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
那上下两道光圈。
竟是生出了一片光幕，远远看去，宛若一条粗壮的圆形光柱，接连着地面跟地宫上方的岩壁。
而那上方岩壁。
也在地宫的隆隆震动中，出现了一个洞口。
几缕淡蓝光辉从里面折射出来。
秦九福至心灵。
稍稍感应。
而后大踏步走进光柱，抬头望向那洞口，真气灌注脚底，一跃跳了上去。
第86章 真路，道兵
“天罡路尽。”
“万象破妄可接续真路。”
“拜万象道宗者，道碑刻汝名，诵吾还真道经，赐尔不朽真路......”
‘嗡’
尚未越过洞口。
一道似蕴含煌煌天威，缥缈浩荡的隆隆道音，便震彻秦九心间。
宛若有古老的神祇禅唱。
带着莫名威严，令人几欲跪地膜拜。
秦九冷哼。
运转体内真气，浑身一震，驱散了心头的异样感觉，而后视野便骤然开阔，一道遮蔽了天穹的阴影，随之映入眼帘。
那是一枚淡蓝圆盘。
初看似无边无际。
其上有金色铭文绽放光辉，中间则是一个巨大的方孔，而此时，那圆盘正在隆隆转动，从方孔内投射出一抹清辉，映照着秦九的身影。
“万象宗...前朝道衙，名唤天衍，可不是什么万象宗......”
“而天罡路尽。”
“莫非指的是武道止境？”
秦九环顾周围。
这是一个好似青金铸造的广场，广场之外灰茫一片，看不到任何景物，而广场上除他之外，并没有其他活人，仅一道雕龙立柱撑起的高耸门户，横亘在广场中央，门前立有一块灰扑石碑，其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正在绽放光芒。
除此之外。
石碑前。
还有两具对立而坐的骷髅。
一具穿着亮银重甲，手握大戟，骨架呈淡金之色；另一具则是披着锦青长袍，手持一柄拂尘，其骨黑如墨玉。
秦九神色一动。
迈步走了过去。
‘踏踏、’
兽皮靴踩踏地面的声音，清晰回荡在广场上。
他心中隐有猜测。
这两具骷髅，应是此前听说过的凌虚，以及万毒道人，而此处却并非所谓的万毒道场，更像是一个独立于某处的奇异空间。
......
与此同时。
另一边。
定风山某个山脉内。
一座毒障蔓延的绵延宫殿群，数十道气息恐怖的身影，汇聚在一个山峰之上，其大多数人面裹黑布，并没有流露出真面目。
而山峰外围。
则散落着一地尸骨。
“我等若继续这般对峙下去。”
“只怕朝廷......”
“还有那些个大宗门，便要来人了。”
一道浑身裹着黑袍的身影开口，声音嘶哑：“这里面是否蕴含着那传说之物，谁也说不清楚，不若待开启密地后，你我等人再各凭本事争夺，如何？”
“哼。”
“你说得倒是轻巧。”
这时。
有人冷哼道：“此地开启所需资源，又该谁出？又该出多少？若我等付出资源，进去后一无所获，岂非为尔等徒做嫁衣？”
“沈无涯。”
“别以为老夫不知道。”
“你们玄霄宗，此番目的，无非只是为了一门宗师绝学，至于那止境，对你们还太过遥远。若其内真乃万象宗所留真路，那便意味着宗师绝学数之不尽，尔等取走一部，我等也不会说什么。”
一道枯瘦身影阴恻恻开口。
此话落下。
那黑袍人当即变了脸色。
“谁是沈无涯？”
“本座乃神拳宗......”
“好了。”
“你我等人，便是蒙着脸，谁又认不出谁的气息？眼下还是说一说，要不要开启密地，若是开，在场之人共出需消耗资源，若是不开，那诸位就继续在此地干瞪眼吧。”
“再过不久。”
“此地可不仅仅只是这些人了。”
......
圆盘笼罩的广场。
秦九走到那具淡金色骷髅跟前。
抬手捡起地上的大戟。
‘嗡’
大戟震动。
秦九当即面露异色。
因为此兵乃是自主震颤，并非是他操纵，其内竟传来一道极为抗拒的模糊意念，紧接着漆黑大戟弥漫血色，居然想要挣脱开来。
“区区一杆兵器......”
他神色一冷，猛然朝大戟灌注真气。
然而。
大戟反抗更加激烈了。
‘嗡嗡嗡！’
“玄兵有灵......”
“这竟是一柄玄兵，也是，若寻常兵刃，千余年时间，哪怕没有腐朽，可在岁月的侵蚀下，其内铸兵精粹总归会流失掉一些。”
秦九眼眸微亮。
体内纯阳真气倾斜。
“汝...非......吾主。”
一道模糊的意念传来，紧接着戟身上的血色，猛然收敛，沉寂。
没有了半点神异。
同时。
那灌注的纯阳真气，刹那间便被挤压出来。
秦九见状。
眼角微微抽搐。
而后体内墟珠一动。
那杆漆黑大戟瞬间被收了进去，归墟能力猛然开启，墟珠内顷刻弥漫出茫茫雾霭，笼罩住大戟。
“臣...服......”
一道惊惧的意念传出雾霭。
秦九面无表情。
从那金色骷髅尸体上，取下那套重甲，同样扔进墟珠的雾霭内。
而那具骷髅。
也随之散落成一地骨头。
骨堆里还有几个锦囊，但他伸手只触碰一下，便很快粉碎开来。
千余年的时间。
除却大戟，只有那套上品的重甲。
还保持着坚固了。
其它东西，哪怕是泛着淡金色泽的骨头，也是一触即碎，哪怕那套重甲，经由时间流逝，此刻也已经不复往昔。
“千年的时光流逝。”
“纵是入阶宝甲，也失去了昔日光泽......”
秦九感慨着。
又走到另一具骷髅跟前。
这具骷髅更甚，只稍稍触碰，便簌簌化作齑粉，什么也没有留下，至于那柄拂尘也是有头无尾，沦为了废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