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欢声笑语被这一声巨响生生掐断。
“谁?”
赵德柱正歪在太师椅上,左手还搭在红绸褂子女人的肩上。
见到沈七几人,右手本能的去摸腰间,却摸了个空。
何长山蹲在角落里,是所有人中反应最快的。
枪响之前的最后一瞬,这个干瘦的老头已经从地上弹了起来,速度快得不像那个年纪。
原本浑浊的眼睛骤然锐利,左手抓起一条板凳挡在身前,右手探向腰间。
沈七没有喊话,枪口稳稳平举着,在第一息内就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片。
赵德柱的三角眼里还残留着惊骇,刚想喊人,喊声却被枪声封回了喉咙里。
子弹从他的右颈射入,鲜血飞溅。
他整个人从太师椅上往后翻倒,连人带椅砸在地上。
红绸褂子的女人尖叫着从他身边滚开。
“曹.....”
刘大胆刚骂出口,两颗子弹同时击中了他的面门,血和碎肉溅了一桌。
何长山是唯一一个躲过第一轮射击的人。
枪响的瞬间,他的身体已经贴地翻滚了出去。
在翻滚中,已经拔出了腰间的窄刃匕首,寒光一闪,朝着最近的一个小刀会弟兄扑过去。
只要贴了身,枪就失了优势。
但沈七带进来的人不止一个。
“砰!砰!砰!”
三把枪同时对准了何长山。
他的身体骤然一僵,直挺挺往前栽倒,再也没了动静。
从第一声枪响到最后一声枪落,前后不过十几息。
正房里弥漫着呛人的硝烟味,还有浓浓的血腥味。
沈七扫了眼地上那几具尸体,又看了下缩在角落和床底下的女人们。
“七哥,这几个娘们儿......”身旁一个弟兄低声问,枪口指了指那几个女人。
那三个女人听见这话,哭喊声更大了,额头在砖地上咚咚响。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我们什么都没看见,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沈七看了她们一眼,眼神冰冷无比。
“一个不留。”
“饶命啊.....”
“砰。”
“砰!砰!”
三声枪响。
正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沈七放下枪口,脸上没有怜悯。
他在底层混了这么多年,比谁都清楚一个道理。
在这种事情上,没有无辜这两个字。
放走一个女人,明天整个临河县都会知道小刀会干了青帮堂口。
到时候别说接盘,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清理现场,速度快点。”
身后几个弟兄开始行动,翻尸体,搜柜子,开箱子,动作麻利。
一个年轻汉子走到沈七身边,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七哥,光现大洋就好几千,金条五根,还有十几件首饰,值老鼻子钱了。”
沈七看了一眼那铁箱子,点点头。
“全搬走,等会将他们尸体全都扔河里喂鱼。”
“明白。”
沈七转过身,走出正房的门。
红月悬在头顶,把整个院子染成一片暗红。
腰间的伤口又裂了,血顺着衣襟往下滴,在青砖地上砸出细小的暗红色圆点。
他低头看了一眼,皱着眉头把左手按在伤口上。
“七哥。”身后有人喊他,“都清理完了,一个活的都没有。”
沈七点了点头,“告诉弟兄们,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
“谁要是往外吐一个字,那三个女人的下场,就是他的下场。
.....
一盏茶后,青帮驻地以东一百米,十字路口。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卷着远处河里淡淡的腥气。
陈墨站在路中央,负手而立。
他此时已经换了张脸,四十来岁,面色蜡黄,下巴上留着一撮短须,像个老教书先生。
“岳队长,此路不通。”
?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三体融合,修炼计划
红月当空,照得路口一片暗红。
“你是谁?”
岳山停下脚步,目光死死锁住路中央负手而立的中年男人身上。
身后四人同时止步。
周苓的反应最快,短发一甩,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皮囊。
赵铁没动家伙,目光越过路口,往青帮驻地的方向望了一眼,鼻翼微张,像是在闻什么。
片刻后,他才皱起眉头,往前半步凑到岳山耳边,“队长,那边血气很重,至少死了十几个。”
岳山眼角一跳,左手手指在身侧无声动了几下。
这是他们小队的内部手语:稳住,别轻举妄动,准备散开。
两个陌生的年轻人散到后排,手按在刀柄上,神色紧张,显然没见过这种阵仗。
周苓指尖从皮囊系绳上松开,改握住了腰间的短刀刀柄。
赵铁后退半步,不动声色的挪到了队伍侧翼。
五人的站位,从直线变成微微张开的弧线。
“阁下拦住我们到底所为何事?”
岳山这才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厉了几分,“莫非想跟镇异司为敌?”
如果换成平时,他的刀早已出鞘。
但今晚对上这个中年男人,他的心里忽然没了底。
说不上来为什么。
对方就那么站着,连气息都没显露半分,可他的直觉却已经在疯狂示警。
不能动手,否则会死!
....
在五人紧张的注视下,化成中年男人的陈墨淡淡开口,“临河县的青帮之前得罪过我。”
他的话没全部说完,但在场的五人已听懂了他的话中之意。
“所以青帮的人死了?”
岳山瞳孔一缩,刀锋出鞘半寸,寒光在红月下一闪。
半寸刀身映出的暗红光泽还没来得及完全绽开,就被一声轻响打断了。
“收回去吧。”
陈墨的语气平淡,甚至没看岳山拔刀的手,目光从五人身上冷冷扫过。
“别逼我杀你们。”
话音刚落,他身上原本内敛的气势陡然一变,眼中暗金色光芒一闪而逝。
周身半尺之内的空气微微扭曲。
对面的五人同色色变,只感觉眼前站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远古凶兽。
一股从灵魂深处升起的战栗感遍布全身,压得他们都有些喘不过气。
岳山的刀锋停在出鞘半寸的位置,握刀的指节咯咯作响,却再也无法将刀身多推出分毫。
身后传来几声闷哼。
他余光一扫,只见身后四人齐齐矮了一截。
个个表情狰狞,没有一个能站直身体。
“凝煞境的高手?”
“普通凝煞没这么恐怖!”
岳山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
他站最前面,其实已经扛住了大部分压力。
但此刻却也仅仅只能维持站住而已。
之前在镇异司总部,他不是没见过凝煞的供奉。
但那些人给他的压力,根本不及此人的一半。
青帮的杂碎,连这种狠人都敢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