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大哥,我觉得这种场合不太适合让我代言——”
“你爹是我救的。”
南宫问天闭了嘴,转向四大护法那边,深吸一口气。
“我家洛克大哥说了,报名字可以,先把你们的退休金结了。”
四大护法的脸色同时变了。
洛克满意地嗯了一声。
“说得比我预想的好,加一个土豆。”
南宫问天在车顶无声地把脸贴在了金属板上。
寒渊冰帝的蓝发在冰气的加持下开始结霜,碎冰从他的发梢落下来叮叮当当地砸在石板上。
“废话少说。”
他的声音冷到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
“四大护法联手,今天你死定了。”
洛克在车门旁边叹了口气。
“每个要死的人都说我死定了,你们能不能换句台词。”
寒渊冰帝抬手。
一道直径三米的冰蓝色灵能光束从他掌心喷涌而出,温度低到连空气都在它经过的路径上凝成了白色的冰雾,光束笔直地朝房车的方向轰了过来。
与此同时,血刹罗摩的两柄短刃化成了数十道血色残影,从侧翼包抄。
暗渊使者整个人化成了一片黑雾,贴着地面朝房车底部蔓延过来。
镇魔金母的金枪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圈,圈内凝聚出一座金色的阵法,阵法的符文旋转着朝中央压缩,凝成了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弹丸,朝房车的挡风玻璃射了过去。
四个破虚境高手联合绝杀,从四个方向同时到达。
阿莎在车厢里尖叫了一声,用靠枕捂住了自己的脸。
阿娇拔剑出鞘站到了问雅面前,灵能护体全开。
铁心攥着凤皇斧冲到了车门口,冰蓝色的眼睛里烧着恨意。
北冥雪抱着问雅蹲在了沙发后面,捂住了问雅的耳朵。
洛克站在原地,看着四个方向同时逼近的攻击,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拿着棒棒糖往嘴里塞了一下。
他什么都没做。
冰蓝色的光束先到了,砸在房车挡风玻璃上。
砰的一声闷响,冰气扩散了一圈,在挡风玻璃表面凝了一层白霜。
白霜在三秒之内自动消融了,玻璃上什么痕迹都没有。
血色残影从侧面斩在车体外壳上,叮叮叮叮叮地响了一片,跟敲铁门没什么两样,外壳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黑雾从车底蔓延上来,试图从底盘的缝隙里渗进去,底盘的防护阵纹自动亮了一下,一道淡金色的光膜把黑雾弹了出去,暗渊使者的半个身子从车底滑出来摔在了地上。
金色弹丸最后到的,砸在挡风玻璃的正中央。
玻璃微微震了一下。
弹丸上的金色符文碎了,碎片掉在地上叮当响了两声。
玻璃上还是什么痕迹都没有。
四大护法的攻击全部打完了。
广场上安静了三秒。
南宫问天趴在车顶,看着脚下那些碎在地上的金色符文碎片和逐渐消散的冰雾血气。
“西门孝。”
“嗯。”
“你说这辆车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
西门孝想了想。
“我以前以为是高密度灵能合金。”
“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就是神造的。”
洛克在下面打了个哈欠,转过身来走回驾驶座,坐下来扣了扣耳朵,表情跟有人在窗户上拍了只蚊子没什么区别。
他伸手按了一个按钮。
挡风玻璃上方的雨刷器动了。
铁心站在车门口,看着那两根雨刷器缓缓启动,嘴唇动了一下。
“他在干什么?”
南宫问天在车顶把脸从金属板上撕了起来,看着那两根正在缓缓展开的雨刷器,忽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雨刷器的长度在展开的过程中变了。
原本是标准的半米长的橡胶刮条,但在灵能回路的驱动下,刮条两端伸出了两根极细的银白色金属延长臂,延长臂的表面布满了跟轨道炮内壁同款的灵能导引纹路。
雨刷器的刮条从半米变成了一米,变成了两米,变成了三米。
刮条的材质也在肉眼可见地变化,从橡胶变成了半透明的灵能结晶体,表面流动着一层极薄的暗红色光膜。
南宫问天看着那两根越来越长的雨刷器,嗓子里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
“洛克大哥。”
“嗯。”
“那个是雨刷器吧。”
“嗯。”
“雨刷器为什么在发光?”
“脏了,得擦。”
雨刷器完成了展开,两根刮条从挡风玻璃两侧向外延伸出去,长度各超过了三米,顶端的灵能结晶体散发着让人眼底发酸的暗红色光芒。
然后雨刷器动了。
不是普通的左右摆动。
两根刮条同时朝外侧横扫出去,脱离了挡风玻璃的限制,带着暗红色的光弧切入了广场的空间。
光弧离开刮条之后并没有消散,像被甩出去的绳索一样继续向前延伸,高度恰好在一米二左右的位置。
腰的高度。
血刹罗摩的反应是四个人里最快的,他在光弧扫过来的前一瞬间纵身跳起,两柄短刃在身前交叉组成了一个血色的防御盾。
光弧从防御盾的正中间穿了过去。
血色防御盾碎了,两柄短刃的刃面各多了一条比头发丝还细的切口,从切口处无声地分成了两截。
光弧贴着血刹罗摩的腰部掠过。
他落地的时候还保持着双刃交叉的姿势。
一秒。
两秒。
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之间出现了一条极细的亮线,上半身朝右滑了两寸,从下半身上滑落下来。
切口平整得可以当镜子用。
镇魔金母的金枪在光弧到达前被她竖在了身前,灵力全灌注。
光弧从金枪的枪身上切过去,发出了一声极其短促的金属碰撞音,短到像指甲弹了一下铁栏杆。
金枪断了,枪尖带着半截枪身飞了出去,钉在了远处的墙壁里。
光弧从镇魔金母的胸口切入,从后背飞出,金甲的切口处依然平整到不可思议。
寒渊冰帝在光弧到达前用全部的灵力在身前凝成了一面三寸厚的冰墙,冰墙的密度足以挡住通灵境巅峰的全力一击。
光弧穿过了冰墙,穿过之后没有任何减弱的迹象,接着穿过了冰帝的身体。
暗渊使者是唯一一个有可能躲过物理切割的人,他在光弧逼近的一瞬间彻底化为了虚无形态,身体化成了满天飞散的黑色粒子。
光弧从黑色粒子中间穿了过去,粒子在光弧经过的平面上消失了一层。
暗渊使者重新凝聚的时候少了半个身子,他的脸从黑雾里浮现出来,嘴巴张着,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整个黑雾就这么散了,像一捧沙子被风吹开了一样。
四大护法。
两根雨刷器摆了一下。
全没了。
广场上安静得连海风都不在响。
洛克按了一下按钮,雨刷器缩回了原来的长度,橡胶刮条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了两下,把上面残留的白霜和灰尘擦干净了。
然后停了。
南宫问天趴在车顶,身体一动不动。
西门孝在他旁边也趴着,身体也一动不动。
过了大概十秒,南宫问天开口了。
“西门孝。”
“嗯。”
“以后下雨了别让我开雨刷器。”
“嗯。”
“我怕把路人擦没了。”
车厢里。
阿娇握着剑柄的手在微微颤动,但不是因为恐惧。
她的剑心在震动。
刚才那两道光弧的运行轨迹,她看到了。
不是看清了每一个细节,而是在光弧掠过她视野的那一瞬间,她的剑意自动做出了回应,灵魂深处有某种东西被那两道光弧的法则共鸣激活了。
和洛克昨天指导她出剑时的那种感觉一模一样。
力从腰胯发,沿脊椎传导,一条线拧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