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老者手中那一沓符箓无风自燃,十二尊披甲战将在半空中飞速凝聚成型。
沈牧看到这一幕,瞳孔都不由缩了缩。
对付这四具披甲战将,都还是借助极目经的力量,才堪堪打了个平手。
一下子加入十二尊披甲战将,他但凡跑得慢一点,恐怕都是和自己的小命过不去。
不过经过这一番缠斗,他距离老者已经只剩下十余丈的距离,同时怒海狂刀也已经叠满十五刀。
趁着那十二尊披甲战将彻底凝聚成型前,沈牧突然施展幻影迷踪,强行脱离四位披甲战将的战圈,再次逼近老者五丈。
“虹吸手!”
沈牧胸腹猛然爆发出一股吸力,吸力汇作一股气柱直奔老者掠去。
然而和他预料的一样,老者对自己防守极为谨慎,始终撑起神识屏障,根本不给沈牧偷袭得手的机会。
“雕虫小技!”
老者看到沈牧试图对自己发起攻击,眼里闪过嘲讽之色。
自己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怎么可能放任一个武夫有接近自己发起偷袭的机会?
“怒海狂涛!”
沈牧蓦然挥动手中玄阳,一道猩红色裹挟着高温的刀罡,自玄阳中透出并迎风暴涨,化作一道数十丈的刀罡,直奔场中老者落去!
“这是?”
看到这道气势恢宏的刀罡,老者瞳孔收缩,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来大虞王朝已经多年,对于武夫这条修炼体系的情况也大致了然。
只要铜皮武夫无法施展地阶武技,便没办法伤及他分毫。
也正是因此,他才特意将地点选择蔷薇府,因为沈牧恰好是一位铜皮武夫。
可现在沈牧施展的武技,已经拥有了地阶武技的威力。
“轰隆隆~”
老者动用神识撑起的屏障,只支撑了片刻的时间,便如同气泡般被戳破,直奔老者面门斩去。
“砰~”
老者虽是神识强横,但依旧只是普通人身躯,根本就没有作出任何躲闪的动作,便已经在这道刀罡下当场汽化。
“不对,他还没死,是替身符!”
下一刻,易殊见没有察觉到对方的神魂后,面色剧变大声提醒道。
“哼!”
对于巫师的难缠,沈牧早有预料。
对方会动用替身符,自然也在他的计划之中。
从他动用鲸吞海展开偷袭,对方就动用一尊替身符作为幌子,本尊依然藏在下方时刻准备跑路。
不过对方身为巫师,同样可以隔绝易殊神识的探查。
但下方的这一切,此刻都在上方寂灭血瞳注视下。
在河渠镇外,看到自己所遥控的分身被沈牧斩杀后,老者睁开眼,眼中闪过后怕之色。
若非自己谨慎,恐怕自己刚刚就死在了那一刀下。
“哼。”
老者冷哼一声,面色阴翳道:“小子,你敢坏老夫好事,待老夫晋入五品傀巫,非得拿你炼制成第一具傀儡!”
他取出一张符箓引燃,清气在脚下迅速凝聚成一尊飞兽。
“唳~”
飞兽振翅便要带着老者离开,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巨大圆球突然浮现在老者身前。
“嗯?被发现了?这是什么东西?”
看到这个圆球通体呈现出暗金色,宛若一个巨大的眼珠,老者面色一变,当即撑起神识屏障,试图借此挡下圆球可能发动的攻击。
然而刚等老者做好防御架势,圆球的铁质眼皮突然睁开,一颗猩红色的眼珠和他隔空对视。
“怎么回事?我的手?”
老者身体一震,接着便发现身体没法动弹。
他扭动身体朝着手脚看去,只见手和脚已经石化,同时石化正在朝着上身蔓延而来。
“不!!!”
如此诡异的一幕,令得老者面色剧变,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体迅速石化。
顷刻间,老者已经彻底化作一座石雕,栩栩如生的脸部表情还透着惊恐。
他的生魂从石雕中飞出,慌乱的想要逃遁。
然而下一刻,远处突然传来阵阵吸附之力。
老者神魂不受控制的倒飞而出,直奔吸附之力传来的方向飞去,被数魂链贯穿身躯困在缚魂罗盘中。
“啧啧,小子,你这借助赤眼玄蟒眼珠打造的地兵,简直就是巫师的克星啊。”
看着老者的神魂被摄入缚魂罗盘,易殊不禁啧啧称奇。
就连沈牧自己也不禁有些愣神。
本想借助寂灭血瞳阻止老者离开,给自己争取赶过去的机会。
没想到寂灭血瞳和老者一个对视,竟然当场将对方彻底石化,这结果着实出乎意料。
不过转念一想,沈牧便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寂灭血瞳的主要能力,便是对敌人展开石化。
当敌人实力越强,那这种石化的能力便会被削弱。
巫师神魂强横,肉身却和普通人一样孱弱。
这导致巫师在寂灭血瞳的石化能力下,几乎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早知道寂灭血瞳对付巫师这么好用,就应该在开始偷袭时,直接动用它冲进去发动石化的能力。”
看着寂灭血瞳重新闭阖眼眸飞回来,沈牧心头苦笑一声。
自己费了这么大劲,竟然还没有寂灭血瞳眨下眼发挥的作用大。
第351章 梵天劫雷珠
不过通过此次对付巫师,沈牧倒是发现了巫师的弱点。
寂灭血瞳对巫师的天然克制,局限于它会被巫师的神识探查到。
而他手里恰好有一顶能屏蔽神识感知的玄幽骨帽。
若是将玄幽骨帽绑定在寂灭血瞳上,便能隔绝巫师的神识探查。
沈牧收起发散的思绪,目光看向被困在缚魂罗盘中的老者。
他淡淡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哼。”
老者冷哼一声,面色怨毒道:“小子,若不是凭借那古怪的玩意,你如何能杀老夫?”
说到这里,老者看了易殊一眼,嗤笑道:“老夫真是没想到,你身为南诏王朝的巫师,竟然会沦落为一条武夫豢养的狗。”
“你简直是南诏巫师的耻辱!”
听到老者这番话,易殊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哼。”
易殊冷哼一声,讥讽道:“老夫是南诏巫师的耻辱?”
“你动用地藏冥草来屠害平民百姓,你又比老夫好得到哪去?”
“你怎么就敢在大虞境内动用地藏冥草?为何不敢在南诏境内动用此物?”
“老夫至少不会去干这种泯灭人性的事情。”
“你简直是猪狗不如!”
老者语气一滞,甚至都想不到该如何反驳。
易殊语气森然道:“若不是老夫被逆徒反噬,如今指不定已经迈入五品傀巫,就算放在南诏境内,你见了老夫也得称呼一声前辈!”
“你我同为巫师,想必巫师的手段你也清楚。”
“若是再敢对老夫说上一句不敬的话,老夫不介意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再加上老夫有养魂葫,你想要死可没那么简单。”
“老夫可以日日夜夜地炮制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老者瞳孔缩了缩,眼中闪过畏惧之色。
就如易殊所言,如今的他已经沦为阶下囚,再加上有养魂葫在,他就算求死都成了一件奢望。
现在留他神魂,无非是想通过他知道些什么罢了。
反正已经死了,他深知自己再无任何翻身的可能,还不如将对方想要知道的都说出来,免得白白遭受一番非人的刑讯。
老者认命道:“老夫栾季,来自南诏天阴宗!”
“栾季?”
沈牧不动声色的问道:“关于地藏冥草的毒,如何解除?”
栾季沉默片刻,见易殊不耐烦的要催动缚魂罗盘,连忙道:“在老夫的身上,有一个玉瓶,其内装着地藏冥草的解药,只要将解药投入井中,让那些贱民喝了井水即可。”
得到解除鼠疫的方法后,沈牧不由松了一口气,至少接下来南湖县的百姓,便不会再因鼠疫而身死。
他接着问道:“你从南诏不远数万里赶赴大虞做什么?”
南诏和大虞隔着数万里的南疆妖兽森林,想要从南诏来到大虞境内,便需要走海路。
这一路来到大虞境内,可并非容易的事情,至少得在海上漂一年半载。
除非是这家伙在南诏犯了什么事,逃难似的来了大虞,才会不远数万里通过海路赶赴大虞。
可如果真是如此,那他日后势必就要常驻大虞,借助地藏冥草散布鼠疫,极易引发高品武夫展开调查,继而找到他头上。
这无异于涸泽而渔,容易让他被高品武夫找上门。
故而根据沈牧的猜测,这家伙来大虞境内恐怕是抱有其他目的。
若是逃难来了大虞,早就该夹起尾巴做人,哪还敢借地藏冥草搞出大动静吸引外界注意。
如此一来,他通过引发鼠疫获取生魂冲击五品傀巫后,也能在高品武夫追查到他之前折返南诏王朝。
可耗费这么多的时间赶赴大虞,仅仅只是为了冲击傀巫,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