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也随之多出三道淡灰色雾霭。
他见状,微微一叹,知晓若是强行留下三人,恐怕只会招致其心生怨怼。
“迁离秦家?”
秦玄舟顿时愣住,但很快,便竖起双眉,看向另外三人怒而开口。
“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
他脾气火爆。
当即在大厅破口大骂起来。
随后又指着其中一人的鼻子,怒道:“那日处置秦熊之后,你说的那话,我就觉得不对劲,今日之事,必定是你这个老王八蛋挑起的头。”
“你忘记当年......”
“小辈,休得放肆!”
那人铁青着脸,冷冷道:“那也只是当年,这么多年我为秦家,做得已经够多了。”
“玄舟,你不走是你的事。”
“如今妖魔临城,镇魔司不断抽调人手,你若继续呆在秦府,早晚也会跟卢客卿一样,被抽调进去最后命绝妖魔之口,我们可不想继续奉陪。”
“你......”
“好了。”
秦九面无表情开口。
“今日之事不在谁对谁错,我也不想过问,想离开秦家的,现在可以回去收拾细软了。”
“王管家,你去账房取三千两银子。”
“他们三家,每家一千两,算是我代父亲赠予你们的安家费。”
“从此诸位与秦家......”
“一刀两断!”
最后一句话落下。
那三人几乎同时变了脸色。
但最终谁也没有开口说什么,各自阴着脸拂袖而去。
......
没多久。
秦家旁系离去的消息。
便在秦府,乃至内外城传得沸沸扬扬。
几位三炼高手,几乎可以称得上秦家的一半实力,而今一走,昔日的四大家族之一,算是一朝分崩离析了。
而属于秦家的产业。
仅仅过去两天,便尽数闭门歇业。
这使得外界的讨论更为激烈了。
秦府,东厢。
小院内。
秦九手持一柄三尺长,未开锋的程亮大刀,正全神贯注的演练。
王越偶尔开口。
矫正其发力方式。
“少爷,霸刀的秘传打法,路数乃至变化,你虽然掌握,但与人捉对厮杀,极大概率对方不会按照你心中所想,又或是预料那样出招,甚至只会以下三滥的手段阴人。”
“如暗器,放冷箭......”
“下毒乃至扔石灰粉等等。”
“诸如此类,江湖中最是多见,令人防不胜防。”
听到这里。
秦九停住手中长刀。
而后点头道:“我如今刚掌握这门刀法,许多问题,终归需要与人真正交手,方能知晓自身不足之处,您老去把黄璟跟秦旭东喊过来吧。”
他自气血大循环的当天夜里。
便已经蕴养出一缕内劲。
正式踏入二炼。
如今再习得霸刀的秘传打法,自然有了实战的念头,也只有如此,方能印证自身所学。
没多久。
王越便带着两道身影回到院子。
“见过家主。”
两人齐齐行礼。
秦九扫视他们一眼,而后点头道:“今日找你们过来,目的很简单,我要来一场实战检验自身。”
“实战?”
两人不由一愣。
此前他们第一次被喊过来,只是说要喂拳。
怎么一段时间不见。
便要实战了......
秦九也不理会他们怎么想,从一旁的兵器架上,拿出两柄未开锋长刀扔给两人。
“秦旭东,你先来吧。”
“是。”
后者拱手行礼。
但忽然,黄璟肘了肘他腰腹。
而后使了一个眼神。
秦旭东心领神会,对方这是担心自己太过耿直,真当成实战了。
他握刀走到院子中央。
心里思忖着该怎么表现出尽力的模样时。
秦九动了。
手中长刀卷起寒光,直扑秦旭东面门。
后者微微一愣。
下意识举刀招架。
‘当、’
兵刃相交的刹那间。
秦旭东脸色剧变,手中长刀差点脱手而出,其刀身传递过来的巨力,令他膝盖都不由微微弯了一下。
而这一击后。
秦九没有继续再动手,仅仅只是以眼神示意对方。
后者倒吸一口冷气。
旋即神色郑重。
其体内气血劲力同时运转,整个人带出一道残影,直掠秦九而去。
“呆子!”
黄璟见状,不由暗骂一句。
他同为二炼武者,岂能看不出秦旭东此时状态,竟是用尽了全力。
而下一刻。
黄璟神色忽的僵住。
嘴巴不自觉的缓缓张大。
只见院子中央。
秦旭东有所动作之后。
秦九更是夸张,其脚下蹬裂青石,竟是后发先至来到秦旭东身前,手中长刀也顷刻间化作一片刀芒,笼罩住后者身影。
‘叮、当当当、’
刹那间。
一片火星溅起。
秦旭东原地矗立,气血傍身拼命格挡,其身形宛若木桩般缓缓向后方滑动。
“这,这......”
黄璟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他看得出来。
秦旭东是被一股巨力,硬生生打得向后滑去。
而出手之人是谁?
仅仅只是数天前二次叩关的一炼武者!
此刻黄璟心中泛起惊涛骇浪。
至于另一边的秦旭东,则是完全没有思考的时间。
双方始一接触。
他便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机笼罩。
如芒在背。
只能不断挥刀抵挡。
稍有停歇,心底便本能的惊恐起来,似被眼前长刀架在脖颈,人头随时都会滚落一样。
“辛苦了。”
随着这道话语响起。
长刀攻势一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