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墨捻着一缕长须。
竟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而那个同为宗师，与他同行的青年，纵身一跃掠向那几头狰狞妖魔，手中拿着一捆铁链，轻车熟路的将它们困住，而后朝云墨微微点头，便拎着妖魔离开了城门。
“云瑶，你带着他们去雪峰安置。”
“云泽台开启之时。”
“再让他们过去。”
云墨说着，目光落在秦九身上，又道：“你且随老夫过来。”
此话一出。
众人眼神全都变了。
他们尚未从先前一幕回过神，听到这话，眼中不由带着异样神情，纷纷落在秦九身上，其中还有一些嫉妒之色，丝毫不加掩饰。
秦九一愣，而后点头。
翻身下马。
跟着云墨走向另一条道路。
那是通往真武山的路。
“你对真武山流露出来的气息，心里都有些什么感受？”
路上。
云墨开口询问。
秦九沉吟道：“晚辈只觉此山带有一种可怕魔性，至于其它，恕晚辈愚钝，暂时无法感受出来。”
“魔性气息......”
云墨哑然，点头道：“你这说法倒也没错。”
“那老夫再问你。”
“你对真妖又有多少了解？”
“了解不多。”
秦九摇头，如实说道。
他对于真妖，只从周映雪口中得知一些情况，后来询问师门长辈，得到的答案，几乎相同，再加上阴天蚀，玄天都等邪教生灵，是否为真妖这一点，他并不敢确定。
而万象道宗的经藏也无只言片语的记载。
再加上刚入关不久便来到此地。
更没有时间从其它地方了解。
索性干脆摇头。
“你倒是实诚。”云墨抚须点头，道：“事实上，所谓真妖，在我道宗，又被称作真祖。”
“真祖？”
“这要从真路说起。”
云墨说着，不由沉默下去，似在思忖着什么。
近乎过了一刻钟。
他这才道：“武道三炼，内壮，柳筋，炼脏，换血；随后便是抱气成丹，凝罡铸神境。而抱气成丹者，需与天地交征，丹成混元，方能称作宗师。宗师之后凝罡开辟神境，又被称作天人。”
“不过更多人喜称武圣。”
“这一个境界，无论是大周境内，亦或境外势力，皆是最顶端的生灵。”
“而凝罡之后的境界，为天地所不容。”
“故此武圣之上。”
“也被某些人称作止境。”
“那种层次的生灵，无法诞生在现世中，此涉及到自身所开辟的神境。而所谓真路，便是前人留下的道途，沿此行进，可突破凝罡之上，当然，前提是得沿着真路离开现世，否则武圣是没有办法突破的。”
云墨说着，忽然止步。
抬头望向黑色大山。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道：“真妖者，乃误入歧途之辈，你也可以理解为一种另类的走火入魔，祂们的道途走歪，形神变幻，成为不可视之物。”
“你眼前这座真武山。”
“便是一头真妖的部分躯壳。”
“什么？！”
秦九心神震动。
云墨定了定神，再度迈步，同时继续道：“我真武山所掌控的真路，源头便是来自此妖，如今那条真路，被我道宗真祖镇守，但每一条真路，只能让一位生灵果位。”
“故而无主真路。”
“乃世人必争之地。”
“此番真武道宗大开山门，便是为了一条无主真路作准备。”
听到这里。
秦九不由疑惑道：“按照前辈的意思，那真路岂非是武圣的突破之地，为何武圣不亲自下场，还要弟子们去争夺？”
“修持火相真气之人，能改换水属功法否？”
云墨答非所问。
秦九想了想，摇头道：“不能。”
“那就是了。”
“从你蕴养出秘力的一刻，已经决定了未来的武道之路。而抱丹，凝罡，又是另一种定路，宗师，武圣，道途已经定，并非所有真路都适合。”
云墨叹道：“我宗抱丹者，不在少数，凝罡者，也有二三人，但皆是修持当今真祖所开创之法，也唯有道宗的真路，能令凝罡者再进一步。”
“但......”
“真路果位只有一个。”
他说到这里。
不愿再说下去。
便扯开了话题，道：“事实上，道衙那位武圣，并非陨落，而是去往了道衙所掌控的真路......”
“这些秘闻。”
“老夫现在并不方便与你多说。”
“晚辈还有一些疑惑。”
秦九想了想，道：“我在关外之时，曾听说过，朝廷那位武圣离去后，一些真妖似乎蠢蠢欲动，它们难道还能从真路返回吗？”
“可以。”
“但代价极大。”
云墨不假思索道：“你所说的真妖，大概率是指白骨尊者一脉，那些阴邪货色，一直都想借假还真，如今道衙那边又出现了些问题，自然是不会放过这种机会的。”
“不过你也无需担忧。”
“无论是大周边境的雄关，亦或是真武山脚的长城，皆是防范真妖的手段，若它们真敢下来，自会有人去收拾。”
“你禀赋不错，入门之后，当勤勉修炼。”
“为日后的诸道演武做准备。”
“这些事情就不要操心了。”
云墨告诫一句。
而后面露淡淡笑意。
他所言禀赋，并非只是根骨，而是那令铜铃自鸣的神魂波动。
“也不知那些老家伙，等下看到这小子的表现。”
“会作何表情？”
云墨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古怪。
脚下步伐加快了几分。
而后方。
秦九则是在消化着所得信息。
先前这些话。
着实是令他久久不能平静。
此前听闻的真路，竟与武圣之后的境界有关。
“真祖，真妖......”
秦九回想先前话语。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一条真路，只能成就一位武圣突破，那么所谓的诸道演武，真路之争，岂非举世皆敌？
哪怕是同门。
只怕都是竞争对手了。
“两个大势力执掌的无主真路......”
秦九脸色不由变得凝重。
昔日万象道宗。
也曾留下了一条真路。
倘若那条真路有主......
......
半山腰。
秦九跟着云墨一路疾驰。
近乎半个时辰。
来到一座巨大的云台上。
这座云台不知是何材料铸成，整体呈青金之色，周围云雾缭绕，中央立有五道铜铸拱门，其上镌刻着不同的铭文图案。
此时云台上。
有不少身影或是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