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数到最后,抬头看向陈墨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合计贡献,一千一百三十点。”
围观的那些人顿时傻眼,大殿里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陈墨把空袋子收好,退后一步,面色如常。
“我操,一千一百三十点?他一个人?”
“这他妈我们一个队都没这么多!”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秦无殇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半天没合上,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丢人。
“槽!”
柳三变抱着剑,难得正眼看向陈墨,“这小子,有些深藏不露。”
“扮猪吃虎?比老子还阴。”
墨青璃也眯起眼,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一时有些复杂。
高台上,那长老把视线从晶核上移开,看向陈墨时,老眼里多了几分探究。
“不错,散修之中,能有你这般本事的,老夫倒是很久没见过了。”
陈墨躬身一礼,并不接话。
清点还在继续。
有了他这个异类,后面的晶核数目越发显得寒酸。
几个世家弟子拿出自己队伍凑的晶核,也不过一千来点贡献。
分摊到众人头上,却是连陈墨的一半都够不上。
很快,整份名单清点完毕。
长老挥挥手,记录弟子将结果整理成榜,高悬在大殿正中。
榜首两个墨字醒目刺眼。
第一名,陈墨。
第二名,赵青羊。
第三名,许无病。
这结果一出来,底下顿时又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前三名里,竟没有一个是世家出来的,全是名不见经传的散修或小门派出身的。
这放在以往几届里,简直是天方夜谭。
“赵青羊是谁?许无病又是谁?怎么听都没听过?”
“这回丢人丢大了,那些世家的人怕是要气得吐血。”
“你看看那几个柳家,秦家的人,脸都绿了。”
秦无殇的脸色确实不好看,他可是自诩这届种子选手之一,结果如今连前三都挤不进去。
现在看陈墨这个假货高居榜首,心里像被猫爪子挠了一样。
“这不对啊,我们明明实力不比他们差,就是没攒晶核而已!这也太.....”
“闭嘴。”
墨青璃冷声打断,懒得听他在一边絮絮念个没完。
“原先之前定的三千贡献作废,所有出来的人,都可获得内门弟子的身份。”
长老扫了一圈,缓缓宣布了个令众人欣喜的消息。
“考核结果,三日内无异议,便记录在案。”
“榜首三人,除了之前宣布的赏赐之外,另赐白骨令一枚,修行资源若干。”
“你们等会领了内门令牌,自有接引弟子带你们前往宗内报名。”
他说完转身便走,不再多留。
长老的身影刚消失在高台后方,殿内立马涌起一片声浪。
“陈兄,陈兄!恭喜恭喜啊!”
“我一看陈兄就不是池中物,果然不出所料,榜首,这可是榜首啊!”
“陈师兄,之前是我们眼拙,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弟一般见识!”
几个刚才嘲讽陈墨的散修,这会儿全换了一副嘴脸,笑得一个比一个热络。
“陈师兄日后入了内门,可得多多提携兄弟们啊。”
“对对对,白骨道宫内外门天差地别,以陈师兄的实力,用不了多久定能在内门站稳脚跟。”
“我们这些人,将来怕是想见陈师兄一面都难喽。”
? 第四百三十二章 筑基前奏
面对众人吹捧,陈墨面色淡然,只是微微点头,算是回过礼了。
眼角余光扫到秦无殇,对方正臭着脸站在墨青璃边上,表情像咽了只苍蝇。
倒是那女人,出乎意料的分开人群走了过来。
“你能拿榜首,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运气好而已。”
陈墨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只是运气好吗?”
墨青璃轻呵一声,目光落在他脸上,似有深意,“如果只是靠运气,那你可要小心点了。”
“白骨道宫从来都不是什么善地,筑基丹也没这么好拿。”
“怎么....”
陈墨的心微微一沉。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懂?”
墨青璃最后瞥了他一眼,说完便转身离开。
看着这女人离去的背影,陈墨原本激动的心情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对方说的没错,自己在宗内一无根基,二无背景。
揣着筑基丹这种连长老都要眼红的东西,想不被人盯上都难。
怕是今天之事传出去,他就要成为不少人眼中的肥羊了。
但要是轻易的拱手让出这枚筑基丹,肯定也是不可能的.....
“陈师兄,请随我们来。”
一个接引弟子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也打断他的思绪。
陈墨便不再多留,领着赵小禾几人走出大殿。
殿外早有数头巨大的骨鸟停在广场边,通体灰白,眼窝里跳动着绿色魂火。
坐上鸟背之后,却平稳异常。
骨鸟腾空而起,翅膀扇动间带起一阵刺骨阴风。
老王坐在最后面,整个人几乎趴在鸟背上,两条腿夹得紧紧的,“这玩意儿不会散架吧.....”
“反正你别乱动就是。”
“我动不了啊哥,腿都软了!”
老王的声音听着都快哭了,表现比三个小孩子还不如。
赵小禾甚至还敢探出头俯瞰下面的景象,眼神透着兴奋。
从高空俯瞰,能看到白骨道宫依山而建,绵延不下百里。
一大片灰白色的建筑群,飞檐斗拱,颇有几分道观气象。
可再细看,那些梁柱上,皆嵌满了形状各异的骨骼。
山中有花木流泉,有青松翠柏,有云雾缭绕。
那些白骨建筑之间,偶尔露出一角朱红亭台,既不显死气,也不似鬼域。
远远看去,似有仙人以枯骨为石,以道意为木,在这片山脉中生生造出了一座似正非正,似邪非邪的宗门。
这才是白骨道宫真正的底蕴。
白骨为表,道法为核,当年开创此门者,确实是个人物。
一刻钟后,接引弟子操纵着骨鸟降落在内门北峰。
“陈师兄,这座听松居便是你的住处了。”
那弟子递过来一枚玉牌,又取出一块玉简,“内门弟子的规矩、宫内地图,都在里面。”
“明日辰时,掌门大殿举行入门仪式,师兄务必准时。”
“行。”
陈墨接过玉牌玉简,道了声谢。
那弟子又指了指院子一侧的小楼,“那边是仆从居所,日常杂役可由宗内安排,师兄若有需要,也可以自行挑选仆役,或从山下带人上来。”
“这是内门弟子的常例。”
说完他便告退了。
听松居是个不大不小的院落,灰墙青瓦,两层小楼,院中一株老松,松下石桌石凳,极为素净。
最外一层有淡淡光幕流转,陈墨只是将法力注入玉牌内,便感应到了院内的防护阵法。
只要玉牌在手,这处阵法就只能由他一个人掌控。
就是威力嘛,有些差强人意,勉强能阻挡筑基境高手的全力一击而已。
稍微运转了下功法,灵气立马从四周涌入体内,至少比外界浓郁了三成。
“好地方。”
陈墨原本已做好最坏打算,若真像前世那些话本里写的魔门巢穴,白骨铺床,人皮为帘。
那他自己倒无所谓,几个孩子却不好安置。
“这里就是我们以后住的地方?”
赵小禾站在院门口,眼睛睁得大大的,有些不敢相信。
“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