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展地阶武技所造成的动静,注定了不会小,他可不想引起外人的注意。
沈牧从储物戒中取出玄阳,开始调动体内的元气,源源不断的顺着刀柄汇入。
“嗡~”
随着元气的灌注,玄阳刀身化作一片猩红色,不停的震颤着发出嗡鸣声。
一旁的易殊目光不禁有些凝重,此刻他内心也无比的好奇,沈牧晋升六品铁骨后,当前的实力又会暴涨到何种地步。
下一刻,沈牧身形冲出,开始以实战的方式演练无相镇狱刀。
“轰隆隆~”
沈牧每一刀递出,都伴随着山崩海啸般的声势,直面刀势的山岭瞬间便荡平了去。
接连施展了十一式刀法后,沈牧身体猛然一震,气势在此刻攀升至顶峰。
血汗在体表蒸腾气化,迅速形成一尊狰狞骷髅头,接着迅速涨大化作一具高大三百丈的骷髅法相。
整具骷髅只有一个头颅,宛若刚从地里探出,骨骼呈现出猩红色,处于虚幻之中,双眸漆黑一片,令人望之胆寒。
“这是?”
易殊看到这一幕,瞳孔不由缩了缩,失声喃喃道:“真是不可思议,这家伙刚刚晋升六品铁骨,竟然就掌握了一式地阶武技!”
“无相镇狱!”
沈牧发出一声厉喝。
将他笼罩在内的骷髅法相,猛然张开大口,一道猩红色的刀罡自其嘴中涌现,接着迎空暴涨,直至化作一道长达百余丈的血色刀罡,裹挟着滔天火浪前掠而去。
“砰砰砰~”
沈牧目之所及的山峦,此刻直面这一记刀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炸响。
当烟尘四起,沈牧蹲伏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将他笼罩在内的骷髅法相,此刻也因没有元气供应,悄然溃散。
“这......”
等沈牧休息片刻,抬头望去,弥漫在半空的烟尘正在渐渐消退。
被自己用无相镇狱刀最强一式刀法掠过的山峦,前方十里范围内早已经被荡成一片平地,草木在那一刀所附带的高温下被彻底气化。
“好恐怖的威力!!”
沈牧瞳孔剧震,失声喃喃道。
他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造成眼下这一切的,会是自己刚才施展的那一刀。
到了这一刻,沈牧对自己所修炼的无相镇狱刀,才有了一个更加清晰的认知。
无相镇狱刀,是一式只攻不防的武技。
但只攻不防,并不代表此式武技就是一往无前、视死如归,非得和敌人拼个你死我活。
只是习练者在施展无相镇狱刀时,没有任何一式刀法是用来防守的。
创造无相镇狱刀的古人,是根据圣人法相才有顿悟,创出此式刀法武技。
显露在外的狰狞骷髅头,便是简化版的圣人法相,兼顾着防守的作用。
敌人只有攻破法相,才能伤及其内的沈牧。
当前沈牧才刚将无相镇狱刀修炼入门,这骷髅法相的真正作用尚未展现出来。
不过随着沈牧将无相镇狱刀修炼至更深境界,骷髅法相从虚幻转化为凝实,其防御才会彻底发挥作用。
现在沈牧施展出来的骷髅法相,因极具视觉冲击力,只能起到威慑敌人的作用。
“光是施展无相镇狱这一式刀法,就损耗了我近三成的元气。”
“若是后续将无相镇狱刀修炼至熟练,发挥出骷髅防御的作用,元气的损耗恐怕会更加恐怖。”
“就是不知道,借助极掌经强化,无相镇狱刀的威力又会暴涨到何种程度,至于元气,恐怕会抽干我全部的元气......”
沈牧目光闪烁,心头暗道。
他倒是有些跃跃欲试,看看自己是否能催动强化后的无相镇狱刀。
但想到自己即将和虞戏荷切磋,还是强行熄灭了这个念头。
还是稳妥一点,待晋升铁骨中期后再作尝试也不迟。
毕竟铁骨武夫能施展地阶初级武技,就已经非常勉强了。
地阶中级武技所消耗的元气,沈牧也无法确定,现在的自己是否能供应得了。
借助此次试验,让他对无相镇狱刀这式武技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接下来,便是将其运用至实战中。
傍晚他会和虞戏荷进行切磋,对方修为不弱,同样也是修炼了金刚之体,同时手里也有各种地兵。
想要赢下对方,沈牧若是手段尽出自是不难,但有些底牌是不能被虞戏荷知晓的。
同时和虞戏荷的这场切磋,却是他当前验证自身实力的绝佳机会。
“啧啧,小子,老夫不得不承认,你当真是不世出的武道奇才!”
易殊掠至近前,不禁感叹道:“就你刚刚那一刀所造成的恐怖声势,简直如煌煌天威。”
“武夫的破坏力当真是可怕啊。”
“老夫现在倒是非常期待,傍晚时分你和那娘们的切磋了。”
沈牧失笑道:“这娘们毕竟是靖王之女,手里有着诸多底牌,小子也不一定能胜她啊。”
易殊面露鄙夷之色,瞥了撇嘴。
这家伙腹黑的很,向来是无利不起早,两人相处这些年,他什么时候吃过亏?
既然能开出十万万两银子的赌注,若是没有赢对方的手段,怎么可能放狠话。
沈牧没再多言,骑着黑霆直奔清涧潭的方向掠去。
......
清涧潭位于蔷薇府的三百里开外,是一个占地方圆数百亩的湖泊。
沈牧盘膝坐在湖畔一块巨石上,手中握着数块上品元晶恢复元气,静待虞戏荷前来赴约。
“咻~”
当太阳即将下山,一道倩影自高空掠下落在湖面上,背后元气羽翼缓缓消失。
此时的虞戏荷身披一身暗红色重铠,只有一双冷艳摄人的眸子展露在外。
“郡主大人倒是挺守时。”
沈牧望向站在湖面上的虞戏荷,轻笑着说道。
“哼。”
虞戏荷眼中充斥着战意,冷笑道:“你若是说几句好话,本郡主倒是不介意下手轻一点。”
“呵。”
沈牧哑然失笑道:“郡主大人尽管全力以赴,免得沈某轻易赢了,觉得那十万万两银子烫手。”
虞戏荷语气一滞:“你......”
“好好好。”
虞戏荷气极反笑道:“那本郡主倒要看看,你有没有本事拿走这十万万两银子!”
话音刚落,虞戏荷左手腕的玉镯里,迅速飞出四柄飞剑游迹在周身,同时她左手握住一柄长剑,右手持一柄古朴的雨伞。
虞戏荷手腕一抖,手中长剑射出一道凌厉的剑罡,同时手中伞状兵器蓦然撑开,形成如同雨点般密集的元气箭矢,将岸上的沈牧彻底笼罩在内。
竟然用这等攻击作为试探,还真是被小瞧了啊。
沈牧嘴角一掀,重岳狰铠和玄岳盾齐齐飞出。
“砰砰砰!”
虞戏荷的攻击,在此刻尽数撞在玄岳盾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
此时沈牧已经穿戴重岳狰铠,手中玄阳也在元气的灌注下,散发出炽热高温,周遭空气都荡起阵阵涟漪。
“哼!”
虞戏荷冷哼一声,淡淡道:“你修炼了极掌经,现在只动用一柄兵刃,莫非是觉得凭借一柄兵刃就能胜我?”
沈牧笑道:“如今我极掌经已经修至熟练,动用两柄兵刃还是一柄,其实差别并不大。”
“还有......”
“若是郡主大人还用这种雕虫小技来试探,那想要赢下沈某,可没有那么容易!”
话音刚落,沈牧左手持玄岳盾,右手握玄阳,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五道幻影直奔虞戏荷掠去。
“锵锵锵~”
沈牧顷刻间已经掠至近前,手中玄阳直奔虞戏荷斩去,双方的兵刃碰触在一块,爆发出密集的金铁交击声。
“果然是铁骨中期!”
感受着虞戏荷身上涌现的气机,沈牧心头一沉,和他预料的一样,这娘们已经迈入了铁骨中期。
不过铁骨中期和铁骨初期之间,差距主要是在元气方面,其他方面的差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沈牧深知,这场切磋绝不能陷入缠斗,变成一场消耗战。
不过对方各种地兵加身,沈牧一时半会根本讨不到好。
“锵~”
双方再次硬拼一记,虞戏荷身形爆退十余丈。
她目光有些凝重,沈牧虽是初入铁骨,但其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凭借那面地兵盾牌,配合身上的地兵重铠,在不动用地阶武技的情况下,连对方的防御都无法攻破。
不过这也在虞戏荷的预料之中。
这家伙敢提出十万万两银子来赌斗,若是没有足够的底气,也不敢如此大言不惭。
当然,就算保持现如今的缠斗,她拥有铁骨中期修为,同样可以生生耗死对方。
以铁骨中期修为,对付一个铁骨初期的武夫,最后却拼成消耗战。
她的骄傲,又岂能容忍这种赢法?
不过缠斗了这么久,她的计划已经达成。
“看来铁骨中期武夫,也不过如此嘛?”
沈牧站在湖面上,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虞戏荷,幽幽的说道。
“哼。”
虞戏荷冷哼一声,嗤笑道:“你先接下我这一剑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