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杨静仙在后面喊了一声,“青龙滩可不是什么好去处,你考虑清楚。”
“知道。”
陈墨头也不回的朝他摆摆手,推门出去了。
青龙滩那边肯定是要去的,不说先前答应过雷万钧。
就为了破境丹,咬牙也要走一趟。
只是距离二月初二只剩两个月了,春节还得回临河县待几天。
扣掉那几天,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月。
还是先抓紧时间,先把功绩凑够再说,到时候就不用找人借了。
回到东跨院,左厅内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两个练气期的小修士。
陈墨没有再看那张告示,径直走到正屋发布任务的那面墙前。
墙上钉着几十张任务单,按难度分甲乙丙丁四栏。
丙级和丁级的单子最多,乙级的只有薄薄十几个,甲级的更是一张都没有。
那种级别的任务,不会公开张贴。
他现在体内的五脏淬炼,脾、肾、心都已经精炼好了,只剩下肝和肺还没开始。
肝属木,肺属金。
要找这两个属性的邪祟,才能有希望爆出对应的晶核。
他的手指在乙级任务栏上逐张划过,很快就找到了两张。
浙西山区,疑似千年树妖作祟。
三个村子断了联系,派去探查的两位同僚一去不返。
任务描述里提到草木疯长,村民皆化为木质雕像,典型的木属性邪祟。
功绩点一千二百。
第二个任务是鲁南一座废弃铁矿深处,矿工陆续失踪。
生还者说矿道里半夜传出金属撞击声,有人看见一具浑身长满铜绿的尸体在矿道里走动。
那分明就是金甲尸的特征。
功绩点一千。
陈墨将两个任务单子揭下,目光瞥过边上那张任务时候,微微顿了下。
豫州腹地,商丘城外七十里的陈家堡,半年内死了四十多口人。
死状全是全身血液被抽干,皮肤上布满针尖大的红点。
任务备注里有一行字,该地距千手血观音的城市约二百里,可能存在关联,执行任务者需自行评估风险。
千手血观音。
陈墨看到这五个字的时候,手指微微一顿。
那尊邪祟,在镇异司档案里被标注为甲级待定,明显不好惹。
他犹豫了下,放弃了这个任务,只将前两张一起揭下,收入怀中。
边上,几个苦苦寻找任务的练气修士,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疯了。”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一口气接两个乙级,这是嫌命长?”
“就是那个陈墨吧?前阵子搞残了王镇邪那个.....”
“王家老大已经回来了,你找死。”
“为了那枚破境丹呗,你没看他刚才在告示前面站了那么久?”
“唉,穷疯了。”
周围的目光里有惊讶的,有冷眼旁观的,也有一两个眼底闪过幸灾乐祸的。
已经在盘算陈墨要是折在任务里,那枚破境丹的竞争对手就又少了一个。
“看你爹个蛋,嘴这么碎,修为是舔沟子舔出来的吧?”
陈墨狠狠瞪了那几个叽叽歪歪的修士一眼,默默放出了身上的灵压。
那几人脸色齐刷刷一变,到嘴边的闲话全都咽了回去。
一个个低头装作翻目录册子,没一个敢跟他再对视。
厅里安静了两息。
角落里一个凝煞中期的中年修士端着茶杯,似笑非笑的看了这边一眼,但也没说话。
“再让你爹听到这些闲话,小心老子把你们舌头割了塞皮炎里。”
陈墨冷哼一声,转身大步出了东跨院。
这些贱皮子估计安稳日子过久了,忘记了修炼界的残酷。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迎面碰上一个穿灰衣的老者,正是先前在告示墙前呵斥众人的那个凝煞后期。
老者手里提着个粗布包袱,看样子刚从库房那边兑了东西出来。
两人默默的擦肩而过,老者脚步不停,嘴里却不咸不淡的撂下一句,“道友骂的好,那些小辈,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
陈墨脚步一顿,侧头看了对方一眼。
那人已经走远了,佝偻的背影混进街面上办年货的人群里,跟个普通老头没两样。
他在门口站了两息的工夫,头也不回的往城外走去。
街上年味正浓。
家家户户门口都挂上了红灯笼,卖春联的摊子从巷口排到巷尾,满地都是裁剩下的红纸边角料。
几个半大孩子在路边放小鞭,啪一声炸开一团白烟,逗得旁边的狗汪汪直叫。
“还有十来天就是春节了。”
陈墨看着街边的情景,愣愣的有些出神。
前世的时候,年关对急诊科来说从来不是节日,是鬼门关。
酒后车祸的、鞭炮炸伤眼睛的、吃饭被鱼刺卡了气管的、心梗脑梗赶着过年发作的.....
他习惯了在除夕夜的值班室里泡一碗泡面,抽空给家里拨个视频电话。
手机那头永远是满桌子的菜和父母的唠叨。
母亲把镜头对着红烧鱼和饺子,说“你爸今年又包了你爱吃的韭菜馅.....”
父亲在旁边插嘴“明年能不能调个班,你妈念叨你大半年了.....”
他把手机支在办公桌上,一边扒泡面一边点头说好。
那时候总觉得日子还长,调班的事不急,明年再说。
谁他妈能想到,没有明年了。
他不知道那边的时间跟这边是不是一样的。
也许这边过了一年,那边才过了一个时辰
也许这边过了一天,那边已经过了十年。
或者那个世界的自己还在,还在每天上班下班,偶尔给家里打个电话,逢年过节回趟老家。
又或者那个世界已经没有他了,老妈哭干了眼泪,老爸一夜之间白了头。
......
远处又传来一阵鞭炮声,小孩在唱童谣,调子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他忽然低低的念了两句,声音被鞭炮盖住,谁都没听见。
“故山灯火犹在眼,此身已是异乡魂。”
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去一趟。
哪怕就看一眼也行。
? 第三百八十九章 木系至宝
“陈墨,你站那干嘛?”
是方映霞的声音。
陈墨收起心绪,转身朝她打了个招呼,“你们怎么过来了?”
她边上,柳如烟跟钱满堂几个三队队员都在。
一群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看样子是翘班出来买东西。
钱满堂怀里抱着一捆腊肉,冲陈墨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几人边上还站着一个年轻男人,二十来岁。
长得倒是不差,浓眉大眼。
就是表情有些孤傲,看谁都像乡下人。
方映霞凑到跟前,神情古怪。
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十公分不到。
“刚才在看什么?怎么感觉你都快哭出来了?”
“.......”
陈墨无语的撑着她脸,一把推开,“你眼睛不好,肯定是看错了。”
“我才没看错!”
她不服气的扭头去拉援兵,“不信你问如烟,她也看到了!”
柳如烟手里提着一盏刚买的红纸灯笼,闻言微微点了下头。
她没说话,只是看向陈墨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
显然刚才陈墨身上那股落寞的感觉,确实有些罕见。
这嘴毒的家伙,难道是发生什么事了?
陈墨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话锋一转,“这位是?”
“哦对!”
方映霞一拍脑门,转身指着那年轻人说:“这是咱们四队新来的队长,宋衍之。”
“刚从总司调过来的,已经是铜皮铁骨境,可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