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哑然失笑,魔臂扣住她的脖颈,将对方整个人提了起来。
玄静道长的双脚离地,手掌无力的拍打着那条覆盖鳞甲的手臂。
咔嚓。
魔爪收紧。
对方的挣扎骤然停止,眼中最后一丝光芒渐渐涣散。
他念头一动,迷雾翻滚间,身前立马裂开一道通往赤阳界的缝隙。
将对方身上东西收刮完,随手将尸体丢进裂缝,陈墨才转身走向石窟中央。
那里,木灵珠正悬浮在半空中,淡绿色的光晕明灭不定,似乎在瑟瑟发抖。
感应到他的靠近,木灵珠猛然爆发出耀眼的绿光,化作一道流星朝洞口激射而去。
想跑?
陈墨抬手虚握,黄泉真水自掌心涌出,立马化作水幕封死了洞口。
木灵珠撞在水幕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淡绿色的护体神光,在黄泉真水的侵蚀下迅速黯淡。
木灵珠疯狂挣扎,左冲右突,每一次撞击水幕都被弹回来,护体神光便黯淡一分。
“让你跑了,大爷不是白忙一场。”
陈墨伸出手臂穿过水幕,稳稳将木灵珠握在掌中。
给我老实点。
他随手翻出一张封禁符,啪地贴在珠身上。
铭文瞬间亮起,化作锁链将灵珠彻底封死。
对方这才安静下来。
陈墨将它收入储物空间,才走向石窟最深处。
那具端坐的干尸依然保持着生前的姿态,脊梁挺直。
三百年的时光磨去了他的面容,却磨不去那股凌厉的气势。
顾长渊。
陈墨的目光落在干尸腰间那条古朴的腰带上。
那东西,给他的感觉居然跟储物戒指有些相像。
神识不透,灵光内敛。
难道也是储物法宝?
他暗暗猜测着,迅速俯下身子。
指尖触及腰带的刹那,一道凌厉剑意骤然从干尸体内爆发,朝他眉心激射而来。
剑意虽已消磨三百年,依然锋锐逼人。
陈墨冷哼一声。
眉心处,一轮明月的虚影骤然浮现。
月华宝鉴的清光如水银泻地,照在那道剑意之上。
剑意如冰雪消融,在清光中寸寸瓦解,最终消散于无形。
死这么久了还不老实,看来练剑的也不是啥老鸟。
他骂骂咧咧的解下那条储物腰带,又将目光投向顾长渊前方三尺处。
那里插着一柄剑,剑长三尺六寸,通体莹白。
“斩念,一听这名字,就知道与我有缘。”
就在陈墨握住剑柄的瞬间,斩念剑骤然爆发出一道比干尸更加凌厉的剑意。
虽然历经三百年已经削弱了许多,但依旧霸道无比,带着股无物不斩的锋芒。
认主?
还是排斥?
陈墨来不及分辨,那道剑意已经闯入识海。
就在剑意即将在识海中肆虐的瞬间,识海深处,清滢的光华再次亮起。
月华宝鉴在识海中缓缓转动,洒下一片清凉如水的月华。
所过之处,斩念剑的剑意如同烈阳下的残雪,被一寸寸消融压制。
剑意不甘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剑鸣,震颤不止。
陈墨冷哼一声,加大了真元的灌注。
片刻之后,剑意终于沉寂下去。
斩念剑安静的躺在他手中,莹白的剑身上流光温驯,不再有任何抵抗。
“都三百岁了,叛逆期还没过。”
他诽谤了一句,将飞剑收入储物空间,又在石窟中搜索了一圈。
尸魅爆开的黑灰中,有一块鸡蛋大小,通体暗红的血肉隐隐发光。
这块血肉中蕴含的精纯能量,与尸魅的阴煞之气截然不同,应该就是其精华。
他将血肉收起,随后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个铁桶,将汽油泼洒在石窟各处。
杀人放火,自古以来便是毁尸灭迹的不二法门。
烈焰冲天而起。
淡蓝色的火焰吞噬了石窟中的一切。
外面,陈墨看了一会,才抬起右脚狠狠跺在地上。
法力沿着地面传递,早已千疮百孔的石窟轰然坍塌,乱石如雨,将一切掩埋。
夕阳下的余晖照在他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环顾一周,见没遗漏什么东西,陈墨这才唤出飞舟,身形一闪便落了上去。
飞舟破空而去,朝着远方疾驰,身后只留下一片废墟。
....
全速赶了一个时辰的路,直到出了浙西地界,陈墨这才放缓速度,将几颗疗伤丹药丢进嘴里,闭目调息。
手臂上被雷剑灼出的焦痕还在隐隐作痛,比起刚才已经好了许多。
六臂真魔身的自愈能力不是吹的,最多一两天,这些皮肉伤就能痊愈。
他一边运转化开药力,一边将这次的收获在脑中过了一遍。
木灵珠、斩念剑、储物腰带、尸魅精华血肉.....
这一趟来得不亏,可以说是赚大发了。
只是逃走的净空和尚,却是个隐患。
陈墨睁开眼,看了看舷窗外飞速后退的云层。
这个任务不能提交完成,必须想个办法从镇异司内消掉才行。
不然肯定是个祸患。
他将木灵珠取出来,托在掌心端详片刻才点点头,将其重新收入储物空间最深处。
身外化身,必须要筑基后才能炼制,不过也快了。
飞舟穿入云层,渐渐消失在西北方向的天际线上。
.....
约莫两炷香之后。
坍塌的洞府废墟上方,空间忽然剧烈波动起来。
一道裂痕凭空出现在半空中,方圆数里的天地灵气疯狂朝裂痕处汇聚。
金色佛光从裂痕中喷涌而出,将整片废墟照得亮如白昼。
佛光中走出两道人影。
当先一人身披紫金袈裟,面容看上去不过四十来岁,却生着一双白眉。
眉尾低垂过眼角,一直垂到耳际。
他赤足踏在虚空之中,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金色莲花。
莲花绽放的瞬间便有梵音响起,片刻后才缓缓消散。
他身后跟着的,正是先前逃走的的净空和尚。
白眉僧人的目光扫过下方那片坍塌的废墟,眉头微微皱起。
“净空,就是此处?”
“回禀师尊,就是这里。”
净空和尚抬眼望向那片废墟,咬牙道,“那贼子便是从此处的石窟中夺走了木灵珠,又杀了玄静道友。”
“弟子被逼无奈,动用了您赐下的大挪移符才得以脱身。”
白眉僧人缓缓降下身形,落在废墟上方三尺处,紫金袈裟的袍角拂过碎石。
那些数万斤重的巨石竟自动向两侧滑开,为他让出一条通道。
石窟深处被清理出一条通道,白眉僧人步履从容,赤足踏在焦黑的碎石上,却不沾半点尘埃。
净空和尚跟在身后,目光扫过四周石壁上残留的战斗痕迹,那些被黄泉真水腐蚀出的坑洞还在冒着黑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味。
“师尊,弟子与玄静道友刚寻到木灵珠,他便突然出手偷袭。”
净空和尚顿了一下,似乎回忆起那个六臂魔影,眼底闪过一丝余悸,“那人修为不过凝煞境,但施展的神通极为诡异,竟能多出四条魔臂,通体覆盖暗红鳞甲,力大无穷。”
“弟子淬炼了六十年的金刚法体,在他面前竟撑不过一个照面。”
白眉僧人的脚步微微一顿,白眉无风自动。
“四条魔臂吗?”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净空和尚腰间的伤口处。
那里隐约还能看到一丝黑色的水汽在伤口盘踞,阻止着佛门真元的自愈。
“过来。”
净空和尚连忙上前。
白眉僧人并指如刀,指尖凝聚一点金色佛光,轻轻按在伤口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