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不言而喻,能让一位成名的罡劲高手必须要用刀,那他的对手不会太弱。
想必卫断来之前,没料到自己有需要用刀的时候。
“前辈尽管用吧,本就是你的刀。”
“没有赠出去的东西,还要拿回来的道理,只是借我用用。”
卫断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是一直静静站在窗边。
不知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但眼前这位男子表现的似乎极为凝重。
叶辞盘膝落座于床上,双目轻阖,运转起《阳炎破穹功》。
略微感知,体内还有一股子精纯的气息,想必是宝茶确实还有些药用,跟妖化无关,真正导致妖化的,是血肉中一股子蓬勃生长的力量。
更像是生命力,像是在孕育什么!
自从探知之后,那股子生命力仿佛被惊动,立刻活跃起来。
后背都有些痒痒,就像万千蚂蚁爬过似得。
叶辞不再犹豫,加速运转《阳炎破穹功》
两个大周天下来……
温热的气息自丹田苏醒,化作汹涌滚烫的离火真气,赤红灼热的内息顺着经脉奔腾游走。
那股蚂蚁似得生命力,遭遇纯阳火气之后,当即委靡了起来。
炽烈的热浪冲刷每一寸血肉。
慢慢地,周身皮肤发出滋滋声响,污浊黑气自他毛孔向外溢出。
就在这时,卫断缓缓扭头,看向叶辞修炼的状态,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惊讶和深深的思索。
几番周天运转之后,叶辞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同时,眼底闪过喜色。
没想到,炼化宝茶之后,熟练度居然暴增了一波。
【阳炎破穹功第七重(242/2000)】
……
好像那有毒的宝茶,也不是很坏的东西。
清晨,阳光透过窗棱,洒了进来。
噔噔噔——
敲门声响起。
“大哥。”
花舞推门进来,端了些早食,有粥有馒头……看见叶辞醒了,她略有些诧异,道:
“没想到你醒的这么快。”
花舞放下托盘,将早食放在桌上,随后对叶辞道:
“我再替你拿点吃的,稍等……”
说完,她便出去了。
“你先吃。”
卫断从窗边走了过来,将刀放在桌上,然后忽地开口道:
“你对《阳炎破穹功》的理解是无暇级的?”
“什么是无暇级的?”
话音落下,屋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卫断垂眸,平放的刀身光洁如镜,映出那张冷峻侧脸。
“武者修炼同一门功法,理解皆有偏差。对一门功法的理解至少分为三境:入微、通明、无暇。
这三境,无关修为高低,只论理解精度。
悟性很难把握,天下宗门皆以修炼速度猜度。”
他顿了顿,接着说:“入微可窥功法真意。此悟性之人,修炼功法不会出偏错,根基扎实,是世间大多数顶尖武者的悟性水准。”
“通明,相当于彻悟,可避瑕疵、补疏漏,依照自身修为路数微调功法,找寻真意,通明悟性已是天骄之中的天骄。”
“无暇。”
他一字一句道:“无暇者,圆满无缺,修炼者,事半功倍。”
“刚刚观你修炼,阳炎之气运转速度极快,压制‘妖毒’的效率极高,可见功法运转没有半分疏漏。”
“难怪你在抱丹七重实力惊人,哪怕没有抱山印,同阶也无人是你的对手,同样的层次的真气,你练出的真气更纯正,或者说是没有瑕疵的,旁人怎可能是你对手。”
叶辞心头微震,心想自己就缺了向卫断这样的高手作为指路人。
话说,在三大宗内,平日里黎书音不教,也只有真传弟子才能得到师长们亲身教导。
不过话说回来,三大宗的长老也未必有卫断厉害。
听他一说,才知悟性差距,在修炼功法上竟也有说法。
“你对《阳炎破穹功》的理解是无暇级的,那么,叩关罡劲时便以丙火真气叩关。”
卫断指点道。
“来了。”
这时,花舞再次进了屋,又端来了一些饭食,空气中飘来与食物的香味。
她随口问着卫断:“大哥,你说咱们中毒了没有?”
卫断摇头:“应当没有。”
他也只是依据经验,作出的判断。
花舞递给叶辞一只汤勺,叶辞乖巧地接过,然后继续问卫断:
“前辈,请问无暇级的理解,跟叩关有什么说法吗?”
“九重圆满,即可叩关,无需等待什么抱丹十重。所谓十重,不过是真气尚有瑕疵的庸人,他们叩关容易失败,亦或者是信心不足,多熬一些时日罢了。”
“九重圆满,即可叩关……”
叶辞喃喃了一声,然后又问:
“若是我的五行功法,皆是无暇级的呢……”
卫断沉默片刻,缓缓收回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拿起桌上的汤勺,舀了一口粥放进嘴里:
“你有能力成为下一任的圣武公。”
第310章 九门大开
大乾有四位柱石,是最强战力的代表。
众所周知,圣武军已经不在了,只有一位建武侯。
卫断说出这句话时,代表了他的某种希冀。
但很快,他的眸光黯淡了一些,用手指点了点桌上的饭食:
“先吃。”
“哎……”
叶辞以晚辈的姿态,坐在卫断身旁,恭恭敬敬进食。
花舞也坐在一旁,小口吃着。
别说,肚子其实饿坏了,虽说三五天不吃也饿不死一位抱丹武夫,但那种饥饿感却是人的本能。
他用汤勺刮起碗边的肉沫,放进嘴里,觉得咸咸的,格外香喷喷。
也许是心情的原因。
在卫断指点下,总算理解为何五行功法只有九重。
自己原先还推测第十重功法可能是宗门的不传之秘,要等到获得真传弟子身份之类的,才能获取。
没想到能够练出罡劲的关键,居然是真气是否精纯。
就在这时,门外传出了一些哄闹声,有马蹄急速奔行的声音。
花舞猛地抬头,看向卫断。
叶辞立刻放下汤勺,抬头:
“外边怎么了?”
“一些江湖客人。”
卫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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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无声,马亦无声。
真正强悍的军队,马匹坐骑都会受到严格的训练,在主人没有发布命令时,它们连响鼻都不会打出一个。
大军前行。
就在这时,天空中响起了一声凌厉的鹰啼。
“报——”
同时,有传令骑兵高声禀告:
“距武城尚有百里,前路青龙县,青龙关隘横亘要道!都尉房龄不开城门!”
慕容温勒马立于阵前,抬眸远眺,巍峨的青龙关蟠踞两山之间,城墙高耸陡峭,箭楼林立,死死锁死通路。
城头之上,一名中年将军披甲而立,银甲映日,身姿挺拔,眸中满是惊怒,沉声喝斥:
“我房龄以为此生不过碌碌,没料到竟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尔等南蛮远途奔袭,兵临我青龙关下!”
慕容温沉默,只静静注视着巍峨城关,未发一言。
兵贵神速,机不可失,用兵者最忌久待托延,而这次拖延的太久,已算不得奇兵,只能硬攻。
更何况,他接到的命令,就是大张旗鼓。
此时,房龄身旁的一位偏将低声开口:
“都尉放心!此寇尽是骑兵,无攻城利器,仅凭轻骑,休想撼动我青龙关半分城防!凭高墙坚壁,我军足以死守待援!”
城头守军闻声皆松了口气,弓手纷纷搭箭上弦,列于垛口之上,严阵以待。
可下一秒,变故骤生!
慕容温身侧,一道黑影骤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