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门,从旁门左道开始长生 第349节

  “您说得对,您说得对。”

  王满仓扭头冲身边一个汉子低声呵斥,“听见没有?赶紧去找房主,把这事说清楚,该写字据写字据!”

  那人忙不迭的跑了。

  王满仓又朝陈墨拱拱手,满脸堆笑的说了一通客气话。

  见他摆了摆手,这才如蒙大赦,转身带着人快步离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巷子终于安静下来。

  陈墨甩甩胳膊,扯掉破烂的衣袖,取出一件新的穿上。

  刚才要不是对方不依不饶,他还真懒得动手。

  众目睽睽之下,干点什么都不方便,纯粹是浪费时间。

  其实他刚才也就动用了不到一半的力量,不过对方也没用武技就是。

  这次就是单纯的肉搏,点到为止。

  他也顺势掂量下金身境的实力。

  从刚才对方的表现来看,赵铁衣的肉身力量,比自己差了不止一筹。

  陈墨复盘了下刚才的细节,抬头看了眼天色。

  暮色将近,天际还残留着最后一抹橘红。

  墙洞外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鬼幡道人的脑袋从隔壁房间里探出来,鬼鬼祟祟的张望了一圈。

  确认人都走了,这才抱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钻了出来。

  “陈爷!陈爷您没事吧?”

  他一溜小跑冲到陈墨跟前,上下打量了好几个来回,“那人可是金身境啊,您跟他硬碰硬,居然把他给逼退了!”

  “少拍马屁。”陈墨说,“材料有损失吗?”

  “都在都在!”

  鬼幡道人连忙把包袱举高,“一件不少,地窖里的材料全搬出来了,老道我用床单又裹了一层,结实着呢!”

  陈墨看了一眼他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床单行囊,点点头。

  “走,先回我家去,以后你还是住我那算了。”

  鬼幡道人笑逐颜开,抱着包袱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暮色沉沉,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巷口,身影融进了渐浓的夜色里。

  身后那间塌了半边的屋子,在最后一缕天光中沉默立着。

  .....

  另一头,青帮队伍末尾。

  敦实汉子紧走几步,跟上了赵铁衣的步伐后,回头朝巷口方向看了一眼,“赵队,方才您怎么留手了?”

  赵铁衣脚步未停,没有吭声。

  敦实汉子以为他没听清,又凑近了些:“那小子实力真有那么强?”

  “您可是金身境,真要打下去,他还能翻了天不成?”

  “何必跟他客气?”

  “你觉得我留手了?”赵铁衣终于开口,声音很淡。

  敦实汉子一呆,下意识应道:“那不然呢?”

  “您连武技都没动用,那小伙子才几岁?”

  “您别告诉我,他的实力已经快追得上您了?”

  “我没留手。”

  敦实汉子脚步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

  愣愣的看着赵铁衣的背影,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铁衣脚步没停,两条僵硬的手臂垂在身侧,袖口在晚风里轻轻晃着。

  “那小子要是这么好对付,我犯得着跟他耗那么久?”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涩意,“我的覆海劲打在他身上,像是打在铁板上,甚至都被反震回来。”

  “不然你以为我手臂上的煞气是哪来的?”

  敦实汉子脸色微变,下意识看了眼赵铁衣垂在身侧的手臂。

  袖子遮住皮肤,但他还记得方才那层从手腕蔓延到肘弯的青黑纹路。

  “这年轻.....真有那么邪乎?”

  “是个硬茬子。”

  赵铁衣停下脚步,眼神沉得犹如死水,“你们几个,别去招惹他。”

  “回头你去一趟东区稽查局,查查这年轻人的底。”

  “查底?查他干什么?”

  “我是想知道,这么一号人物,怎么还会呆在稽查局。”

  “这种身手,放在哪儿都是镇得住场子的人物,稽查局那潭浅水,养不出他这种大鱼。”

  他顿了顿,补充道:“去的时候低调些,别惊动旁人。”

  “只查他的履历和关系,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敦实汉子应了一声,脚步放慢半拍,自然而然的落到赵铁衣身后。

  他看着自家队长笔挺的背影,又想起巷子里那个年轻人波澜不惊的脸,心里莫名其妙泛起一阵寒意。

  赵铁衣都忌惮的人,他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

  暮色彻底沉下去,巷子外头亮起稀稀拉拉的街灯。

  陈墨走在前面,鬼幡道人抱着包袱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拐进柳叶巷。

  巷口两个摆摊卖馄饨的汉子已经不见人影,连那两副挑子都撤得干干净净,只剩地上几道浅浅的推痕。

  周婶几个街坊正站在自家门口交头接耳,一瞧见陈墨回来,立马围了上来。

  “哎呀,陈爷你可算回来了!”

  周婶凑过来,语气里透着股兴奋,“你猜怎么着?下午青帮来了一伙人,把那两个卖馄饨的给抓走了!”

  陈墨脚步一停,刚要开口,老孙头就接了腔:“可不是嘛,那馄饨难吃得要命,皮厚馅少汤跟白水似的,搁谁家摆摊早黄了。”

  “他俩硬撑了半个月,明摆着有问题!”

  “就是就是,我尝一回差点扔碗,这种手艺还不倒闭,准是干别的勾当!”

  “盯人的呗,青帮抓了正好,省得咱们天天瞧着膈应。”

  几个街坊七嘴八舌骂了几句缺德玩意。

  陈墨听完,神色没怎么变,只是微微点下头,“抓了就抓了,省得在巷口碍眼。”

  “可不是嘛!”周婶拍着巴掌,“陈爷您是没看见,那俩家伙见势不对撒腿就跑,结果巷子两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堵了人。。”

  “两个蒙脸汉子一掌一个,直接拍翻在地,拖起来就塞车里了。”

  “蒙脸汉子?”陈墨眉头轻轻一挑。

  “对,穿着灰衣裳,身手利落得很。”

  周婶比划了一下,“就跟戏台上那些练家子似的,那俩卖馄饨的连叫都没叫出声。”

  老孙头凑过来压低声音:“陈爷,那两人是不是盯上咱们巷里哪户人家?”

  “没有,您老人家想太多了,咱们巷子里都是穷人,哪有东西值得人家惦记。”

  陈墨摆摆手,懒得解释那两人的来头。

  几个街坊见他不想多说,识趣的散了。

  临走周婶还不忘叮嘱一句:“陈爷,晚饭没吃的话我给您端碗饺子来?”

  “不用,吃过了。”

  ......

  推开院门,陈墨顺手把门栓插上。

  鬼幡道人熟门熟路的钻进堂屋,把床单包袱搁在桌上,长出一口气。

  “可算回来了。”

  “陈爷,老道房间先前那些东西都还在吧?”

  “在,没人动过。”

  陈墨叫住他,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龙鳄鳞甲和三寸长的牙齿,搁在桌上。

  “甲级邪祟的材料,这东西能炼制法器吗?”

  鬼幡道人一愣,凑过来瞅了瞅,眼睛瞬间瞪圆了。

  “甲级邪祟?每一头都是有名有姓的存在,镇异司都都不敢招惹。”

  他倒吸一口凉气,“陈爷,您是从哪一头身上弄来的?”

  “赣江里的那头龙鳄。”陈墨犹豫了下,还是决定跟他说实话。

  鬼幡道人的脸色当场就变了,嘴唇哆嗦了两下:“赣江......那头龙鳄?”

  “可是十年前闹得赣江沿岸百里断航,吞了十几条船的那头畜生?”

  “额,我也不清楚。”他挠了挠头,也不确定是不是同一条。

  赣江的资料都封存在赣州镇异司那边,津市这边并没有记载。

  “那头龙鳄当年可是闹得沸沸扬扬,甲级上品的凶物,一身鳞甲连炮都轰不穿。”

  “当年为了剿它,三省的道门和镇异司联手,出动了两位熔炉境、五位金身境,还搭进去十几条人命......”

  “结果还被它跑了......”

  鬼幡道人讲得口沫横飞,见陈墨没什么反应,才讪讪的收住话头。

  “陈爷,这东西拿着烫手,带着它们,可不敢靠近赣江区域。”

  “那畜生已经死了。”

  陈墨打断他,“东西是我从它尸体上扒来的,你就说能不能炼。”

  鬼幡道人盯着那块暗沉的鳞甲看半天,伸手在表面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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