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前那位头发花白的长老,头也不回,叹道:“字面上的意思,此珠乃我宗古祖所炼,可封禁他们踏空而行的能力,但持续的时间有限。”
“等下我们拦住这些抱丹武者。”
“你们立刻逃命。”
“逃?”
“一群不到抱丹的蝼蚁,哪怕我等无法踏空,速度又岂是尔等所能相比......”
血魔的长老闻言。
不由阴冷低笑。
只是话语尚未说完,一抹刀影,便骤然闪过他的瞳孔。
‘嗡’
长刀震颤。
卷起一道狂暴劲气。
秦九出手了。
当听到抱丹武者的踏空能力被封禁,便再也忍不住了。
“找死!”
那位魔门长老见长刀当头劈下。
不由震怒万分。
他乃抱丹宗师,曾几何时,被换血武者挑衅过,更别说还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哪怕是同境武者,也不敢如此放肆。
秦九的举动。
堪称冒犯。
这是让此人最为愤怒的地方。
‘当、’
魔门长老手无长兵,然而其掌指修长光洁,仅抬起双手,便抓在赤螭刀身之上,碰撞间带出一连串火花,其身形也不由剧震。
大刀裹挟着的巨力。
令他在接触时。
脸色剧变。
“你......”
他惊愕看向秦九,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此刀力量之强悍。
竟丝毫不逊色于抱丹武者。
这让魔门长老,不得不正视秦九,尤其是看到后者眉间的印记,以及那种迎面扑来的莫名威严时,其心中不由咯噔一声,体内真元也疯狂被催动起来。
“一个小小换血。”
“连武圣真解都无法发挥出来。”
“老夫若是被你压下去,岂非笑话,真当宗师是浪得虚名吗。”
他额间有青筋跳动。
那光洁掌指更是变得漆黑起来。
死死夹住玄兵赤螭。
令其进退不得。
“你太老了。”
忽的。
秦九话语宛若金石交鸣,没有蕴含半点情感,回荡在此人耳中。
几乎同时。
赤螭刀身有黑白二气浮现。
而后猛然一震。
将其双掌震开。
长刀随之斩落下去,在此人眉间留下一条血线。
“你觉得你能杀死我?!!”
魔门长老咆哮。
眼中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惊惧。
只一跃便与秦九拉开距离,旋即双手按压在脑袋两侧,欲要催动体内真元疗伤,然而下一刻,他便不由自主的瞪大双眼。
其瞳孔迅速被恐惧占满。
“怎,怎么会......”
他张了张嘴。
只来得及说出几个字。
体魄便一分为二,轰然倒在了地上。
这变故发生的太快。
仅数息时间而已。
哪怕是距离秦九最近的那位真武宗长老,还没来得及开口制止,便看到了魔门宗师一分为二倒在地上,更别说其他人了。
纵是有抱丹武者注意到。
也只当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找死。
根本没放在心上。
毕竟即便是抱丹武者,想要杀死另一个抱丹,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哪怕双方都修持了武圣真解,但只要不死磕到底,仍然可以逃掉。
但眼下......
“怎么会有这种事。”
魔门几个抱丹武者全都震惊了。
那被黑雾笼罩的三道身影。
更是直接掠向秦九。
而吕天凡等人,原本正陷入震骇之中,此刻看到那几道身影暴起,急忙冲过去拦截。
“四长老本就受伤颇重。”
“此人出其不意下。”
“杀死四长老并不是没有可能,但此子身上定然有古怪,几位道兄可要上心了。”
血魔门门主开口。
同时拦住了吕天凡几人去路。
“不够。”
“你们二人去对付他们。”
“我协助戚门主抵挡吕天凡,铁山几人。”
玄渊说着。
转身掠向吕天凡方向。
另外两人没有说话。
但却极为默契。
一人冲向头发花白的长老,一人则是悍然向秦九跃去,双手在虚空划出玄奥轨迹,一座逼真大岳在此人怀中凝现,旋即径直掷向秦九。
这毫无疑问是一种绝学。
而且还是全力出的手。
山岳迎风暴涨。
隆隆坠落。
这远比抱山印恐怖。
秦九眸光大盛,手中长刀震颤,黑白二气交织,宛若玄月升起,猛然撞在被投掷过来的山岳上。
“轰隆隆!”
刹那间。
周围无论是正气盟的弟子。
亦或是魔门弟子。
皆被巨大的响声影响,不由自主的捂住耳朵,但七窍仍是淌出殷红血液,靠近两人的身影,更是直接横飞数十丈,口中咳出鲜血,尚未落地便昏死过去了。
可怕的劲气形成乱流。
卷起沙石断树。
秦九衣袍猎猎作响,那座如真似幻的大岳崩塌,他去势不减,长刀横空而至,刀刃上流转的真气令得虚空扭曲。
那人见状瞳孔骤缩。
同时袖中滑出一根纤细棍子。
眨眼就变成了六尺长棍。
其整体如墨钢,气息极其浑厚,然而刚触及长刀,便被一股巨力压落。
“好强大的体魄。”
那道身影很是惊愕。
他修持土相真元,本就以厚重为主,加之修持有横练,寻常抱丹武者在力道,乃至体魄上,皆逊色一筹,但眼前之人的力道极为恐怖,竟有隐隐盖过己身的感觉。
甚至其躯连动摇都没有。
更别说受伤了。
这一棍若换其他抱丹武者承受,即便没有受伤,但体内气血也会翻涌,气息肯定也会随之紊乱。
“你是抱丹前期,还是中期?”
忽的。
金石交鸣的声音响起。
那人先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