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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3章 恐惧未来
“所以连猫的调查员套装都有，是吗？”
“没错！可不可爱？”
阿语托着韦恩的腋下把它举了起来，向众人展示她精心打扮过后的调查员小猫。
猫咪的套装不仅最为精致，而且最为齐全，它甚至还有墨镜。
“好了韦恩，你可以回去工作了。”
成功得到来自教堂内众人的“可爱捏”之后，阿语才把韦恩回放归它自己的岗位上——黑胶唱机的摇杆。
然后她自己一个人站在教堂的玻璃窗前，两手揣在兜里，看着自己的倒影，时不时伸手对着玻璃比划几下，似乎对自己的新皮肤不太满意。
她穿的不是女装，全教堂上下就只有人偶有一条华丽的黑色礼裙，阿语穿着的是近似于混沌阿语的黑色套装。
但她总觉得镜子里的自己和回音体带回来的那个阿语还有很大差距。
无论在容貌、气质上，还是实力上。
当然，身高也差挺多的。
“是的没错，主要还是身高。”
阿语似乎找到了问题所在。
小小只的自己根本扛不起黑色长款风衣的那种气场，尽管她的这套衣服并没有任何不合身之处。
也不知道是过去某个时代里真有这么年轻的调查员，还是说卡特先生在拿回这些装备之后做了一些“微调”。
因为阿语分到的装备里甚至有一只铁质的两升装饮料桶，而且皮质武器挂带上还有一个地方是专门用来存放撬棍的……
……
人偶死活不肯现身。
米凯拉则是穿着同款的黑色长裙在梦境里大大方方转着圈向猎人展示。
“好看吗？我的王。”
猎人：“很怀念灵视被剥离的那段时光。”
廷达罗斯那一战过后，猎人的灵视似乎有了一些新的提升，主要体现在，他现在可以很轻松地将自己的一部分意识分离出来，进入到梦境中，而无需在开启菜花头的自我放逐模式下才能见到米凯拉。
所以好像是负提升？
“哪怕一次就行，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在自己的视角里脑补我的男性特征，我说过了，神祇是没有性别的，半神也可以做到。”米凯拉幽怨地对猎人说。
猎人：“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米凯拉：“代价是一旦你接受了这种设定，随着时间的推移，你对我的包容度会无限提升。”
猎人：“那这里应该被称之为猎人的噩梦。”
米凯拉慵懒地躺回自己的床榻上：“可是你跟我并没有本质的区别，我们都是神祇的子嗣，我想，你与珲伍为伴，总有一天是可以达到我所未能触及的高度的。”
猎人：“听着不太像是祝福呢。”
米凯拉：“区别是，你们是有得选的。”
猎人：“回音体状态下的珲伍，那个过去的他，达到了什么程度？”
他虽然亲眼目睹了珲伍在廷达罗斯的战斗全过程，可惜的是在那短暂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他是处于没有灵视的状态的。
时候猎人能看到被打断的螺旋塔，被打穿的夜空，但少了事发当下的最清晰捕捉，他对巅峰珲伍的力量依旧没有概念。
米凯拉：“胜过当下时代认知当中的所有神祇，我的意思是，包含了黑夜与混沌那种级别的存在，而且远远胜过所有狭义的神祇，但他又并非神祇，他更像是一个……纯粹很能打的人，似乎并没有一个合适的称呼可以套用到他的身上。”
猎人：“很能打的人…所以你的意思是，即便是那种状态下的他，也不曾拥有你过去追求的神格，是这个意思么？”
米凯拉在提及廷达罗斯的那个珲伍时，不自觉地在床榻上蜷缩了起来，摆出了一副自我保护的防御姿态。
他说：“那种状态下的他，已经拥有随手碾死无上之下的任何生灵的力量了，对他而言，神格已经失去了任何意义，或者说，即便是真正的无上存在也没有资格赐予他神格，噢我想我知道了，他那样的人，或许就是世间所有的王理想中的最终形态。”
猎人：“你在害怕？”
米凯拉：“我没有。”
猎人：“我的灵视已经回归了，你骗不了我。”
米凯拉：“我并没有在惧怕珲伍，事实上，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在廷达罗斯看到的珲伍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比当下的他还要温柔，他向我证明了极致的力量与温柔是可以并存的，全然否定了另一个我的成神之路，我并不是因他而感到恐惧，我是为我们失去了那样的珲伍而感到恐惧，你我都明白，回音体代表着已经成为过去的事实，那个珲伍，以及他的力量，都不复存在了，可是前路，还有东西在等着我们。”
猎人：“极致的强大啊。”
米凯拉：“你应该明白，无论那个他是怎么死去的，导致他死去的东西，肯定会在旅途的终点等着我们，那才是真正令我感到恐惧的。”
猎人：“纠正一下，没有我们，只有你和我们，只是我暂时没有办法把你从我脑子里拿掉而已。”
米凯拉：“那么你应该感到害怕了吧？关于你们终将面对的东西。”
猎人：“极致的强大以及令人安心的温柔啊，我想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拿到阿语的抚养权了吧。”
米凯拉：“你特么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
“阿语会长高的。”
珲伍手出现在教堂玻璃窗上，平举着放在某一高度。
“至少能长到这么高。”
那差不多是混沌时代的阿语的身高。
阿语：“那还得好几年吧。”
珲伍：“对啊，不过如果你平时少喝点饮料和精神药剂的话，或许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
阿语：“老师？”
珲伍：“说。”
阿语：“阿语能活到那个时候吗？”
珲伍：“能的啦。”
阿语：“那老师呢？”
珲伍：“应该也是能的。”
阿语：“老师？”
珲伍：“嗯呐。”
阿语：“窗户外面飘过去那个黄黄的东西是什么？”
珲伍：“忘了告诉你老师的数值回归正常了，我现在的感应是0。”
第724章 平等的交流
“你叫……”
“他们叫我梦魇。”
“多么没有创意的反派名称啊。”
“……我承认您的力量与位格远在我之上，但您也不能这样一味的羞辱我。”
“我说的是真心话。”
“正因为是真心话。”
“好吧，其实我想知道，像你这样的……梦魇，是怎么也住到这个地方来的？据我所知这里似乎没有你的床位，我不是说你显得很多余，但是看起来你确实不属于这里，相比于角落里的那些家伙，你只是个纯良的……梦魇而已。”
“您真的没有意识到这样的话语就是一种变相的羞辱吗？”
“可是我并没有那样的意思。”
“并且这样的羞辱，你已经进行了整整几十个小时了。”
“你可以拒绝与我进行交流的。”
“请问我真的有得选吗？”
“不，你没有，在你拒绝之后我会控制你的思维，与你进行强制交流。”
“很感谢您对我这样的下位者坦诚以待。”
“不客气的，这是我该做的……所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我的意思是，接肢之主那种级别的货色已经算是玷污了这座地宫了，如果让外面的人知道这里还封印着你这样的……噢不，他们并没有把你封印起来，不是么？篝火的力量未曾给你拷上枷锁。”
“您终于明白了，我不是被封印于此，我只是单纯出不去。”
“是学院的管理者让你充当他在地宫里的眼线，对吧？”
“既然您什么都知道，为何还要乐此不疲地询问？”
“这样会让我感觉到灵魂的存在感。”
“我是有机会出去的，只要我完成了与学员管理者的约定。”
“你还挺有契约精神的，我真的很期待。”
“期待什么？”
“期待当你成为地宫唯一的囚犯时的表情。”
“蛤？”
“吓吓你而已，像你这种低序列的存在怎么可能成为地宫的唯一呢，这里没有属于你的床位。”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感谢您，能与您交谈是我的荣幸，我从未在地宫的其他意志那儿感受到这种平等的关怀。”
“你管这称之为关怀吗？挺有意思的。”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
“就是您快要出去的时候，能不能不踩我。”
“你说的是先前离开的那些都曾踩着你离开，对么？”
“是的。”
“这是什么约定俗成的仪式吗？”
“并非仪式，并非仪式，我已经经不起这种高频率的踩踏了，我是说，他们放逐古老意志的频率太高了，我的伤势恢复有点跟不上节奏。”
“所以你才变成现在这种……一团黑乎乎的毛球一样的存在，我就说，就算梦魇是个很垃圾很平庸的反派名称，也不至于是这种卑下的状态。”
“您说话真的很伤人。”
“那不好意思，毕竟我是一个没能降生的孩子，并没有机会接受良好的教育，你看起来很好踢的样子，我能踢你一脚吗？”
“不……不了不了，我的意思是，如果是我刚刚进来那会儿，您可以尽情地踢我，但是放到现在，您踢完之后可能就没有人能与您聊天了。”
“真是的，平等的交流永远不会出现在平等的位格之间，无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