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微脸色凝重。
“他们无一例外,皆在古祖陨落之时,身死道消。”
“因为他们自踏入真路的那一刻,便被打上了真祖的印记,又或者像是我们宗主所说的道痕,古祖一死,自然会牵连到他们。”
他说到这里。
神色又变得极为复杂起来。
虽然周围不见人影,但宋微还是压着声音,低语道:“我们宗门,按照以往的惯例,其实只留一位凝罡天人坐镇,就可以了。”
“但如今那三位,没有选择进入真路。”
“便是心有顾虑。”
“你是说......”
秦九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真武道宗......
那位古祖大限将至。
“其实也不算太过严重。”
这时。
宋微又摇头道:“只要我们宗门那位古祖,在寿元耗尽之前,培养出一位凝罡之上的存在,接过果位,自然不会发生这条真路的惨案。然而每一条真路都有真祖或是真妖窥伺,新诞生的真祖,实力又岂能跟那些老怪物相比,这才是那几位宗主忧虑的地方。”
“万一到时候真路遭到真妖攻伐。”
“又或是一些真祖联手......”
他不免叹息。
秦九心头也有些沉重。
无论是从昔日的万象道宗,亦或是眼前的真路看,古祖之间事实上并不和平,最起码他所知道的两大真路,皆是人为所致,而非真妖作祟。
“这些距离我们都还远。”
宋微回过神,笑了笑,道:“现在我们还是先去那边的秘境看看吧。”
“至于古祖的事情。”
“自然有个子高的顶着。”
“我们想再多,暂时也没什么办法为宗门分忧。”
闻言。
秦九点点头。
当即朝着生出异象的地方赶去。
路上偶尔也询问一两句。
他毕竟进入道宗的时间不长,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了解,便跟随队伍来到了明月岛。
没多久。
两人就赶到了一片古堡前。
天穹的异象。
便是在古堡中央的广场冲霄而上,像是云雾一般,在苍穹形成徐徐展开的太极图,至于地面除却一道光柱却是什么也没有。
让秦九意外的是。
除却他们二人。
此时竟还有数道身影,站在屋顶观察,其中有两人是万法宗弟子,至于另外六人则是陌生面孔,也不知是正气盟内的哪一个势力。
“真武宗的同道来了。”
一个着万法宗道袍的身影,看到秦九两人到来,脸上也带着些意外神色。
“道兄有礼。”
宋微拱手,道:“这片秘境......”
“还没开启。”
那人闻言,指向中间的一个广场,摇头道:“这个秘境道韵厚重,估计是一位凝罡天人的洞府,现在虽然显照出来,但等到古祖道韵散去,估计还要一些时日。”
“这样啊。”
宋微看向秦九。
后者沉吟道:“这里的异象惊天,估计后面还会有很多人赶来,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憩,尽量把状态保持在巅峰吧。”
“那几人你认不认识。”
秦九说着。
指向另外几个身影。
其目光落在一个其貌不扬的身影上。
那是一位中年男子,身形削瘦,双鬓黑白交织,衣着也非常朴素,乍一看像是寻常百姓,然而对方有意遮掩的气机,乃是抱丹层次。
“这......”
宋微环顾一圈。
不由摇头。
“正气盟内势力无数,涵盖了万雷群岛,我也只认得跟少数跟真武宗有来往的家族门派。”
“我们要清场吗?”
宋微说到后面。
声音压得极低。
“没必要。”
秦九摇头,旋即走向一座青墙围拢的小院,道:“我要在此地休整一下,后续过来的人,如果有真武宗的弟子,又或是盟友,你就让他们在此地汇合便可。”
“至于其他人......”
“尽量别跟他们起冲突吧,毕竟没有进秘境,还不知里面的情况。”
“好。”
宋微点点头。
视线扫过那几道身影。
又走过去跟那几位万法宗的弟子攀谈。
秦九见状,径直走进院子,找了一间房间,催动真气稍微清扫尘埃,便盘膝坐在地上,取出一枚龙血菩提。
现在距离秘境开启。
显然还要不少时间。
他想着把先前得到天赋刻印下来。
毕竟这是增强自身实力的途径,再加上先前兑换的龙血菩提还有两颗,索性先把这个天赋刻印一下,赶在秘境开启之前提升一下自身实力。
“血菩提......”
“可惜了。”
“这龙血菩提乃是横练奇物,用来刻印天赋着实是有些可惜。”
秦九暗暗摇头。
此时赤印上。
两个图鉴悬空,皆是尚未刻印的天赋。
其中‘吞月’天赋所需的刻印条件,乃是阴阳二气,此物他目前并没有什么头绪,只能先暂且搁置,但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毕竟此天赋出自一头来历极大的妖兽,怎么也要刻印下来。
而另一个则是刚体。
此时随着赤印隆隆震动。
那道属于沙蟾的图鉴缓缓淡下。
一股莫名的膨胀感,随之流转于秦九四肢百骸,体魄同时被高高撑起,令得衣袍碎裂,裸露出的肌肤同时变得粗糙起来。
然而这时。
万象归元功自主运转。
那种令人不适的膨胀感快速消退。
‘轰!’
蓦地。
一道沉闷的轰鸣声。
忽然自秦九体内炸响,原本尚未推至大成的万象横练身,此刻竟好似水到渠成般,突破到了大成层次。
“这......”
秦九一震。
旋即眼底不由浮现出惊喜。
他没想到刻印这个天赋,竟然把万象横练身一举推到了大成。
古朴苍劲的气息滚滚扩散开来。
秦九站起身。
徐徐推动大桩。
外界。
古堡的某个屋顶上。
一道平凡无奇的身影,面露诧异之色,目光看向那座被青墙围拢的小院。
“这股气息......”
“到底是大宗子弟。”
“只换血境的气息,便令我心生忌惮。”
那人摇头感慨。
与此同时。
距离古堡三十里开外,黄沙卷起数十丈,而黄沙前方,则是几道快速奔袭的身影,而其中一人,细看竟是踩踏在地面三尺之上,踏空而行。
“咦?”
那人穿着兽皮。
手上持着一根莹白骨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