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虞戏荷一踏湖面,身形再次爆退。
“在湖下!!”
沈牧刚想去追,但一股突如其来的危机感让他汗毛倒竖,身形同样朝着左侧闪避。
“晚了。”
虞戏荷嘴角一掀,冷笑道。
原本游迹在她周身掠阵的四柄飞剑,不知何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下一刻,湖面下四柄飞剑探出,化作一条长达百余丈的剑罡,由下及上直奔沈牧攒射而去。
“好快!”
沈牧瞳孔收缩,头皮阵阵发麻。
到了这一刻,他哪还能不明白,虞戏荷刚才和自己缠斗,其实是在为施展这式地阶武技做准备。
哪怕这一式武技只是地阶初级,但沈牧也并未想过硬拼。
他双眸骤然间闪过一道血芒,身形扭转,在剑罡撞上自己前的一瞬,险之又险的避了开去。
“嗯?”
远处的虞戏荷看到这一幕,俏脸闪过一抹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这蓄势已久的一击,竟然会被对方以如此巧妙的方式躲开。
“四仪剑阵!”
不过下一刻,虞戏荷便作出了后手应对。
四柄飞剑组成的剑罡,在此刻瞬间完成分化,分守沈牧四个方位,结成一个占地百丈的方形剑阵,彻底将沈牧困在其中。
沈牧手中玄阳重重斩在剑阵上,却像是斩在了一块铁壁上,爆发出一道金铁交击声。
“剑阵?”
接连尝试了数次后,沈牧面色有些凝重。
如果没办法破开剑阵,那他可就彻底成了活靶子。
想到这里,沈牧也不再留手,准备催动无相镇狱刀来破局。
“傲雪摧城!”
虞戏荷深知机不可失,手中长剑朝前一刺,一道长达百余丈的刀刃探出,直奔剑阵中的沈牧激射而去。
沈牧身处剑阵中,根本避无可避,左手持玄岳盾,试图硬接这一击。
“锵~”
这一剑重重地劈在玄岳盾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炸响。
“砰!”
沈牧借助玄岳盾和重岳狰铠,虽是挡下了这一剑的大半威力,但附带的力道还是令得他重重的撞在剑阵编织的铁壁上。
“咳咳,幸好我打造了这面盾牌,否则被这娘们困在这剑阵中,只凭借重岳狰铠根本挡不住这一击。”
沈牧心头暗暗心惊,持玄岳盾的左臂阵阵发酸,体内气血在此刻狂涌,喉咙都带着丝丝甜意。
看到沈牧强行挡下自己这一剑,虞戏荷俏脸闪过愕然之色。
“这家伙当真是属乌龟的!”
虞戏荷心头暗骂一声,接着冷笑道:“能挡下一剑又如何,再接我两剑!”
下一刻,虞戏荷已经再次挥动手中长剑,两道剑罡探出剑身直奔剑阵中的沈牧掠去。
“哼!”
沈牧冷哼一声,对方还想故技重施,真当自己只能在剑阵中束手待毙不成?
他手中玄阳重重斩出,四柄飞剑组成的剑阵,此刻被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地阶武技?”
虞戏荷俏脸微变,四仪剑阵需要地阶武技才能破开。
但看对方的架势,似乎并未动用极掌经强化武技,便轻易破开了剑阵。
之前在蛰龙城的蹴鞠比赛上,她见识过沈牧施展的武技,那是一式需要叠加刀势才能发挥出巨大威力的武技。
但现在沈牧并未叠加刀势,便破开了自己的剑阵,岂不是说他已经将一式地阶武技修炼入门了?
随着剑阵破开,沈牧成功掠出,虞戏荷递出的那两剑也尽数落空。
“接下来该我了。”
沈牧身形直奔虞戏荷掠去,一个狰狞的骷髅法相自他体表涌现,接着化作一个高达三百丈的狰狞骷髅头。
“这是圣相?!”
虞戏荷看到这一幕,瞳孔收缩,俏脸满是惊骇之色。
这家伙昨晚才晋升铁骨,就已经修成地阶武技了?!
她下意识的想要避其锋芒,但沈牧的速度实在太快,几乎是顷刻间已至近前。
“无相镇狱!”
沈牧身处骷髅法相中,手中玄阳朝着虞戏荷面门斩来。
“移形换影!”
看着沈牧这声势浩荡的一刀,虞戏荷头皮发麻,深知不可硬抗,身形消失在原地,和游迹在十丈开外的飞剑调换身形!
“虹吸手!”
对于这一幕,沈牧早有预料,之前缠斗时虞戏荷便动用过这一招,显然是她身上某件地兵的能力。
他胸腹涌现一股吸力,直指十丈外的虞戏荷。
虞戏荷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便已经再次朝着沈牧掠来。
“哼!”
千钧一发之际,虞戏荷脚下的靴子涌现雷弧,试图避开这一刀。
然而下一刻,湖面下突然探出一个表面覆盖白骨的圆形球体。
“这是什么东西?!”
虞戏荷瞳孔收缩,几乎是下意识的朝着圆球望去。
圆球眼皮突然睁开,一个猩红色的眼眸和虞戏荷对视在一处。
“不好,是赤眼玄……”
看到圆球中的眼眸,虞戏荷心神巨震,马上就联想到了当初的赤眼玄蟒。
然而随着对视,虞戏荷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整个过程只有一瞬,虞戏荷便再次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
然而这眨眼间的功夫,沈牧手中玄阳已经落在了她身上。
“锵!”
一道金铁交击声炸响,虞戏荷整个人犹如炮弹般砸入下方湖中,掀起数十丈高的水浪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噗嗤。”
等虞戏荷浮出水面,她一口鲜血喷出,俏脸变得异常煞白。
“你真卑鄙!”
虞戏荷恼怒的看着沈牧,喘着粗气,一字一顿道。
如果不是沈牧动用那颗眼珠,她依然可以借助身上地兵,强行避开那一刀。
在她看来,这一场比试,沈牧赢得并不光彩。
卑鄙?!
沈牧面色古怪,戏谑道:“郡主大人借助湖水施展剑阵困住沈某,难道就不卑鄙了?”
虞戏荷语气一滞,怒声道:“那能一样吗?”
这句话说出口,虞戏荷俏脸有些不自然,显然是知道自己这句话站不住脚。
“呵。”
沈牧哑然失笑道:“那请问哪里不一样?”
“莫非郡主动用不光彩的手段,就是兵不厌诈,沈某动用不光彩的手段,就是上不得台面的卑鄙行径?”
“切磋本身就是模拟实战,若不是沈某最后留手,郡主可没机会在这里说沈某卑鄙。”
“再说了,郡主铁骨中期修为,却在事先不曾告知,这难道就不卑鄙了?”
虞戏荷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俏脸有些讪讪。
她铁骨中期修为,最后却被沈牧一个刚入铁骨的家伙赢下这场比试,难免会觉得面子挂不住。
但她也深知自己输了,只是嘴上挽尊罢了。
但凡是生死之战,那自是手段尽出,唯一的目的便是击杀对方,任何找补都是借口罢了。
死人可没机会说敌人手段卑鄙!
“哼!”
虞戏荷轻哼一声,淡淡道:“这一次便算是本郡主输了,但你也别得意,下一次本郡主非得赢回来!”
说完,她取出一个储物戒扔向沈牧,背后元气化作羽翼,振翅直奔蔷薇府方向掠去。
望着虞戏荷迅速远去的背影,沈牧一把接住储物戒,感叹道:“这娘们倒是言而有信!”
回想刚才的经过,沈牧心头也不禁有些后怕。
若非自己动用了极目经,避开虞戏荷起初出手偷袭那一剑,这场切磋的胜负还真难以预料。
不过他动用极目经只是为了避开那一剑,后续便没再继续用,倒是不用担心虞戏荷察觉到。
极目经目前是他最为重要的底牌,若是让虞戏荷知道自己手里还修炼极目经,后果不堪设想。
他可不认为现在的自己,能是三品阴神的对手。
将储物戒收起后,沈牧骑上黑霆折返蔷薇府。
第356章 规划
沈府。
当看到虞戏荷走进所住的院子,席崖连忙迎了上去。
“郡主,您和那家伙的比试,如何了?”
看着虞戏荷俏脸略显苍白,席崖目中泛起惊疑不定之色,试探性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