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身如满月。
“六点!老子赢了!”
“槽!”
屋内混着骰子碰撞的脆响和粗鄙的吆喝。
话音未落,箭矢破空。
“噗嗤——”
离门最近的壮汉,脑袋直接被射穿,鲜血喷溅在赌桌上,骰子滚了一地。
屋里瞬间死寂。
“谁?!”
有人嘶吼着抄起板凳,还未抬头,第二支箭接踵而至,穿喉而过,直挺挺钉在桌上。
“找死!”
屋里十几号帮派分子,个个凶神恶煞,或抄着砍刀,或撸起袖子围了上来。
“嗖嗖嗖——”
三箭齐发,呈品子形,朝着身形最快的为首那人而去。
血花绽放。
那人应声倒地。
此时已有人冲了过来,那人挥刀砍来,势大力沉,带着飕飕的破空声。
叶辞沉肩扎马,随后肩膀、脊椎同时发力,避开这一刀的同时狠狠撞击过去。
嘭!
叶辞闷哼一声,借着反震之力向后滑开,随即迎面便是一箭。
“噗嗤”一声,那人惨叫跪地。
在场众人没料到叶辞动手如此利落,愣了半息,便一拥而上。
左侧一人挥棍扫来,他左臂格挡,硬接一棍,棍子应声断开。
见叶辞中招,那人双手成爪,带着破空声直袭叶辞面门,叶辞右臂顺势砸出,拳风凌厉,正中对方胸口。
“嘭!”
那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身后有人偷袭,叶辞弯腰俯身,手中箭矢来不及搭弓,劲直戳向对方下体。
那人疼得蜷缩。
叶辞转身,五指猛地发力,扣向他的脖颈。
“咔嚓!”
脖颈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几名壮汉同时扑来,都是肌肉虬结之人,拳脚齐出,势大力沉。
这要是打中叶辞,不死也得残废。
是个硬点子。
叶辞丢下长弓,不退反进,左拳架开左侧拳头,右拳砸向中间那人面门,鼻梁骨碎裂的声音刺耳。
不等中间那人倒地,他侧身避开右侧扫来的腿,反手抓住对方脚踝,狠狠一拧。
“啊——”
凄厉的惨叫中,那人脚踝扭曲变形,叶辞顺势一拉,将他甩向另外围过来几人。
多人撞在一起,乱作一团。
叶辞欺身而上,双拳交替,拳拳到肉。
抱山拳重守善攻。
他练至大成,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砸在身上,非死即残,远比弓箭或是刀法威力更大。
一人挥刀砍向他的头颅,叶辞仰头避开,左手锁住对方手腕,右手握拳,砸在他的肘关节。
“咔嚓。”
砍刀落地,叶辞顺势夺刀,反手抹了他的脖子。
拳法守身,随机应变。
一番围攻,在场竟打的混乱一片,而叶辞只受了些轻伤。
黑虎帮众人心惊胆寒,只觉得来人简直比暗劲高手还难对付。
有人往大门冲去。
想跑。
叶辞眼神冰冷,身形一闪,追上想跑的那人,一拳正中此人后心。
那人扑倒在门口,叶辞上前,一脚踩碎他的后脑。
噗嗤!
四周一片死寂,面前的众人都露出惧怕之色。
灯火摇曳。
将叶辞的身影拉的很长,只见他缓缓关上了大门,嘴角掀起:
“我以为你们不怕死的。”
第27章 堵截
“一起上!宰了他!他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一拳打死我们所有人。”
有人从惊吓中回过神,率先咆哮着冲来,而他背后却无一人跟随。
叶辞冷笑,沉腰扎马,双拳微微抬起。
那人冲来,长刀直捣。
叶辞单手抓住刀背,猛地一拽,将那人拉到身前,右拳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
那人直挺挺倒地,没了动静。
有人探头往大门方向看。
“别看了,外面的人都死了,他们……空有气力罢了,有两个倒是掌法练得不错,但对我来说……”
“跟杀鸡一样。”
说话间,旁边两人突然发难,挥刀砍来。
叶辞弯腰,躲过两刀,小腿猛地一扫,踹在两人膝盖上。
两人膝盖一软跪地,叶辞俯身,双拳同时落下,砸在两人天灵盖上。
四周还剩下的人,吓得浑身发抖,举着刀却不敢上前,双腿打颤。
叶辞缓步走去,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惨烈的嚎叫,刺破了夜的寂静。
院外的风卷着枯叶,簌簌地撞在斑驳的院墙上,发出呜咽似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叶辞从主屋中走了出来。
有片枯叶落在他的发间,他抬手轻轻拂去,动作平淡得像在拂去一粒尘埃。
院子里只剩下叶辞沉稳的脚步声。
一间屋子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渐渐的,整座青砖灰瓦的大宅子,燃起了熊熊火光。
“怎么回事!”
远处,一队人马在月色下疾行。
为首那人正是秦烈裹着一袭墨色劲装,外披玄色披风,身形挺拔如枪,面容冷硬如石。
他身后跟着三十多名气息沉凝的军士,个个内罩精甲,腰佩短刃,步履沉稳。
秦烈目光如鹰,看着远处冲天的火光,沉声道:
“快!”
他一挥手,众人不再隐藏行踪,全速朝着火光方向奔行,精甲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嚓嚓”的脆响。
等他们赶到现场。
秦烈倒抽了一口凉气,整座大宅火势逼人,根本无法入内。
“大人!大人!”
黑暗中,一名黑衣男子跌跌撞撞扑了过来,嘴里喊着:
“有人进去了!又出来了!他……他放的火!”
“到底怎么回事!”
秦烈声音陡然拔高,一把揪住黑衣男子的衣领:
“让你盯住这里,你都怎么盯的!”
黑衣男被他揪得喘不过气,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回道:
“大人!我……我……我看见一人从墙头翻进去了,还以为是个不长眼的贼人,后来……里面便传出打斗声,我是想抵近些观察,可里面的惨嚎声太过瘆人!属下,属下知道里面人多,怕……”
“再后来……就起火了!”
“……然后,一个人走了出来,天色太暗我看不清面容,借着火光,勉强能看出是个年轻人。”
“年轻人?”
秦烈双目圆睁,死死盯着眼前熊熊燃烧的大宅,里面不可能还有活口。
火光映在他脸上,将他眼底的惊讶烧得愈发浓烈。
只进去了一个人吗?
秦烈目光穿透黑暗,深邃无比,他低声问道:
“从哪个方向离开的?”
“那边。”
黑衣人指了一个方向。
“你们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