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看向一个褐色瓷瓶,眉头微微皱起。
这种丹药。
一共有六瓶,一瓶又有十二丸,但作用他却是并不知晓。
“王伯,你认识这丹药吗?”
“不认识。”
王越观察片刻,便摇了摇头。
秦九见状,心里觉得,这大概率应该是阮尘说的,神拳宗所赐下,专门用来避开妖魔的药物。
他想了想。
便让王越找人过来试丹。
至于秦九自己是不愿亲自试的,虽说无垢可令他不惧万毒,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就愿意以身试险,毕竟这又不是什么迫不得已的局面。
没多久。
一个一炼武者走进院子。
秦九也不废话,只说试完丹药,可领百两银子,那人便不由分说的将丹药丢进了嘴里。
“家主,我的气血,似乎停止流动了。”
那人面色忐忑,道:“但这并不影响我自身行动,实力也没有收到影响,这丹药封住了我的气息,有点像是假死,但只要我想,就能瞬间运转气血,脱离这种状态。”
“嗯。”
秦九微微点头。
他现在仍能清晰感应到此人,但其体内浑厚气血死寂一片,宛若一截真正的枯木般。
这丹药想来就是阮尘所言之物了。
“王伯,赏。”
“多谢家主!”
那人拿着银子,激动行礼。
秦九挥手让其退下。
而后便看向王越,果断道:“马上去通知秦玄舟,让他整顿人马,我们要离开松山县了。”
然而翌日清早。
一个令人意外的身影来到了秦府。
“傅统领?”
会客厅。
秦九在秦玄舟的通知下,刚走进大厅,便看到了来人,竟是此前出城的傅寒川,其脸色很难看,身后站着镇魔司的披甲兵卒。
“不知您来秦府有何贵干?”
“秦家主,你们秦家一大早整理辎重,这是想做什么。”
傅寒川冷哼一声,虚眯着双眼道:“昨夜韩家,以及城外神拳宗来人皆尽惨死,本统领怀疑,此事与秦家脱不了干系,你得随我回镇魔司一趟接受审查。”
“傅统领,话可不能乱说。”
秦九闻言,神色淡了下来。
“我秦家素来安分守己,每年都准时缴纳税收,您若是没有证据,按照大周律法,哪怕是县尊大人亲至,也不能直接审查我。”
“律法?”
“你不觉得这话很可笑吗。”
傅寒川嗤笑道:“当初你送秦璟明三人进镇魔司,可没说过什么律法,现在内城大家族接连灭门,唯独秦家一直安然无恙,仅此一点,便足够本统领怀疑了。”
“唯独秦家?”
“你为什么不怀疑沧海武馆?”
秦九语气仍旧平静,淡淡道:“还有,县尊大人外出除魔,可还顺利?你今日既然回来,为何我秦府的管家,仍是不见人影?”
“你若想审查我。”
“便让县尊大人亲自过来吧。”
“我倒也正好想要问问他,为何我秦府管家,如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傅寒川闻言。
瞳孔微微一缩。
似想到什么,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报。”
这时。
一道身影忽然走进大厅。
“禀告家主,府外来人,自称玄霄宗门徒求见。”
“玄霄宗?”
秦九神色一动。
当即让来人领他们进来。
而另一边的傅寒川,则是脸色微变,扭头死死看向门口。
没多久。
三道身影先后走进大厅。
为首之人面容苍劲,一身气息绵长深邃,令人难以捉摸。而另外两道,则是毫不掩饰的内壮层次,皆为青年。
“哟,县衙的人也在?”
“正好,省得老夫一个个去通知了。”
“老夫郑大海,乃玄霄宗外门长老,今日来松山县乃是为山门招收弟子而来。你们县衙劳烦帮老夫告知一声,凡松山地界,无论内城外城,富贵贫贱,年龄只要在三十以下,便可来……”
他说到这里。
视线落在秦九身上。
“你是此府家主?”
“回这位长老,在下秦九,正是这秦家当今的家主。”
秦九拱手一礼。
郑大海点头道:“年纪轻轻,便已是这般出众,不错的苗子,老夫欲借用一下你家的演武场,可否行个方便?”
“可以可以。”
秦九连忙点头。
同时心头也不由一凛。
这郑大海,相隔数丈,他便能感应到其身上气息,如渊似岳,不知比那县尊强了多少。
“好。”
郑大海又看向傅寒川,道:“诸位帮老夫昭告全城,明日可来秦家测量根骨,凡入宗者,可带领其家眷,一同跟随玄霄宗入关。”
“秦家与本县数桩灭门惨案有关。”
“我们正在此地办案。”
傅寒川面露犹豫,道:“郑长老可否移步去往衙门,那边的演武场不仅大,也比这里方便许多。”
“......”
郑大海闻言,冷哼道:“怎么,老夫什么时候也欠你人情了?”
“一群无能之辈。”
“老夫虽然初来乍到,但也能感应出来,如今这城内妖魔横行,尔等不去斩妖除魔,竟还带着这么多武者,来此抓人。大周朝廷自上到下当真是废物齐聚,上面的要丢弃百姓,退守关内,下面的死到临头,也还要鱼肉百姓。”
第45章 量骨
郑大海无情呵斥。
傅寒川脸色黑如锅底。
但到底没有敢吱声,毕竟他也是一位内壮武者,焉能感知不出来这位的可怕。
最后只闷闷告辞一声,便带着其他人离开了秦府。
看着这一幕。
秦九默不作声。
心底则是在思忖着,郑大海所言,对方先前开口的第一句话有些耐人寻味。
“别想了。”
郑大海这时淡淡笑道:“老夫之所以先来秦家,乃是为了还李元一个人情。”
“他?”
秦九有些惊讶。
没想到李元当日说的结善缘。
指的竟是玄霄宗。
他思忖片刻,又问道:“郑长老,晚辈斗胆询问一句,贵宗招收弟子,不知需要什么条件。”
“条件?”
郑大海咳嗽一声,道:“老夫带着弟子连日跋涉。”
“此时是又渴又饿。”
“哪里还有什么力气跟你说那么多。”
闻言。
秦九一挑眉,当即拍了拍手:“玄舟,上茶,另外立刻命人设宴,为玄霄宗的贵客接风洗尘。”
片刻后。
郑大海手捧茶杯,长长舒却一口气。
“这冰天雪地的,吃上一口热茶,当真不错。你小子是会察言观色的,怪不得李元对你称赞有加,小小年纪,便已突破三炼,在这小地方,也算得上鹤立鸡群了。”
他说着。
放下手中茶杯,面色忽然严肃起来。
秦九正襟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