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门,从旁门左道开始长生 第573节

  冥石样本三块,用单独的玉盒封着,传讯符三枚,品相不错,应是宫内制式之物。

  另有两瓶辟煞丹,下品灵石二十枚。

  东西齐全,尤其那三枚传讯符,关键时候能救命。

  “无误。”

  那执事又递来一份薄薄的卷宗,“这是任务详情,陈师弟过目,若无异议,按个手印便算正式接了。”

  陈墨接过来细看。

  任务内容与叶北玄所说大致相同,前往天渊矿脉北段,调查邪修异动,查明其据点位置。

  若能生擒或格杀邪修,按人头计功。

  若能端掉据点,另有厚赏。

  任务期限为半年,逾期未返视为失联。

  任务危险等级,乙上。

  乙上,已相当于筑基中期弟子才能接取的任务。

  陈墨面不改色,提笔在卷宗末端按下手印。

  那执事将卷宗收好,左右看了眼,忽然压低声音道:“陈师弟,此去天渊矿脉路途不近,若走传送阵,只能到南线三千里外的赤岩城,剩下的路得自己飞。”

  “你若是这几日动身,我劝你从东边的风陵渡绕一绕,虽多走两日,但路上安全些。”

  “南线近来有几股流窜的散修盗匪,专劫独行弟子,陈师弟当心为上。”

  “多谢师兄提醒。”陈墨郑重朝他点头致谢。

  那执事笑了下,不再多言,继续低头忙碌。

  他退出队伍,正欲转身出殿,忽听身后有人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裴长渊师兄出关了,好像已经摸到筑基七层的门槛了。”

  “嘶,那大比时殷怀安岂不是要倒霉?”

  “嘘,小声点,这种话也敢在善功堂说?”

  “........”

  大比?裴长渊,殷怀安?

  陈墨站在原地听了会墙角,直到后面几人转移了话题,才准备回转听松居,忽见一道灰影从天而降,落在面前不远处。

  却是个身穿灰衣的侍从。

  “陈师兄。”

  那侍从躬身一礼,“小的是听刀峰的人。殷师兄听闻陈师兄不日将离宫办差,特命小的送来请帖,想请师兄今晚过峰一叙,权当践行。”

  陈墨接过请帖,展开扫了一眼。

  字迹倒是苍劲,与上一封如出一辙。

  措辞依旧客气温和。

  ......久闻陈师弟风采,心向往之,今闻师弟即将远行,特备薄酒,盼师弟屈尊枉顾,一叙为快。

  他将帖子合上,不由陷入了沉思。

  这一回,殷怀安算是把他拒绝的理由给堵死了。

  若再推辞,便真成了不识好歹。

  可今日便去....

  陈墨略一思忖,朝那仆人轻声道:“烦请回禀殷师兄,陈墨今晚定当赴约。”

  侍从领命而去。

  望着那灰影消失在天际,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殷怀安如此急迫要见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去看看便是,希望对方不要太过难缠。”

第四百三十九章 传闻,未知的危险

  待陈墨换了身衣服出门时,天色已经渐暗。

  听松居外,整片北峰都裹在灰蓝色的薄霭之中。

  几株老松在晚风中轻轻摇晃,似有东西在暗处低声絮语。

  陈墨站在院门前,抬头望了眼天色。

  等西边最后一抹残阳沉入山脊之后,一层极淡的灰色雾气便从山脚下蔓延了上来,

  不过片刻功夫,便漫过半山腰,将整片山脉都吞了进去。

  从高空望下去,群山沉入了死寂的灰色海面,只有几座极高的峰顶还露在雾海之上。

  陈墨放出神识查探了一番,随即眉头微皱。

  神识一进入灰雾之中,便觉一阵凝滞晦涩,如陷泥沼。

  原本百丈方圆的感知,此刻竟被硬生生压到了七八十丈,且越往远处,越模糊不清。

  那雾气并非寻常水汽,倒像是某种介于虚实之间的东西。

  能吞噬神识,甚至阻滞感知。

  他的神识本就强于同辈,加之太阴之体的加持,对阴煞、鬼气一类的东西尤为敏感。

  此刻夜色初临,四周灵气明明并无异常,陈墨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远处的山道上,有几点遁光在雾中穿梭,是夜间出行的修士。

  更远处的几座峰头,更是隐约可见灯光与人影。

  整个白骨道宫此时并不算安静,甚至比白日里还要热闹几分。

  一些弟子专门拣着夜间出门办事,也有人聚在山间的几处坊市里,不知忙些什么。

  可这些声响与光亮,却没能驱散那股盘踞在心头的不安。

  空气中的灵气也比白日里多了丝阴冷,空气里偶尔飘过一缕极淡的腥气,转瞬即逝,想再捕捉时已无迹可寻。

  陈墨将神识勉强向外扩出百丈,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状。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山道上有人迎面走过,两个内门弟子结伴而行,低声说笑着,与他擦肩而过时还点了个头。

  似乎一切如常。

  却让他隐隐有些发毛。

  陈墨深吸一口气,将那股不安压下。

  或许是筑基之后神魂太过敏锐,天地法则的感知增强之后,反而能捕捉到一些寻常修士察觉不到的东西。

  可那东西究竟是什么,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他不再耽搁,足尖一点,暗紫色的遁光腾起,朝听刀峰方向飞去。

  夜色中的白骨道宫,比白日里更多了几分森然。

  从空中俯瞰,群山如巨兽匍匐,山峰之间的谷地黑沉沉的。

  薄雾在山间流动,将那些隐藏在山体中的道纹与禁制掩盖得若隐若现。

  远处各峰之间,不时有遁光起落,还伴着极淡的法器灵光,在夜色中如萤火般明灭。

  陈墨飞得不算快,一边赶路,一边放出神识留意四周。

  越往听刀峰方向去,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越重。

  他想起来白骨道宫之前,曾在坊间听说过,千年前这原本是处古战场。

  曾有元婴甚至更高境界的修士在此厮杀,尸骨如山,血浸千里。

  白骨道宫之所以建在此处,据说便是为了镇压地底深处的煞脉。

  白日里还好,一到夜晚,地煞阴气上涌,整片山脉都会变得不太平。

  陈墨之前闭关多日,倒没怎么在夜间外出过。

  此刻亲身感受,才知这地方能被称为白骨道宫,绝非只因那一殿一阁的白骨陈设。

  又飞了盏茶功夫,直到远远望见听刀峰崖顶那几点灯火,他周身紧绷的真元才稍稍松缓。

  听刀峰已在眼前。

  陈墨遁光一敛,落在山脚的石阶前。

  夜色中,听刀峰的轮廓如同倒插在群山之间的厚背重刀,刀意森森,连山间灰雾都比别处稀薄几分。

  石阶两旁的崖壁上,隔一段路便嵌着盏灵灯,昏黄的光晕从雾中透出,照亮了窄窄的山道。

  他刚落下,便有一名灰衣侍从迎了上来,躬身道:“陈师兄,我家主人已在崖顶相候。”

  陈墨点点头,随那侍从拾级而上。

  一路无话。

  越往上走,空气中的刀意越浓,压得护体真元都在微微颤鸣。

  他不由暗自心惊,殷怀安这第十席果然名不虚传,光是这等刀意浸染山体的气象,便非寻常筑基修士可比。

  待上到崖顶,便见那座小亭灯火通明。

  亭中石桌上摆着几碟灵果,一壶酒,两个人在座。

  一个是殷怀安,另一个是位灰袍老者,身形精瘦,目光阴冷。

  陈墨在亭外三步处站定,抱拳行礼,“陈墨见过殷师兄,见过这位前辈。”

  殷怀安上下打量他两眼,忽然笑了下,“我还当你不来了,三请四请,总算是把你请动了。”

  “坐吧。”

  陈墨道了声谢,在亭中下首的石凳上坐下。

  殷怀安亲自提起酒壶,给他斟了杯酒。

  酒色清冽,透着一股淡淡的寒意。

  他双手接过,却不急着饮。

  “这位是秦远山秦长老。”殷怀安随口介绍了一句。

  陈墨又起身朝秦远山拱手行了一礼,“见过秦长老。”

  “嗯。”

  秦远山半眯着眼,从他出现起便只打量不言语,此刻只是慢吞吞应一声,算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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