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望着眼前这个年轻的镇魔都尉,一个恐怖的念头如野草般疯长……
难道……并非是王、李两家配合镇魔司覆灭了张家?
而是……这个男人,以一己之力,撬动了整个青州的格局,亲手送葬了那个不可一世的张家?!
第216章 天工坊金刚门徒受辱,楚都尉怒而出手惩凶!(1.1W)
“楚大人……”
李长风语声干涩沙哑,颤声道:“此事……在下做不了主。”
“在下身上,此刻只携三百枚灵玉,还请大人暂且收下,权当是……一点薄意。”
“在下这便往七星帮,向家主禀明商谈!稍后大人归返七星帮,我李家必当给大人一个交待!”
此言一出,炼器房内顿时炸开了锅。
“!!!”
连邹河大师在内,炼器房中人尽皆惊得呆了。
一个个双目圆睁,神色宛若见了鬼魅一般。
方才楚凡那番言语,乃是神识传音,隐秘至极,众人半点也未曾听闻。
在他们看来,楚凡虽贵为镇魔都尉,有些背景,风头正劲,但仅凭三言两语,便要“强抢”青州两大世家,未免太过夸张,甚至荒诞可笑。
可李长风此刻这般反应,又是何意?
那李长风,乃是李家护卫统领,身份何等尊崇。
平日里威风八面,何等张扬,怎的此刻不仅乖乖取出灵玉,还言要往七星帮寻那恭候楚凡的李家家主商谈?
还要给楚凡一个交代?
楚凡方才,究竟对他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言语?
众人尚在震惊之中未曾回神,便见李长风左掌往地面轻轻一拂。
“哗啦——”
流光闪动间,一块块切工规整、晶莹剔透的灵玉,如同一座小山般堆叠整齐,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三百枚灵玉甫一现身,一股纯净澎湃的灵机便陡然弥散开来。
原本炼器房内充斥的燥热之气、硫磺异味与憋闷之感,在这浓郁灵气冲刷之下,竟瞬间换了模样。
空气变得清新甘冽,令人毛孔舒张,宛若置身灵山福地,如沐春风,惬意万分!
三百枚灵玉!
这等数量,于寻常修士而言,不啻于一笔惊天巨款!
便是王单单身侧这群世家子弟,让他们取出一叠银票或是一袋金叶子,倒也轻松,可灵玉这等硬通货……他们身上,也未必能有多少。
“……”
一旁的王单单,呆呆望着眼前这幕,脑中一片空白。
李长风这老匹夫,平日里吝啬得紧,今日怎的答应得如此爽快?掏起灵玉来,竟半点不含糊?
不对劲,此事太过蹊跷……
莫非楚凡这厮,是在诓骗于他?
等等,容我仔细思量……
近数月来青州发生的诸般大事,飞速在王单单脑海中闪过。
京都镇魔司的强者,早已潜入青州,隐忍不发,始终未曾对张家那等庞然大物动手。
直至玄元秘境骤然开启,他们方才仿佛得了号令,与镇南王府,连同自家王家、李家联手,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将张家铲平。
而玄元秘境入口之所以突现,老爹曾私下透露,乃是因葬仙谷那处上古封印被破之故。
葬仙谷封印告破……此事,显然又与老姐及楚凡这群人脱不了干系。
再转念一想,张家大小姐张灵儿,死于楚凡之手。
那附身在张灵儿身上、恐怖至极的张家老祖分魂,分明也是陨落在楚凡手中!
还有当初拜月教在青阳古城寻觅葬仙谷“钥匙”,那等周密计划,亦是被楚凡搅破,张云鹏更是被楚凡亲手斩杀……
无论是青阳古城之事,还是玄元秘境之变,乃至如今张家覆灭,前前后后,所有震动青州的大事背后,似都有楚凡的影子!
“嘶——”
想通此节,王单单只觉后脊发凉,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看向楚凡的眼神,已然全然不同。
这哪里是什么过江猛龙,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的上古凶兽!
王单单猛地挺直身躯,先前那点看戏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他张了张口,喉头发紧,半晌方才理顺言语,结结巴巴道:“楚……楚兄,在下身上未带足额现货,仅有一百二十三枚灵玉,你……你先收下,我这便往七星帮寻家父问个明白!”
说罢,他手忙脚乱自储物袋中掏取灵玉,稀里哗啦倒了一地,较之李长风那堆叠整齐的三百枚,端的是寒酸了许多。
“怎的还有零有整?”
楚凡瞥了眼地上灵玉,眉头微挑,露出几分嫌恶之色。
随即他轻叹一声,道:“唉,先前在葬仙古城斩杀张天羽时,倒也从那小子身上缴了不少灵玉,只可惜为维系那座困杀大阵,尽数耗光了。此刻回想起来,仍是心痛得无法呼吸……”
“……”
炼器房内,原本跟在王单单身后的一众世家子弟,此刻尽皆神色大变,双腿兀自打颤。
什么?!
张天羽不是昭华郡主等人联手斩杀的吗?
竟是楚凡亲手所杀?!
且听他言语间的轻慢,张家那号称麒麟子的天才,在他手中竟如随手拍死的苍蝇一般,唯一价值,便是贡献了些许灵玉?
此人……当真可怖至极!
众人尚未消化这惊天消息,楚凡已转过身来,上下打量王单单一番,那目光,宛若在审视一头待宰的肥羊。
“灵玉不足便罢了,可有银票?先予我三五十万两周转。近来当真是窘迫至极,连饭食都快接济不上了。”
听到这话,王单单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不过寥寥数语,便已取了四百余枚灵玉,竟还说自己连饭都吃不起?
你这般光景,自然无需吃饭,怕是日日以灵玉为食了!
可他心中虽怨怼,却不敢有半分反驳,只得苦着脸去摸袖口,语声悲壮:“三五十万两,在下当真拿不出来……此处仅有十五万两,还请楚兄先拿去用……”
见楚凡投来嫌恶目光,王单单语声陡然拔高,满是委屈:“这已是我全部家当!连私房钱都在此处了!”
“罢了罢了……”楚凡一把抓过银票揣入怀中,顺手重重拍了拍王单单的肩头,语重心长道:“我只是觉着,堂堂青州第一大家族的大少爷,出门仅带十几万两,未免太过寒酸,有失体面。日后需得留意些排场。”
“先前对张家动手时,你未曾冲锋在前么?”
“只需斩杀一名张家长老,何至于窘迫至此?”
王单单拉长了脸,紧抿着嘴一言不发。
太过欺人!
太过羞辱!
斩杀张家长老?
说得倒是轻巧!
那张家长老,哪一位不是如意境中后期的修为?岂是轻易能招惹的?
王单单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须弥戒,银票灵玉尽空,他才是心痛得无法呼吸!
可转念一想,楚凡身有镇南王令,这钱掏得倒也不冤。
只是……未免太过肉痛罢了。
……
楚凡转身,目光扫过始终处于呆滞状态的邹恒,换上一副温和笑容。
他指了指地上那堆流光溢彩的灵玉,道:“前辈,这些灵玉还请先收下,权作炼器定金,不知可否?”
古宝级别的法宝秘器,皆是真正重宝,凡俗金银已无法衡量其价值,多以灵玉这等硬通货交易。
个中规矩,楚凡自然知晓一二。
若非先前在葬仙古城为坑杀强敌,将随身灵玉挥霍一空,他也不必厚着脸皮打王家与李家的主意。
“自然可以!”
邹恒微微一笑。
他走上几步,将地上灵玉尽数收入须弥戒中。
“唉!”
楚凡捂着心口,又是一声长叹,转头对赵天行道:“炼制法宝,当真是耗费惊人……上次为铸那柄黑渊刀,便已让我险些倾家荡产,如今好不容易攒下些许家当,此番怕是又要耗个精光。”
赵天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身为兄弟,此刻他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楚凡又痛心疾首道:“这一下,四百余枚灵玉便这般没了,想想便觉肉痛……”
炼器房内,众人默默看着他作态,心中皆是腹诽不已。
那是你的灵玉么?
分明是刚从旁人手中强取的!
这便开始肉痛了?
你的良心,当真不会痛么?
后方,李如歌一双美目睁得极大,胸口剧烈起伏。
但她显然比那殒命的张灵儿聪慧许多,深知形势比人强,硬生生按捺住大小姐的娇蛮脾气,一言不发,竭力降低自身存在感。
此时,楚凡手腕一翻,掌心之中陡然多出三根奇异羽毛。
这三根羽毛长约三丈,通体呈暗金色,表面流转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甫一取出,一股凌厉无匹的锋锐之气便四下弥散,切割得空气滋滋作响。
楚凡神色一正,道:“前辈,此乃贯日金雕的尾羽。那孽畜速度快若闪电,羽毛内蕴含的风灵之力极为霸道,不知可否以此炼制加速飞行类的法宝秘器?”
“这便是贯日金雕的羽毛?!”
邹恒见了这稀世材料,炼器师的职业病瞬间发作,双眼骤然亮了起来。
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接过楚凡手中三根羽毛。
“好东西!当真是好东西啊!”
邹恒手指轻轻抚过羽毛表面,感受着那股割手的锐气,连连赞叹:“自然可行!此物天生蕴含磅礴风灵之力,实乃炼制飞行法宝的绝佳主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