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年代的话,谁想变强?
此时,面对着同龄少女近距离的死盯,再加上刚刚他脑子里才想了有关这少女的肮脏事儿,饶是李玄也不禁老脸一红。
但幸好,他的幻术造诣颇深,掩盖住了脸红。
他摆起长辈的架子道了声:“没大没小。”
曹怡急忙拉开距离,吐吐舌头,道了声:“义父,我错啦。”
说着,她却又静坐在老者的长椅上,一双大长腿自然垂落,两只裹着小足的绣履在轻轻夹打着那木桶。
妙目里,才入木桶的鱼儿在她的轻踢之下,燥乱地游动起来。
李玄悄悄深吸一口气,同时暗道:‘李玄啊李玄,你现在身份乃是曹怡义父,切不可想到自己又是她相公,否则心猿意马之下,露出马脚,那可就不好了。’
曹怡忽地又问:“义父,你想听曲儿么?”
她一开始其实是抱着完成任务的心态,也就是帮助曹家与这恐怖老者之间进行情感羁绊加深,可是...与这老者在一起久了,她发现还真开心的
她的童年,其实几乎没有长辈陪伴,父亲为官一方,母亲也忙忙碌碌,她家有钱有权,可她...却似乎总缺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而现在,她明白了。
这种缺的东西,其实就是“小孩子在长辈身边玩耍,长辈做着他的事,而小孩子却可以跑着,玩着,笑着,哭着,无论去到多远,无论去做什么,那个长辈却总会在原地等你,然后和你一起回家”。
其实这与两人如今的状况还是有不少差距的。
但或许曹怡就没体验过这种,此时竟是真把这位恐怖老者当义父了,就连叫唤声,撒娇声都不是装的,而是......真的。
李玄垂钓,曹怡叽叽咕咕地对长辈炫耀式地说着她会弹什么什么曲子。
又过了好一会儿,
李玄淡淡道:“小怡,你去看看,我叫的人这么久了,怎么还没过来。”
曹怡从水畔亭榭侧栏上一跃而起,毫不淑女地掸了掸臀儿上的褶皱,笑嘻嘻道:“是,义父。”
说着,她就跑开了。
这一去,曹怡算是去了小半天,待到日暮时分才领着两个女子过来。
却见一女一袭红衣,气质圆滑,端的是一朵交际花儿,正是左红。
另一女则是墨色衣裙,高髻云发,面容阴沉,腰束长刀,恰是林剑风的夫人姚笑笑。
两人到来后,齐声道:“见过苏先生。”
李玄维持着逼格,也不转身,只是淡淡道:“为何来晚?”
左红眼珠子一转,正要说什么,
旁边的姚笑笑却率先开了口:“启禀先生,因为有人完全不顾先生之令,将我二人拦在半路,一定要我们承诺好见您之后的说辞,才许我们离开。
如若不然,他们便要给我们好看。
他们说,青河漕帮是他们的,就算先生想委派自己人,却也该召见他们中的某人,而不是我们。
左坞主答应了,我却未答应,故而才拖了这许久。
但依属下之见,他们早已盘根错节,便是之前的那位苏先生也未曾能够过多地控制此地。”
说完,姚笑笑维持着抱拳姿态,陷入了沉默。
李玄当然知道。
之前的苏先生要的是放养林解牛,那当然不会如何去控制。
可现在,他要的是在一定程度上掌控漕帮。
如此,漕帮才能为他开拓水域,增加丹鱼产量,甚至寻找到出产丹鱼这种神奇鱼类的水域。
漕帮原本的利益圈子盘根错节,若不打破,他便是有了命令,也终究是阳奉阴违。
他知道,曹书达是贪漕帮“上贡”的银子。
但那些银子,他并不想争,他要的是掌控。
想到这里,李玄忽地伸手在怀里摸了摸,然后将一块玉质令牌丢了出去。
姚笑笑急忙接住。
一看,却见是大长老令牌。
漕帮乃是曹书达这一系的,而大长老令则是许多年前漕帮赠与曹书达的。
漕帮之中其实没有长老,这个令牌乃是加出来的,其权限等同于帮主令牌,漕帮上下都是认得。
甚至有些时候,漕帮弟子还会更认这块大长老令牌多一点。
“姚笑笑,想做,就去做吧。多久给老夫结果?”
李玄问。
他似乎早已知道姚笑笑要做什么。
姚笑笑沉声道:“一个月。”
说罢,她又行礼,道了句:“好叫先生知道我名不再为姚笑笑。”
“我...叫姚仇。”
李玄点点头,道:“左红,你陪她一起,至于出去后的说辞,你们商量一下便是。那些人不信姚仇,可却会信你。”
左红在十二连环坞里处事圆滑,与人人相处皆不错,自己本身又是坞主,别人自会信她。
可是....
左红无语,心中苦笑,却又不知这位可怕的老者是如何知晓漕帮内里关系的,然而...此时此刻,她别无选择,只能称是。
第54章 迟来
“驾!”
“驾!”
骏马从西奔踏而来,在黎明的熹光里一头撞入雄山小县,敲开紧锁的李家大门,将来自曹家的联姻信息给送了出去。
李家这两天除了恐惧于采花大盗的淫威之外,还很纳闷。
他们自己也纳闷,为什么除了刚开始他们李家死了县尉,死了武馆馆主,死了武师,之后便是一个人都未再死。
就连这次,都死了那么多人了,他李家居然还是毫发无伤。
不仅毫发无伤,似乎...还将成为最大受益者。
你道为何?
田家大夫人跑了!
田家其他人也作鸟兽散。
李家以难以想象的低价,将田家的产业给收购了过来,如今已是收了两处,再过两日怕是能连那商会都收过来了。
从今往后,雄山县分明就是李家一家独大,彷如土皇帝了。
怎么看都是李家占了大便宜。
不过,李老爷,大夫人都很纳闷。
为什么会让李家占到这个大便宜呢?
这个纳闷还没解决。
新的纳闷又冲脸了。
曹家要联姻,知府愿将其千金嫁来做个平妻。
这...
这也是天大的好处啊。
李家吃了整个雄山县,那是肯定吃的不安心啊,但若是傍上了府级的父母官,可不就如寻到了羽翼庇护么?
至于联姻对象曹怡,李老爷、大夫人早听李知礼说过了,不是那种又丑又胖根本嫁不出去的女子,而是年轻貌美、才华横溢的妙龄佳人。
天啊。
还有比这更好的事吗?
李老爷笑得合不拢嘴,就算儿子外出求学去了,但他也根本没法拒绝这种好事啊。
他顿时设了一道奢侈的宴会,款待曹家使者。
宴会上,宾主尽欢。
之后,李老爷又奉上礼物,并保证等儿子回来了第一时间便去订婚。
大夫人悄悄瞥了一眼门外,门外没人,但她总觉得田姑娘会听到...
于是,等客人走后,她才拧了一下老爷耳朵,道:“别再得意啦。我啊,去寻田媛说说话儿。”
李老爷这才反应过来,频频点头。
这些日子,田媛是什么样的人他们也都有目共睹。这分明就是个好好的贤妻良母,他们可不想这个儿媳因为这件事和他们心生隔阂。
...
...
一个月后。
燕子坞。
桃花水榭。
白发老者正站在一个大铁锅前。
铁锅下是刚熄灭未久的柴火,上则是一些裹着红艳艳汁液的铁砂,热气腾腾,气味呛人。
刷刷刷!
老者双手在铁砂中快速翻炒,每一次翻炒,滚烫的铁砂和那些汁液便如火焰般在往他毛孔里钻。
然而,他那双手却始终不红不肿。
细细看去,却又能看到其表浅覆着一层草药薄膜。
刷!
刷!
老者认真地插着铁砂。
而与他认真形成强烈对比的,则是远处的惨叫和喊杀。
然而,老者好似全神贯注,完全没有听到那些动静般继续修炼。
许久,似是听到了身后路道传来的脚步声,老者才抬起手,长舒一口气。
这老者,自是李玄。
在剿灭苏藏愿后,他如愿以偿地收获了苏藏愿所藏着的两门宗师功法,分别是《火云手》和《虎笛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