果不是栾季提起，两人差点都快忘了这个名字。
当初宣宁府云栖县遭遇妖修赵越报复城内世家，其背后便有一个七品灵巫相助。
当时易殊还和此人通过神识打过交道，对方自称臧夜。
在易殊的威胁下，对方选择袖手旁观，任由赵越被沈牧等人围攻至死。
没想到时隔数年，竟然还能听到对方的消息。
而且对方似乎偷了宗门一件至宝，才逃到了大虞境内。
“你们认识他？”
看到沈牧和易殊这副模样，栾季面色微怔，似是没想到自己在大虞王朝找了臧夜数年，都没能查到任何蛛丝马迹。
反倒是在自己身死后，却发现有人曾和臧夜打过交道。
“在数年前，此人曾帮助过一名妖修，后来这名妖修被斩杀，此人便下落不明。”
沈牧淡淡道：“你刚才说他偷走宗门一件至宝，这至宝到底是什么东西？”
栾季语气一滞，沉默片刻后方才道：“是一颗梵天劫雷珠！”
梵天劫雷珠？
沈牧面色泛起一丝不解之色。
反倒是易殊，此刻听到这个名字，面色豁然大变。
“竟然是梵天劫雷珠？”
“怎…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易殊神情呆滞，失声喃喃道：“这种传说之中的东西，竟然真的存在？！”
看到他如此失态，沈牧不由道：“易老，这梵天劫雷珠到底是什么东西，它有什么作用？”
见沈牧问起，易殊解释道：“梵天劫雷珠，在南诏巫师这条修炼体系中，无异于是真正的至宝。”
“它能在吸引雷霆轰击后，继而吸收一部分雷霆之力！”
“同时梵天劫雷珠内的雷霆之力，可以供巫师加以炼化，继而让神识蕴藏雷霆之威！”
“一旦巫师神魂掺杂雷霆之力，不论是神魂强度，神识攻击速度，都会远胜同境巫师！”
“你想想，若是巫师对你发动神识攻击，但速度却如同雷霆般迅捷，你还能躲得过去吗？”
听完易殊这番介绍，沈牧面色微变。
就算他有极目经能滞缓敌人的攻击速度，提前作出预判进行躲避。
但如果速度实在太快，那他就算是看见了，恐怕身体也没办法作出相应的动作来规避。
如果神魂能蕴含雷霆之力，那挨上一击，岂不是和被雷劈了无异？
易殊感叹道：“不过梵天劫雷珠这种东西，坊间除了对它展开热议外，并未听说过谁真正拥有过它......”
“如果那个家伙手里真有此物，那咱俩当初可谓是错失了一桩大机缘啊。”
说到这里，易殊脸上露出浓浓的懊悔之色。
如果之前在宣宁府云栖县围杀赵越，顺带弄死臧夜，那他手里的梵天劫雷珠，岂不是成了囊中之物？
如今时隔数年，大虞九道三十七州，谁知道那家伙跑哪去了？
沈牧却是不以为意。
这玩意似乎是巫师的至宝，但对武夫没啥作用吧？
那他着急个啥？
他不由道：“易老，这梵天劫雷珠是巫师的至宝，对武夫能有什么好处？”
易殊面皮抽了抽，幽幽道：“梵天劫雷珠对于现在的你而言，确实是一件鸡肋之物。”
“但你可曾想过，若是有一天你晋升四品神庭，开始修炼神识，那它会发挥多大的作用？”
沈牧闻言，马上就明白了问题的关键之处。
如果他能得到梵天劫雷珠，那日后开始修炼神识时，便能让自己的神魂附带雷霆之力。
想到这里，沈牧也不禁心生懊恼，当初真是白白错失了一桩破天机缘啊。
不过转念一想，当时的自己尚处于开八脉修为，想要击杀七品灵巫，似乎也是困难重重。
而且当时也不知道臧夜手里有如此至宝，双方又没有生死之仇，好像也找不到非得弄死对方的理由。
易殊收敛表情，看向栾季冷笑道：“恐怕你还没有说实话吧。”
“如果真是你背后的宗门得到了梵天劫雷珠，此物怎么可能不严加看管？会被一个七品灵巫偷了去。”
“此事恐怕是另有隐情吧？”
“老夫劝你不要想着找理由，老老实实的交代全部情况，免得老夫继续用刑！”
栾季沉默片刻，苦笑道：“你猜的不错，梵天劫雷珠是臧夜意外从某个古巫陵寝中所得。”
“我身为天阴宗长老，臧夜则是下面的一方堂主。”
“这梵天劫雷珠，便是在天阴宗辖地范围内一个古巫陵寝中。”
“凡是这片地界里的一切，算不算是天阴宗所有？”
“臧夜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堂主，也配将这等至宝据为己有？”
“不过他倒是聪明，在知道手中之物乃是梵天劫雷珠后，便立即远遁大虞，这才有了我此番大虞之行。”
易殊皱眉道：“关于梵天劫雷珠，天阴宗除了你之外，可还有其他人知晓此物落在臧夜手中。”
“没有。”
栾季摇了摇头，道：“臧夜得到梵天劫雷珠后，便第一时间将一同入陵的其他巫师尽数灭口。”
“我之所以能知晓此事，也是因为借助手中缚魂罗盘摄取了一名巫师的残魂，从他口中得知此事。”
沈牧道：“那这么说来，除了你之外，南诏王朝境内，并无其他人知晓臧夜手中身怀梵天劫雷珠这件至宝？”
栾季点了点头道：“不错！”
“易老，此人交给你了。”
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家伙就没啥用了，沈牧沉思片刻，看向易殊道。
“好咧！”
易殊舔了舔嘴唇，开始催动缚魂罗盘对栾季生魂展开炼化。
沈牧将栾季那块银色缚魂罗盘收入储物戒，接着从栾季的那具尸体石雕上搜出装有地藏冥草解药的玉瓶。
“嘿嘿，小子，此番咱们真是收获颇丰啊。”
待将栾季的生魂炼化一口吞下，易殊感叹道：“这家伙手里的六品缚魂罗盘，放在南诏境内，至少能卖出十万万两的银子。”
“同时通过这家伙，得知了梵天劫雷珠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