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还偷偷地闻了闻自己的衣袖，还好，没有太熏人的药味。
应该是聂师姐来了吧？
说起来，自己已经有些时日没见到聂师姐了。
一想到聂师姐那双会说话的笑眼，水汪汪的大眼睛弯成两轮弯月，白皙如玉的脸颊，以及说话时轻柔的语调，吕阳内心就开始骚动，方才的憋屈和不满似乎都淡了几分。
他连忙调整了一下姿态，重新捧起书册，身体微微侧过去，露出一个自认为最潇洒的侧脸。
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潇洒一些，像是正在专心读书的翩翩公子，而不是一个躺在病榻上的废人。
吱呀！
门开了。
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吕阳目光紧紧盯着门口，心跳加速，呼吸都有些急促。
可当看清来人时，原本燥热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
是任全。
任全穿着一身半旧的练功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
他大步走进来，热络地说道：“吕师弟，我来看你了。”
吕阳虽然失望，但毕竟还是有人惦记着他的。
在这冷冷清清的医馆里待了这么久，哪怕是任全来看他，也让他心里好受了一些。
“让任师兄挂念了。”他伸手指了指另一侧的座椅，“坐。”
任全笑着摇了摇头，“不了。听说你伤势好转，可以下床走动了，师父让我接你回乘风院休养。”
呵。
什么“伤势好转”？
不就是嫌自己在这里占用神手谷资源，让自己回去等死吗，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师父他老人家，可是一直挂念着你呢。”任全在床边坐下，说道。
“挂念？”吕阳嘴角一抹苦笑，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欢喜，只有苦涩和自嘲。
不提也就罢了，一提就来气。
“可不是，”任全没有听出吕阳话里的意思，还在自顾自地说着，“师父说，你在神手谷待了这么久，一定闷坏了，让你回去好好休养。他还让人把你的房间重新收拾过了，被褥都换了新的。”
“那，他为何几天都不来看我一眼？”吕阳说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怨气。
任全身形一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勉强笑了笑，替师父解释道：“乘风院事情多，师父忙不过来。”
“能有什么事情？”吕阳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语气里满是不信，“以前怎么没见他这么忙？”
任全察觉出了吕阳言语中的火药味，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跟吕阳争执，于是勉强笑了笑，转移话题。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李元师弟拿了内门大比第一，给咱们乘风院争了光！”
说这话的时候，任全满脸兴奋，眼睛都在发光。
他是真心为李元高兴，也为乘风院高兴。
这么多年了，乘风院终于在内门大比上拿了一次第一，这是何等的荣耀。
他想通过这个好消息，让吕阳重新振作起来。
起码，也让他心情能好一些。
但，没有想到，结果是事得其反。
“他......怎么会是他？”
吕阳胸口一闷，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手抚着胸口，大口喘着气，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嘴巴一张一合，却吸不进多少空气。
看起来情况十分不好。
“吕师弟，你怎么了？”任全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帮他拍背，手掌在他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吕师弟，你别太激动！我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内心也是激动万分！你放心，大家都等着你呢，等你回归之后，咱们师兄弟再一起摆宴席给李元师弟庆功！”
任全以为他是太过激动，以为他是怕错过了为李元师弟庆祝的机会。
“......咳咳......咳咳咳......”
这一下，却让吕阳更加“激动”，竟然大口地咳嗽起来，弯着腰，弓着背，整个人像是一只煮熟的虾米。
他捂着嘴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
掌心摊开，一片腥红。
......
乘风院。
晨光正好，金色的阳光洒在练武场上，将每一块青砖都照得发亮。
院中的老槐树在微风中沙沙作响，投下斑驳的影子。
几个弟子正在场中练功，拳风呼呼，木桩咚咚，一切都是那么平常。
一位师兄正在向李元讨教功法。
“李师弟，我这招‘鞭腿’，总是感觉发力不顺，你帮我看看？”
“你打一遍我看看。”
那师兄摆出天风腿的起手式，左臂如鹤颈般弯曲，然后右腿猛然弹出，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斜劈在面前的木桩上。
咔嚓！
木桩断裂。
李元只一眼，便看出了问题所在。
“你的腰胯没跟上。”李元走上前，在他身侧站定，伸手托住他的右肘，“鞭腿的发力点在腰，不在腿。腿的辅助只占五成。你试试看，出招的时候，腰胯先往前送，然后腿再跟出去。”
那师兄依言试了一次，果然觉得顺畅了许多，鞭腿重新砸在在木桩上。
嘭！
木桩整个炸开。
“多谢李师弟！”那师兄抱拳道谢，满脸欣喜。
李元点了点头，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现在，李元俨然成了乘风院所有弟子的核心。
他还没到的时候，他的位置早就有人擦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那张石凳被擦得能照出人影，旁边还铺了一块软垫，坐着舒服。
沏好的茶水早已准备好，放在石凳旁边的石桌上，用棉套捂着，不凉不烫，刚好入口。
他练功休息时，马上就有人递上崭新的雪白毛巾，端上洗漱的清水，不凉不热，恰到好处。
还有人给他扇扇子，甚至还有人给他端来可口的点心，殷勤得像是伺候王爷。
一切变得不同了。
李元看着满院的笑脸，心中并无半分得意。
他忍不住回想起前世听过的一句话：
当你站到一定的高度时，你会发现你的身边，全是好人。
任何时代，都没什么不同。
迎接他的这些笑容，几分真假，犹未可知。
那些笑脸背后，是真心敬佩，还是趋炎附势，是发自内心的高兴，还是迫于形势的讨好......李元懒得去分辨，也不想去分辨。
事实上，对于李元来说，这些也根本不重要。
他来这里，是为了练功，是为了变强，是为了在武道之路上走得更远。
那些人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不过都是些路上的风景罢了。
他走到石凳前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茶水温热，入口微甘，是上好的碧螺春。
休息片刻，他放下茶盏，准备开始下一轮修炼。
这时，一道俏丽的身影走进了院子。
是柳云。
看得出来，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化了精致的妆容。
脸上施了薄粉，画了远山眉，涂了胭脂唇，还细细地描了眼线。
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精致了许多，也更加貌美诱惑。
身上的衣裙，也特意选择的束腰贴身的那种，水红色的绸缎，紧紧裹着她的身体，将每一处曲线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腰肢纤细如柳，臀线圆润饱满，胸前的饱满呼之欲出，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一出现，就马上吸引了全院男弟子的目光。
不少男弟子都看呆了，嘴巴微张，忘了合上；
有人手里的石锁掉在地上，差点砸着脚；
有人走着走着撞到了树上，捂着脑袋哎哟一声。
“柳师妹她……她今天可真漂亮……”
一个弟子喃喃自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柳云，像是被勾走了魂。
无暇理会这些，柳云俏脸一红，笑吟吟向着李元小跑了过来，脚步轻快，像是一只欢快的小鹿。
衣裙在风中翻飞，裙摆扬起，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
“李师兄。”
她娇滴滴地喊了一声，声音甜得能拉出丝来。
她在李元身边停下，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那两团饱满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李元正在压腿，一条腿搭在石凳上，身体前倾，做着拉伸。
他抬头看她，只觉白花花一片。
柳云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领口正对着他的视线。
柳云看似随意地沉腰翘臀，这个姿势让她的身体曲线更加夸张，腰更细，臀更翘，胸更挺。
从领口处露出两个大半个雪白，白得晃眼，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细腻光滑。
“李师兄你真是厉害！这次内门大比得了第一，我还没有恭喜你呢。”柳云脸上带着刻意讨好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那声音甜腻得让周围弟子们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