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是个多周目速通玩家 第62节

“求你,不要用这种方式为我积攒人性……那只会让我更加痛苦…”

“那些都是无辜的人,他们…跟村子里的大家是一样的……”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父亲的罪责,理应由我来偿还的…”

…

“把你身上的诅咒交给我吧,克拉格,你不该承受这些…”

“我亲爱的姐姐…请相信我……”

“我已经学会了,让我吞噬你身上的诅咒…”

白蛇妹尝试着挪动身躯,向珲伍靠近。

但她的蛇身太过于臃肿僵硬,仿佛与洞窟和石壁完全嵌在了一起,哪怕只是小幅度的轻微动作,也几乎让她的身躯撕裂。

剧痛令她虚弱的鼻息颤抖不已,但她并未就此停下,而是依旧在尝试着靠近珲伍。

珲伍再次往前靠近了半步。

他用身体作为白蛇妹的倚靠,以防止她那仅剩的上半截脆弱人躯从蛇身上掉落下来…

白蛇妹轻轻地用双手搂住珲伍的肩颈。

她在抑制自己的情绪。

因为哪怕是欣喜愉悦的情绪,也会引起她这副肢体的剧烈痛楚…

“克拉格…”

“我想念这个拥抱好久…好久了……”

“让我承接你身上的诅咒好吗…我可以的……”

…

珲伍依旧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然后,白蛇妹就张嘴在他的脖颈处咬了下去。

后方的宁语见到这一幕立马露出了肉疼的表情,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但事实上,白蛇妹咬人并不疼。

珲伍只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冰寒贴在自己脖子上,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痛感,自己那两厘米的血条也没有减少。

与其说这是咬,倒不如称之为一次动作较为克制的贴贴。

不过确实是有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从珲伍的体内被抽离出来,由白蛇妹吞咽了下去。

那大概就是那所谓的诅咒了…

…

很快,珲伍脸上、手上的蛇皮开始一一脱落。

而白蛇妹脸上的疲倦痛苦则加深了几分。

珲伍转头看向宁语,示意她也走过去挨一口。

宁语露出礼貌又尴尬的笑容,摆手道:“其实我觉得身上长几块蛇皮也挺有个性的。”

珲伍没有挪开目光,依旧注视着宁语:“搞快点。”

宁语“呃。”

于是她也挨了一口。

…

白蛇妹的动作非常温柔。

实际上她那副身躯也不允许她做出任何粗鲁的举动,这一咬,对宁语而言更像是被轻吻了一下。

不同于珲伍感受到的彻骨冰寒,宁语没有半分不适感,甚至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慰藉,那是一种,她本以为自己不会再有机会体会到的东西,而且是,即便真的遇到了也会觉得反胃的感觉。

脸上、手上的蛇皮开始快速脱落。

宁语有些怔怔地转过头来,看了珲伍一眼,问道:

“能让她再重复一次吗?”

珲伍没搭理她。

他将螺旋剑取下,来到洞窟的另一侧。

这里堆砌着一些陈旧的骸骨。

如果不仔细观察,很容易把它当做是一团被蛇蜕覆盖的碎石,但其实,它就是伊格。

或者说,是伊格的一部分。

骸骨堆中缺少了伊格那夸张的蛇头,如果宁语背包里那块石板描绘的伊格形象符合史实的话,那么这堆骸骨中应该也少了尾骨。

虽然没头没尾,但也够用了。

珲伍将螺旋剑刺入骸骨堆,就像他在辛之墓群里做的那样。

剑锋刺入骸骨堆中,火焰开始从剑刃内部蔓延至那些已风化的骸骨,并快速形成一座篝火。

温热的火光瞬间充满了整座冰冷洞窟。

它让清醒状态下无时无刻承受着痛苦折磨的白蛇妹再次沉沉地睡下。

同时也让洞窟内壁上那些模糊的壁画重新焕发色彩。

这些壁画的内容比避难所其他沟壑石壁上刻画的更显古早。

而那上面记录的,是一个充斥着罪恶与无奈的悲伤故事。

……

篝火燃起之后,珲伍直接在火堆前坐下。

而宁语则找到壁画的初始端,从头审视那段尘封的历史。

第74章 瘟疫、诅咒与人性

也许只有经历过迷失与死亡的死诞者知道人性的可贵。

但对死诞者而言,那更类似于一种刚需,就像只有获得灵魂才能不断变强一样,丢失了人性,他们这幅躯壳里就只剩下兽性,自己这一世从废土中爬出来的意义,也就荡然无存了。

为此,死诞者们前赴后继迎着风暴,向世间最险恶的地方进发。

因为对他们而言,死亡早已经不是世间最可怕的事情了。

不过对于那些活生生的人而言,死亡永远是最浅显易懂的恐惧,在绝大多数人的一生中,死亡就是那个最值得恐惧的存在。

因此,有时候人们会做出许多连死诞者都无法理解的选择。

…

……

还记得关于古老蛇人族的那个故事么?

就是那个关于古幽嘶湮灭之后,幸存的天选蛇人在烈火中涅槃飞升成为群星之一,最后亲手将驭龙国度葬为龙墓的故事。

实际上现实版本的蛇人后裔的故事根本不具备那种史诗感。

遗落的最后一个古蛇人根本没有成为群星之一。

在伊格破壳而出的那一刻,这个世界对他而言注定是充满孤单和恶意的。

他的到来令如今晦暗之土的“原住民”感到恐慌。

于是他们把长着蛇头蛇身和人类四肢的小伊格送上了火刑架。

在遥远的晦暗之土上,一样流传着那个关于死诞者的传说——他们会带来厄难。

而古蛇人族覆灭距今已经近千年,如果真的有蛇人族尚存,幽嘶人不可能一无所知,长久以来,他们只习惯于在地底下挖出古蛇人的骸骨,而一个会动的蛇人,显然超出了他们的接受范畴。

幽嘶人认为,那个孩童是死诞者。

因为只有死诞者能够在种族灭绝千年之后再度以活体的姿态出现在世间。

而为了阻止死诞的厄难降临幽嘶,小伊格必须死。

火刑没有夺走小伊格的性命,只是烤断了他的尾巴。

小伊格逃了,逃离了那个噩梦之地。

…

幸运的是,他抵达的下一个地方接纳了他。

也许是因为断了尾巴让他看起来更像人,亦或者是因为这座村寨里的人过于愚昧无知,连死诞者的传说都未曾听闻过。

总之,他们允许小伊格在村寨的角落住下,以幽嘶人的身份生活。

后来小伊格才明白,村寨的温柔并不只面向他这一个异类,他并不独特。

因为地处于幽嘶国境的边界,与外界接壤,这里时常会有一些特殊种族造访,久而久之,村寨里的人便习以为常了,他们接待过来自遥远南方海域的深潜种族,也接待过会说话的猫,甚至还有来自龙墓的人,他们浑身上下长满了古龙般的石质皮肤。

小伊格得以在村寨中度过一个相对平顺的童年。

他成长得非常快,同时衰老的速度又很慢,他的壮年持续了将近一个半世纪,成年之后的伊格至少送走了村寨里的三代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伊格逐渐展露他强大的血脉天赋,在那段和平的时光里,他几乎帮每家每户都干过农活,也曾凭一己之力抵御来自盗贼或异族的侵扰。

体魄、力量、智慧,伊格一度成为这些词汇的代名词。

而村民对他的依赖和爱,在他晚年之际逐渐潜移默化的演变成一种类宗教的信仰。

事实上,从懂事开始,伊格就无可避免地产生了对自身种族过往的探索欲望,他渴望知道自己是谁,但因为儿时被架上火刑架的经历,让他抑制住了这种欲望。

直到晚年来临,当伊格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即将迎来终结的时候,对死亡的恐惧感再也压不住内心的那份躁动。

他开始频繁地外出,从最开始鼓起勇气踏出村寨去到山的另一头,到后来,不仅游历了半个幽嘶之国,更是跨过戈壁滩,涉足了东方、南方等多个异域。

因为没有尾巴,他得以很好地隐藏自身形体上的异样,斗篷一裹,其实他也就跟一个高壮些的人类没什么分别。

他从各种各样的渠道了解、学习了关于古蛇人族的一切,包括他们种族的起源与灭绝…

最终,在明确知晓自己可能是世间唯一一个古蛇人的时候,他选择回到自己最熟悉的村寨。

曾经,是村寨的温柔让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断绝了外出的念头,而现在,同样是那段温暖的回忆,让他选择回到这个地方。

最后一次外出,他从戈壁滩上捡回来两个奄奄一息的婴儿,收养了她们。

他想在自己生命即将走到终点的时候,复刻一下最初的那份美好回忆。

因为他始终认为,自己生命的起点不是破壳的瞬间,而应该从他拖着残躯走入村寨那一刻算起。

于是,他给那两个孩子分别取名格拉索、克拉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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