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真气,还是体魄。
皆能倒转回溯......
他心念一动,便尝试向体内极阴寒煞。
催动天赋。
‘嗡’
冰冷彻骨的寒煞,在这一刻骤然沸腾,一抹至刚至阳的秘力,自极阴寒煞的源根转化而出。
紧接着。
充斥在周身经脉的劲力。
只瞬息间就化作,炽热似大日真火般的秘力,连带着心脉的炎阳真气,顷刻间被同化,蜕变,极速拔高着真气品质。
“这......”
秦九脸色微变。
因为体内的秘力此刻变得同宗同源。
体魄经脉竟隐隐有些灼痛。
他知道,这是因为秘力转化,五脏六腑,乃至周身经脉还没来得及适应所致,所幸此秘力,真气,皆源自体魄生出,加之枯木逢春护持,并没有什么事。
“这是从一种极端。”
“又走向了另一种极端......”
秦九内视己身。
此刻体内经脉,无论是真气,亦或是秘力,如同太阳火精一般,皆变成了没有半点杂质的纯阳之力。
他并拢剑指。
一抹刺目金芒。
猛然洞出三丈之远,径直在地面上犁出一道凹痕,而那刻痕内的沙石,竟变得如同琉璃一般。
“这种温度......”
秦九眼中精光闪烁。
此时的真气,无论是品质,还是威能,都远超先前数倍,若是以此真气再对上玄天都,他甚至都不会闹出太大动静,便能轻易斩杀此獠。
稍稍思忖。
他再次向真气催动阴阳倒反。
只刹那。
纯阳之力就尽数化作极阴之力,此前心脉的炎阳真气并没有回来,取而代之的,同样是极阴真气,其生出的气息,似乎都能把人的灵魂给冻结了。
“我若是化龙之后,开启这个天赋......”
秦九一念起。
体魄当即轰然暴涨。
而后化作一头狰狞的黑色生物。
阴冷至极的气息,令得他脚下地面,几乎瞬息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阴阳,倒转!”
他心中低喝。
这一刻。
那股至刚至阳的气息再现,由内而外,待体内真气秘力,皆尽化作纯阳后,其发丝从纯黑,缓缓化成金色,而周身漆黑的角质鳞甲,同样如此。
然而没多久。
这些鳞甲似被无形火焰炙烤。
纷纷融化成金丝。
旋即又宛若纹路般,附着在肌肤之上,形成了一种铭文。
秦九丈许高的躯体。
此刻鳞甲尽褪。
恢复了原本模样,然而脸庞,四肢,躯干,却留下了一道道纹路,令其整个人看上去,充斥着一种莫名的威严。
“果然如我想的那般......”
话语仍似金石交鸣。
低沉而冰冷。
但他相貌已不复往昔,此刻远远看去,更像是庙宇里的神像在低语。
稍稍感应。
秦九便撤去了化龙天赋。
随后又从墟珠取出一套衣物穿上。
“如今化龙天赋,倒是可以正常示人了。只是这寻常布料,一旦开启化龙,便会瞬间崩碎,后面有机会,还要去找些足够结实的衣服才行。”
他暗暗摇头。
此前化龙有鳞甲覆盖。
故而赤裸示人也没有在意,但如今纯阳之力下,化龙的特征,已然尽数消失。
此时催动天赋。
那就真的是光着身子在大街上跑了。
‘踏踏、’
换上衣服后。
秦九又看向周围,目光随之落在四柄,插入地面的长剑上。
他走到其中一把剑前。
屈指弹在剑身上。
‘铮’
长剑抖动。
铭文辉光也随之大盛。
但不知何原因,很快又暗淡下来了。
“这是上品名器......也不对,应该远远超过了上品,莫非是玄兵?”
秦九目光闪烁。
握住身前剑柄便想拔出来。
然而他用力一抽,长剑纹丝不动,整座地宫,却是微微颤动起来。
“接连着地宫?”
他眉头微微一蹙。
抬头看向地宫顶部的铭文。
其辉光虽说暗淡下去,但也只不过恢复到先前的状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提升着光亮,若持续一天时间,必然能达到刚刚光芒大盛的状态。
“白骨教所谓的偷天换日,应该跟此地铭文有关。”
“也罢。”
“再等等吧。”
秦九略微思忖,便走向周围的尸体。
这些人武道境界不一。
但多多少少。
也会有一些入阶的兵刃傍身。
索性将其悉数塞进墟珠。
完好的兵刃,可以带回宗门换取贡献,断掉的残兵,也能成为墟珠养料,虽说不如五行材料,但再怎么说也是有点用处的,最起码可以让其反哺五行之精,用来补充真气的消耗。
......
时间流逝。
约莫过去半个时辰。
地宫入口处的廊道,便传来一道轻微的脚步声。
秦九微微抬眼。
旋即手持季长青先前使用的长戈。
一掠跃向入口处。
几乎同时。
一道黑色真气,宛若闪电般,自廊道入口激射而出。
秦九长戈轻震。
其上吞吐出一抹金芒。
猛然将那道真气劈碎。
“你!该!死!”
这时。
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扭曲,好似厉鬼般的老迈身影,从廊道走出,一字一句自牙缝挤出。
尤其是当他看到地宫中央。
那一个大坑躺着的烂肉。
当即哀嚎一声。
手持一柄宽刃大剑。
凶戾的斩向秦九。
后者脸上带着异色,长戈真气如大日火精,带着可怕的热浪,跟那柄大剑厮杀在一起。
‘当当当、’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地宫中。
唯有兵器交击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