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弟的胸肌,好像更大了。”
陈婷目光落在李元上身,看着那紧致而凝实的肌肉线条,不由得眼前一亮。
她挺了挺胸,也不知道是吃多了牛肉怎滴,她的胸怀规模看上去也远超同龄女子。
李元仅仅一瞥,就移开了目光。
反倒让陈婷有些意外。
“李师弟,今天中午有几个武馆的朋友,大家在望江楼聚一下,你也一起来吧。“齐修远习惯性地一展白折扇,神情满是骄傲的意味,似乎是给了李元极大的面子。
三个人明显一个小圈子,现在在等李元的回答。
“齐师兄,我的功课还没完成,就不去了。”李元犹豫了片刻,还是拒绝了。
他知道自己并非陆青那样的天才,与这些人也并没有什么深交。
他们的邀请,几分真情几分假意犹未可知。
贸然赴约,他也不知道与这些人能有几句共同语言。
有些圈子,不是你积极参与,就能融入进去的。
实力,才是根本。
自身没有实力,即便天天下功夫迎合别人,人家也未必真的会高看你一眼。
“嗯?”
齐修远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变,仿佛并没有预料到这个穷小子会拒绝。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们再去问问季晨师弟吧。”陈婷听了李元的话,鼓起了嘴,不满意地说道。
陆青只是随意看了李元一眼,并未言语,仿佛多一个少一个并没有什么关系。
三人离去时,还窃窃私语。
“真是不识抬举,他竟然拒绝了咱们......”
“不就是一根据平庸的泥腿子吗,走了狗屎运突破了明劲而已,拽什么拽......”
......
这些话,从李元的耳朵飘进来,又从耳朵飘出去。
他拉开架势,准备练功。
“李师弟。”
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正是杨成。
他撸起袖子,“来,李师弟,拳法学得怎么样了?没入门也不要着急,毕竟你来得时间短。我来给你喂喂招,也许能助你有所领悟。”
杨成早就突破了暗劲,与他过招受益匪浅,李元当然不会拒绝。
“杨师兄,请!”
两人相对抱拳,起手式如出一辙,都是虎形拳。
“现在我把境界压制到明劲,李师弟,要小心了。”
杨成微微一笑,率先出招。
他的每一拳都不疾不徐,看似随意,却暗含巧妙。
李元全力应对,将领悟到的虎形拳精妙之处尽数用出,拳势也是越来越猛。
但他的凌厉攻击,总被杨成轻描淡写地化解,偶尔还会趁机假意反击,让李元领悟到自己招式中的破绽。
数十回合之后,李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略显急促,但眼神却是亮得惊人,周身上下都透着一种畅快。
意识到自己的不足,才会有更多的进步。
杨成眼中也是精光连闪。
李元拳法精妙流畅,哪里像一个刚接触虎形拳的弟子,分明是一个沉浸数年、熟能生巧的老油条。
“好小子!”
又是数十回合。
杨成越打越是心惊。
在如此短的时间里,竟然将拳法修炼到了这种程度,李元真的只是一个根骨普通的弟子吗?
但听说是林师亲手摸的骨,应该不会错啊。
这种程度的拳法,竟然快赶上自己了。
他找到空隙,左手灵活一攀,缠上了李元右臂,然后右掌向对方胸口轻轻一推——正是虎形拳中的“灵虎问路”。
李元只觉一股磅礴的力道从杨成右掌传来,不由自主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形。
“承让。”杨成抱拳。
杨成苦思无果,只能将李元对武技的领悟能力,归结到了悟性上面。
【执衍天书:汝之汗水,皆为此页笔墨;汝之坚持,即是演化之途。行则将至,做则必成】
一时间,李元有了更多的心得体会。
“多谢杨师兄,我又悟透了不少。”他大喜说道。
杨成心中又是一惊。
仅仅过了几招,这就又领悟了?
这种真情流露,看起来不像假的啊。
这种悟性,也没谁了。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双手背在身后,“马马虎虎,勉强凑合,继续努力吧。”
李元心中咯噔一声。
仅仅是“马马虎虎”?
看来,还得加倍努力啊!
稍作歇息,李元迈步站定,沉肩坠肘,双拳缓缓蓄势。随着一声低喝,虎形拳起手式猛然展开,拳风呼啸而出。
刚猛的拳势纵横之间,破空声连连,体内那股雄浑的明劲气血也随之翻腾激荡。
他又练了一个多时辰,直至双臂酸麻难举,才收势吐息。
心中意念一动,眼前面板浮现。
【虎形拳(小成):40/100(每日十练,十日大成)】
......
午后的阳光有些慵懒。
“一个臭泥腿子而已,还想跟咱们混......”
“这叫死要面子活受罪,明明穷酸得很,还非要学人家摆阔,能怪谁......”
齐修远和陈婷两人边走边笑,声音压得很低。
再后面,是脸色黑沉的季晨,不断摇头,叹息连连。
“季师弟这是怎么了?不上午还好好的吗,怎么跟齐师兄他们出去吃了一顿饭,回来就成了这样?”
老槐树荫下,两个坐着休息的弟子,其中一人说道。
“嘿嘿,还用说嘛,季师弟又不是第一个上当的......”另一个资历稍老的弟子捂嘴笑道。
季晨心里苦。
在方才的席上,齐修远、陈婷一个不断以言语相激,一个又不断逢场作戏,两人一唱一和,就像把他架在火上烤,最终他脑袋一热......就做了买单的冤大头。
对于穷人家的孩子来说,那可是大半个月的伙食费啊。
还以为是一个和富家子弟结交的机会,没想到......
哎,真是悔不当初。
李元内心暗自幸庆。
那些看起来富有的,其实并不一定有多大方,甚至很多时候比穷人还要更加抠门。
他们的钱,只愿意花在他们认为能够获取巨额回报的地方。
想要攀附,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即便想真心结交,你所认为的朋友情谊,或许在他们眼里,根本一文不值。
......
李元不做多想,继续低头练功。
“不好了!听说黑虎帮和四海会在蓝山镇打起来了!”
这时,一个弟子急匆匆冲了进来,大喊一声。
轰!
李元脑袋里嗡一声,如中闪电。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帮派拼杀,岂会不伤及无辜。
兰姐儿和老周的安危!
“帮我向林师请假!”李元向着身旁的一个弟子说道。
“等等!”
一声清喝。
李元脚步一顿,转过身,只见林重走了过来,手里牵着一匹黄鬃马。
那马膘肥体壮,皮毛油亮得像抹了一层油脂,四蹄修长,一看就知道是匹能日行百里的快马。
“不用慌,骑马去!”
林重把缰绳往前一递,目光在李元脸上停留片刻,“周砚秋于我有恩,他的女儿,我不能看着出事。”
光顾着急了,三天脚程,等走回去,黄花菜都凉了。
林重说的避重就轻,若不是自己成了明劲弟子,也不一定有这样的待遇。
李元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客套,一翻身就上了马,双腿一夹,正要催马前行——
“等等。”
二奶奶也急匆匆从内堂走了出来。
她今日换了一身素色衣裙,发髻有些散乱,显然是听到消息后匆忙赶来。
“拿上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