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形完成后,骨刺表面坚硬如铁,内部却有道极细的空腔。
他地将一缕黄泉之水灌入空腔,再用真元将尾端封死,缩小威力后瞄准院墙外的一棵老槐树。
骨刺钉入树干后直接深入三寸,随即炸开。
黄泉之水从裂缝中迸出。
半息之后,树干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边缘焦黑。
窟窿周围的树皮以恐怖的速度干枯,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干了生机。
仅仅两息,树冠上的叶子已经枯萎了大半。
“不错。”
他满意的点点头,骨刺加上黄泉之水,两相结合,威力远超单纯的骨刺术。
这门法术这么一改,已经脱离了白骨道宫骨刺术的范畴,变成了他独有的手段。
阴风步则是另一条路子。
这门法术的本质将真元灌入双腿经脉,在极短的时间内释放,产生瞬间的爆发力,配合特定的步法闪避。
关键就在于短和快
爆发时间越短,真元消耗越小,速度越快,闪避越突然。
起初这个掌握可不好节奏,要么爆发太慢,脚步还没迈出去真元就泄了。
要么爆发太猛,整个人窜出去收不住,差点撞上院墙。
陈墨反复调整真元运转的节奏,将爆发时间一点点缩短,从最初的半息压到三分之一息,再压到四分之一息。
到第五天,他已经能在丈许方圆内连续变向三次,身形如风,脚步落地无声。
配合炼体后的肉身强度,近身搏杀时突然来这么一下,对手很难反应过来。
......
“砰!”
“砰!”
接连几声闷响从隔壁院子传来。
碎石飞溅的声音隔着院墙都听得清清楚楚,偶尔还夹杂着几声树干断裂的脆响。
东街巷子最里头那间院子里,三个散修正围着一张矮桌吃酒。
桌上摆着几碟花生米和卤豆干。
酒壶是粗瓷的,酒也是最便宜的下品灵酒,淡得跟水差不多。
三人修为都不高,两个凝煞初期,一个凝煞中期,平日里靠接些下三滥的活计糊口,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左边那个年轻人被声音震得手一抖,酒不小心洒了半杯,“隔壁那前辈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这都第几天了?天天砰砰砰的,还让不让人安生了?”
坐他对面的胖子也放下酒杯,朝院墙方向翻了个白眼,“刚搬来的时候看着挺年轻,话也不多,我还以为是哪个矿上跑出来的杂役。”
“结果住进来就没消停过,又是炸石头又是砍树的,烦死了。”
“嘘声,你们想死啊。”
中间那个年长的老汉压低嗓门,瞪了两个同伴一眼,“不知道隔墙有耳?”
两人这才同时闭上了嘴巴,老实喝起酒来。
老汉叫孙常贵,是三人里年纪最大,也修为最高的一个,已经达到了凝煞中期,在这条巷子里住了快十年。
见的人多,也最懂规矩。
“隔壁那动静,又是爆炸又是飞刺的,那手法一看就是筑基境的手段。”
“人家筑基修士住在这种地方,图的是清净,你们倒好,嫌吵?嫌吵你们搬走啊。”
胖子嘟囔一句,“搬走也得有灵石啊……”
孙常贵没理他,只是劝诫了几句,“人家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咱们当没听见就是了。”
“筑基境的大爷,一根手指头就能把咱仨捻死。”
年轻人连连点头,把洒了的酒重新倒上。
三人正闷头喝酒,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孙常贵抬头一看来人,脸色立刻变了。
连忙放下酒碗,站起身迎了出去。
巷口走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身材高大,面容粗犷,腰间挂着一柄红色短斧。
他身后跟着一个干瘦的老头,穿着垂到小腿的黑袍,只露出半张蜡黄的脸。
老头身上散发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让瘦子和胖子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刘爷。”
孙常贵远远朝中年男人打了个招呼,态度恭敬,“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吩咐派人传个话就是。”
被称作刘爷的中年男人摆摆手,大步走进院子,在矮桌旁坐下。
那黑袍老头跟在他身后,两只手拢在袖中,目光默默的在院子里扫过。
“老孙,今天来是有事找你。”
刘爷开门见山,端起孙常贵递来的酒碗灌了一口,“这位是尸老,手上有些特殊的活计,需要点材料。”
“你在坊市住了这些年,门道熟,这几天帮着打听打听。”
孙常贵看了那黑袍老头一眼,心里打了个突。
尸老,这名字一听就不是正道。
“尸老好,不知前辈要的是什么材料?”
“一具筑基境修士的尸首,死的时辰不能超过三天。”
“修为越高越好,最好是筑基中期以上。”
“啥?”
孙常贵手里的酒碗差点没端住。
筑基境修士的尸首?
还要新鲜的?
他们三个凝煞境的小散修,上哪儿弄去?
就算有,他们也不敢动。
这里可是天荒矿脉,白骨道宫的地盘。
筑基修士大多是道宫的内门弟子或巡山队的人,动他们的尸首,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前辈。”
孙常贵犹豫半天才开口,声音越说越低,“您这要求,小的们实在办不到,筑基修士,那都是道宫的人......”
尸老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阴冷,瞳孔却成一条细线,像是蛇的眼睛。
孙常贵被他看得后背一凉,连忙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候,隔壁院子里忽然传来一声锐利的破空声。
有东西以极快的速度划破了空气。
几息后又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似是金属撞击在石面上,余音悠长。
黑袍老头脸色骤变,目光投向了隔壁院子的方向,神识瞬间铺开。
片刻后,他才收回神识,埋在黑袍下的脸庞浮起一丝怪异的神色。
“飞剑,隔壁院子里,居然有人在练习飞剑术。”
“什么飞剑?”
刘爷放下酒碗,脸色略带惊奇,“还有剑修住到这疙瘩来了?”
“看那剑路歪歪扭扭,生涩得很,明显是刚上手的新手。”
黑袍老头眯起眼,语气带着几分惊叹,“不过看对方飞剑外表平平无奇,却是锋芒内敛,暗藏杀机。”
“这种品相的飞剑,放到外面少说值上万灵石。”
孙常贵和瘦子胖子已经彻底不敢出声了。
上万灵石的法器,筑基境的修为。
幸好三人刚才没说什么冒犯的话。
刘爷沉默片刻,才压低声音小心询问道:“尸老,你的意思是......”
黑袍老头没有接话,只是盯着隔壁院墙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转身朝院门走去。
“走。”
刘爷愣了下,“那材料的事......”
“回头再说,这里不方便。”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巷口。
孙常贵站在院中,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另外两人瘫坐在矮桌旁,脸上的冷汗已经下来了。
“刘爷带的那老头什么来路?”
孙常贵摇摇头,端起自己的酒碗灌了一大口,目光不由自主的朝隔壁院墙的方向瞟了一眼。
那边破空声已经停了。
那老头走的时候,眼神明显不对。
早年在矿上,有人看见品相好的矿石时,就是这种眼神。
“这几天都给我消停点,别往隔壁凑。”
他放下酒碗,朝瘦子和胖子摆摆手。
“那老头不是善茬,隔壁那位也不是,咱们别参合进去。”
那两人连连点头,酒也不敢喝了,收拾好碗碟便各自回屋。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白骨道宫内,气氛却一日比一日紧张。
距离大比还有三年,可十大真传之间的暗斗早已开始。
往年大比之前,各家都是暗中蓄力,表面上维持着同门情谊。
可今年却是不同,红月之后,众人的行事却是比从前更加激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