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还要多少血精?”
“我们入城的任务,可不是来帮你喂畜生的。城中百姓甚多,朝廷鹰犬死伤殆尽,玄霄神拳两宗自保,根本腾不出手,你们自己去抓人不行吗。”
“也不知将军为何如此安排。”
...
“大人息怒。”
“此兽养出来,乃是要献给将军享用的。”
“我们这边人手不够,只能让大人带兵,尽量多抓一些人来制造血精,如今宁安城虽被攻破,但将军目的却并未达到,他需要借助此兽突破,如此方能将城内高手一网打尽。”
“而您若是耽误了将军的大事......”
“哼。”
......
“还真是蛇鼠一窝。”
秦九睁开眼。
皱眉沉吟起来。
没多久。
梁安去而复返,脸色凝重道:“庙内白骨教情况,与情报一致,只不过那里,除却白骨教之人,还有十余位魏军精锐,多为三炼武者,领头的是一个偏将,气息之可怕,与炼脏无二。”
“这不是我们能对付的高手。”
他们这些人。
明面上最高的实力。
连柳筋大成的都不到,而其他弟子,更是多为内壮,仅一个齐渊堪堪突破柳筋层次。
若是跟魏军的偏将对上。
必然十死无生。
秦九也不可能在这些弟子面前,施展化龙天赋,只沉吟片刻,便道:“那就先回去上禀宗门,让其他人接手,你们去执行其它任务吧。”
“那你呢?”
梁安听出了话语的歧义。
当即心下一惊。
“如今城内大乱,师...兄不与我们一起回去?”
“这太危......”
“大师兄距离此地不远,按照时间来算,他应该已经执行完第一个任务,我去看看他能不能腾出手,让他顺道把这里的事情解决了。”
秦九打断了梁安的话。
后者闻言。
仍是有些不放心。
但最后还是匆匆带人离去了。
毕竟他只是一位真传,没办法拒绝亲传弟子的命令。
“血精豢养,也不知是何种妖魔,正好趁着今夜魏军携妖魔入城,可以再找一些有用的天赋。”
众人离去后。
秦九并没有离开外城。
反而大踏步走向破庙。
同时。
一股恐怖的气息,自他体内升起,其体形并无多大变化,然而漆黑发丝瞬间被染上赤金之芒,面庞,手掌等裸露在外的皮肤,浮现出一缕又一缕的古朴纹路。
让他看上去带着一种莫名威严。
‘嗡’
一柄赤红长刀凭空自掌中浮现。
其上散发着暴烈之势。
“来者何人?!”
庙宇青瓦炸碎。
一个披甲胄持战矛的身影,跃上屋顶,目光凝重的看向秦九。
后者不语。
行走间隐有风雷之声作响。
身形看似缓慢,但一步迈出,便是丈许距离。
如今城内能抵挡他化龙状态下的体魄。
寥寥无几。
故而秦九根本没有隐匿袭杀的打算。
不需要了。
‘轰隆’
宛若闷雷炸响。
庙宇屋顶的身影神色骤变。
连忙将战矛横在头顶。
几乎同时。
一柄似有火焰升腾的大刀,直斩而下,猛然轰击战矛上。
“好胆!”
那人脖颈青筋暴突。
周身弥漫出一股刺破云霄的可怕气势。
那浑厚真气甚至压得身下瓦片。
寸寸成灰。
然而......
‘咔嚓’
一道微弱的破裂声。
刹那间清晰的回荡在夜空之中。
紧接着。
一抹暴虐的火光,猛然贯穿其身,径直将底下庙宇一分为二。
“武势......”
“若同阶对敌,确实是一份底蕴。”
“只是对我没用。”
秦九目似寒星,看着身下两块尸体,有些沉默。
心中也有些茫然。
“任将军......”
一道惊呼声自下方传来。
秦九回过神。
跃下屋顶,而后长刀横扫。
顷刻间。
残肢断臂横飞。
只短短五个呼吸不到,一支魏军小队,以及庙宇里的白骨教教众,悉数暴毙。
唯留下一道魁梧身影半跪在庙内。
“说说吧。”
“你在给魏军养什么东西?”
“你是哪位?”
那人面色苍白如纸,衣襟染血。
话语带着深深绝望。
“宁安府城,无论是神拳宗,还是玄霄宗,我教并未收录你的信息,你...到底是谁?”
“现在是我在问你。”
秦九神色淡漠,手中长刀挑着其下巴,道:“你们白骨教,喜欢以身饲养妖魔,供奉所谓的圣灵,怎的会与魏军搅在一起?”
“你问错人了。”
“我,我不过是一个...呼,小小分堂主,只负责执行命令。”
“这些事又岂会让我知晓。”
那人喘气说着。
忽的抬手握住刀身压下。
‘噗嗤’
一颗人头随之骨碌碌滚落在地面。
“倒是果断。”
秦九微微摇头。
旋即迈步走向神台后方。
一个地窖入口也随之映入他眼中。
“好浓重的血腥味......”
他眉头皱起。
这个地窖并不深。
其内空间也不大。
然而秦九走进去之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只见地窖之内,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具具干尸,中央地带,几个孩童模样的身影,正被困在一个石台上,其脖颈,四肢,皆被利刃割开,红到发黑的血液,渗入石台之内,不知流向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