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宾艳羡的看着眼前的这些储油罐。
这地方，他熟啊。
关键是，自己每次就跟油耗子一样，只能整点边角料。
幸好这次会长发了话！
有会长支持，韩宾认为，青衣，很快就会成为水上人总会的地盘。
阿东从船舱里拿出两个礼品袋：“大哥，烟和酒都准备好了。”
“走。”
快艇靠上青衣码头。
跳上岸的韩宾带着阿东往油库管理处走。
管理处是一栋三层旧楼，外墙贴着白色马赛克，被海风和雨水侵蚀得发黄。
楼门口的招牌写着“太古石油化工·青衣油库管理处”，字体已经褪色。
韩宾推门进去，前台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抬头看他：“先生找谁？”
“找梁经理。我是四海能源的，有约。”
中年女人翻了翻登记本，确认确实约了后，便拿起电话拨通内线说了几句。
片刻后，她才说道：“梁经理在三楼左手边第一间。”
韩宾带着阿东上楼。
梁经理五十出头，头发花白，戴着黑框眼镜，正在喝红茶。
这是英吉利人的规矩。
早起一杯从大国窃取去的红茶，那是精神焕发。
见韩宾进来，梁经理主动打声招呼：“韩生？”
“梁经理。”
韩宾笑着伸出手：“冒昧打扰。”
两人握了手，一个红包在不经意间就已经到了梁经理手掌心。
梁经理感受下红包厚度后，便满意请韩宾在茶几边坐下。
阿东则把礼品袋放在茶几边上，然后退去门外站着。
梁经理给韩宾泡了杯咖啡：“韩生，你最近生意是越来越大了嘛！”他哈哈一笑：“恭喜发财。”
韩宾拱手：“都是梁经理关照。”
“梁经理，大家都是家己人。”
韩宾跟梁经理也不是第一次接触，两人对彼此都有一定的了解。
所谓家己人，是潮州人的说法。
潮州人在外面，只要说一句家己人，必然鼎力相助。
是以，在当年港岛以五邑人为主的情况下，仍然能够闯出一片天。
时过境迁，家己人的说法已经渐渐成为一股说法。
“我也就开门见山了。”
韩宾主动从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推过去。
“这是四海能源在瑞士楚格的注册文件，还有汇丰银行开出来的信用证额度证明。”
梁经理拿起文件，一页一页翻看。
韩宾不紧不慢说道：“四海能源是正轨公司！
我们有正宗的石油采购渠道，货到了港岛需要地方存。
青衣油库位置好，靠码头，驳船方便，是最好的选择。”
“想请梁经理帮忙！”
梁经理看放下文件，他目光略有几分闪烁。
片刻后，才又慢吞吞道：“韩生，我只是太古的雇员。
油库的储罐，不是我想租就能租的。
公司有公司的规矩。”
韩宾微笑：“梁经理，我们家己人从来不为难家己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串数字。
梁经理目光在数字上停了两秒。
“梁经理帮忙协调一定辛苦！”
“月租八万，现金结算。
租期一年，预付三个月。”
梁经理摘下眼镜，用绒布擦了擦重新戴上。
“韩生的诚意我已经感受到了！你容我考虑考虑。”
“应该的，应该的！”
韩宾却不急着走：“对了，梁经理，我听说你的三个仔女都在加拿大读书？多伦多的学费跟生活费可不便宜啊。”
梁经理脸色微微一变。
韩宾已道：“其实，我们有一只专门助学的基金，专门用来帮助我们港岛去外面留学的家庭。”
“助力教育成长嘛。”
说着，韩宾又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梁经理犹豫下后还是接过，原来是一张大律师的名片，上面写着黄大文的名字！
“梁经理，有时间可以打电话给这位大状咨询一下！”
说着，韩宾笑着站起对梁经理拱手：“恭喜发财！”
梁经理忙站起回礼，目送韩宾离去。
跟着，目光逐渐落在手中的名片上！
下楼的时候，阿东跟在后面小声问：“大哥，他会不会答应？”
韩宾冷笑。
“先礼后兵，他不答应都不行！”
有会长支持，怕什么？
也就是会长不想亲自抛头露面。
否则，只要一个电话，即便是太古，也得咬着牙认下！
……
深夜。
荃湾避风塘的街市绝大部分都收了档，只剩下街尾一个大排档还亮着灯。
铁皮棚子下面支着五张折叠桌，几个喝得半醉的男人还在划拳。
最里面那张桌上，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壮汉搂着个浓妆艳抹的舞女，一边上下其手，一边跟手下喝酒。
他就是大头成。
荃湾派的一名理事。
大头成打了个酒嗝，他拍拍舞女的腰：“今晚你爽啦，成哥让你做神仙。”
舞女撇嘴，一二一都喊不完。
嘴上却媚笑：“成哥，你好坏啊，怜惜点人家嘛。”
大头成咧嘴：“干！”
他威风凛凛道：“雄狮一样的男人！”
舞女还想说什么，大头成已经站起来，拉着她就往街市后面的巷子走。
巷子里没有灯，只有大排档的余光勉强照亮一小段路。
再往里面一点，便乌漆嘛黑。
才走不到十步，一条胳膊已经从后面勒住大头成的脖子，并捂住他的嘴巴。
大头成只觉得脖子上一阵剧痛，眼前发黑，身体瞬间软了下去。
至于另外一个舞女，自然也昏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很快，等大头成被冷水泼醒，菜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把铁椅上。
面前坐着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
女人身材高挑，气质冷冽。
男人则是小平头，穿着无袖汗衫，面无表情，手里拿着一把钳子。
大头成吓的闭上眼睛：“我、我什么没看到……”
“规矩我懂，我懂！”
“好汉，好汉，只要不杀我，我什么都行。”
男人拿起钳子，走到大头成面前。
跟着，钳子便夹在大头菜右手大拇指上。
他体贴问道：“你右手大拇指，平时经常用吗？”
大头成吓的打个激灵。
他撕心裂肺惨叫：“好汉，好汉，你先问，你先问啊。”
女人这才开口询问。
“荃湾派里面，哪些人跟陆涵涛来往最深？”
“哪些人性格最激烈？”
“这些人喜欢在哪里出没？”
大头成一听，顿时毛骨竦然！
更是吓的紧紧闭住两只眼睛。
“我说！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