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拨有方？”古飞云笑了，“我可没点拨你什么。是你自己争气。”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起来。
“再过几日，便是内门大比了。你现在突破了丹劲，应当有一战之力。”
说到这里，他的神情严肃了几分。
“但要格外小心。宗门演武场比武，不比咱们乘风院练功场切磋，那里是动真格的。打伤打残都是有可能的，甚至……”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往届内门大比的惨烈情景，仿佛仍旧历历在目。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温室里养不出猛虎。
习武之道，就在于生死之间的博弈。
不尽全力，又哪儿来的进步？
“你新突破，境界还未稳固。”古飞云继续道，“不要在名次上太过执着。只当去长长见识，能有些心得体会，已经是极好的了。”
李元恭谨应道：“是，古师。”
古飞云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这才摆摆手。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这几天，尽量把境界再稳固一下。”
李元躬身行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心中有些懊恼。
他还以为古师会有什么礼物相赠，至少也该把《天风腿》传给他吧？
结果就这？
几句言语鼓励？
他暗暗叹了口气。
“等等。”
身后忽然传来古飞云的声音。
李元脚步一顿，转身回去。
古飞云已经从藤椅上站起来，走向休息室。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翠绿色的小瓷瓶。
“这是一颗培元丹，就当是为师一点心意。”
培元丹？
李元接过小瓷瓶，心中微动。
他听说过这种东西。
培元丹是归藏盟每个月分给七位首座的福利，用于补养气血，巩固境界。
市面上很难买到。
“多谢古师！”
古飞云摆摆手，又问：“还是只有孙家在资助你？”
李元点点头。
古飞云眉头微微一皱。
“孙家现在麻烦不小，恐怕是顾不上你……”他沉吟片刻，“这样吧，你每个月到我这里来领一颗培元丹。”
李元心中一震。
每个月一颗培元丹？
这可不是小数目。
他再次躬身：“多谢古师！”
古飞云嗯了一声，接着道：“另外，你现在突破了丹劲，是可以到宗门的战阁里面领取宗门任务的。赚取功勋，换取资源，对你也有好处。”
李元记了下来。
战阁，宗门任务，功勋……
这些他以前只是听说过，还没机会接触。
“好的，弟子记下了。”
古飞云点点头。
李元再次告辞，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又忍不住有些失落。
培元丹虽好，但不解决实际问题啊。
丹劲武技呢？
《天风腿》呢？
他正想着，身后又传来古飞云的声音。
“等等。”
李元脚步一顿，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古师今天怎么回事？
说话一段一段的？
他转过身，却见古飞云已经从书架的暗格里取出两个卷轴。
“差点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他将两个卷轴递给李元。
“这是武技《天风腿》和功法《神风决》的秘籍。天色不早，为师就不给你演练展示了。你回去要多加修炼，有不懂的地方，随时过来问我。”
李元展开卷轴一角，只见里面蝇头小楷，工工整整写满了习练心得。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古师一番苦心！
他将卷轴仔细收好，脸上露出由衷的欢喜。
“多谢古师！”
古飞云手捋胡须，满意地笑了笑。
“去吧！”
李元躬身行礼，转身离开。
步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怀里揣着秘籍卷轴，他只觉得浑身都是劲儿。
走到门口——
“等等。”
耳际传来古飞云的喊声，犹如天籁。
李元一个激灵。
还有啊？
古师今天这是怎么了？
如此能爆金币？！
他转过身，一脸期待地望向古飞云。
“古师，还有什么？”
古飞云笑了笑，神色却认真起来。
“记得我方才的话。”
“哪一句？”
“内门大比上，不可与人争勇斗狠。胜败不重要，一切以学习为主。”
古飞云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郑重。
李元愣了一下，随即垂下了头。
“噢，知道了。”
古飞云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问道：“你好像有些不大开心？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李元抬起头，勉强笑了笑。
“没……没什么。只是古师的谆谆教诲，让我感受到了深深的关怀。我内心感动至极，不知道该怎么好。”
古飞云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走上前去，拍了拍李元的肩膀。
“傻孩子。所有弟子当中，属你心性最好，最得我心。”
李元怔住。
“吕阳若是能有你一半心性，就好了......”
古飞云收回手，冲他挥了挥。
“去吧。”
......
......
......
次日。
晨光透过槐树叶子的缝隙洒下来，在演武场上铺开一片斑驳的光影。
李元踏入演武场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异样。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落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惊讶，有艳羡，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李师弟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演武场顿时骚动起来。
“李师弟，听说你突破丹劲了？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