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抓郑宝成!不碰乡亲们!”
碧水村的村民们一听这话,顿时悄悄往后面散了点。
“他自作自受……”
郑宝成眼见不对,便强作镇定吼道:“你们这是聚众闹事!还有没有王法了?”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王法?你也配讲王法?”
“郑宝成!你收保护费的时候怎么不讲王法?”
“你打人的时候怎么不讲王法?”
“你放高利贷的时候怎么不讲王法?”
人群分开一条路。
陆文东从中,身后跟着骆天虹、高晋、蛮子以及两队荷枪实弹的巡逻队!
郑宝成看见陆文东,脸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陆文东,你,你想干什么?”
郑宝成凄厉大喊:“这里是碧水村!”
“郑宝成,你不是很拽么?”
“现在我来见你了!”
陆文东手一挥。
“抓。”
十几个壮汉一拥而上。
郑宝成的打手想要动…
咔嚓!咔嚓!
十几支雷明顿瞬间对准他们。
冰冷的枪口在阳光下泛着幽光。
打手们立刻把砍刀丢了一地,抱着头蹲在地上。
郑宝成被五花大绑按倒在陆文东面前。
他挣扎着,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声音又尖又厉:
“陆文东!你以为你是谁?你狼子野心!”
“你不过是个疍家仔!”
“你敢动我?洋行不会放过你的!”
“警察不会放过你的!”
“你真是无法无天!”
“放开我!你们这是暴动!我要报警!我要告你们!”
没有人理他。
郑宝成马上又挤出一张笑脸:“陆、陆会长……误会,都是误会……”
陆文东看着他,没说话。
郑宝成急了:“陆会长!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
抬头不见低头见!
何必把事情闹大呢?我、我在将军澳经营了这么多年,认识的人也不少……”
他还在继续说话。
陆文东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郑宝成脸上。
啪!
声音脆得像炸了一个鞭炮。
郑宝成的脑袋猛地偏向一边。
等他把头转回来的时候,下巴已经歪了。
他嘴巴张着,又合不上,口水直混着血往下流。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废话太多了!”
陆文东这时才对碧水村的村民们说道:“乡亲们,大家不要怕,我是陆文东!”
“我今天过来,就为了一件事,公道,公道,还是踏马的公道!”
“给我把这票欺压百姓的地皮流氓给我枷起来!”
“再把郑宝成家的账本、欠条、高利贷合同,全部搬出来!”
“今天!我们当着所有人的面!”
“一件一件!跟他算清楚!”
万人欢呼。
巡逻队员冲进郑家开始搜索。
账本、欠条、抵押合同、借据…
很快便在村口堆成了一座小山。
陆文东拿起一本账册随手翻了翻就扔到地上。
“各位乡里。”
他扫视全场:“你们谁跟郑宝成有账要算的,现在站出来。”
“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有冤诉冤,我们有仇报仇!”
“我陆文东给大家做主。”
第257章 谁敢欺压乡民,就是这个下场!坚决拥护陆会长!
三根粗木交叉架起,郑宝成和他的三个核心手下被双手反绑,脖子上套着麻绳,就这么捆在木头上。
他们的衣服野被扒了,光着上身,露出肥腻的皮肉。
第一个走上来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渔民,瘸着一条腿。
他用力指着郑宝成。
“三年前!我在他大档输了八千块!”
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我没钱还,他就让两个人按住我,用铁棍砸我的膝盖!”
说着,他弯腰慢慢卷起裤腿,露出膝盖。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呼。
只见老渔民膝盖骨歪斜着,像一块被砸碎的石头,周围全是狰狞的疤痕。
“他说我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海打鱼了……”
老渔民脸上掉下眼泪。
“我打了一辈子的鱼……没有这条腿……我连船都上不去……”
“我一家老小靠什么活?”
人群中有人骂出声:“畜生!”
“打死他!”
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牵着个七八岁的孩子上来。
孩子躲在母亲身后,怯生生地看着被绑在木头上的郑宝成。
妇女眼睛红肿,声音却出奇地平静。
“去年,我老公在碧水村码头卸货,没给他交保护费。”
“他让人把我老公拖到码头边上,扔进海里。”
“活活淹死了。”
“留下我们孤儿寡母。”
背后的孩子忽然捡起一颗石子,狠狠砸在郑宝成脸上。
“坏人!还我爸爸!”
石子砸在郑宝成的额头上,留下一道血痕。
郑宝成疼得嗷了一声。
人群中没有人阻止那个孩子。
没有人觉得不对。
一个渔民走到郑宝成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郑宝成!
你记不记得!2年前!我儿子在你大档输了八万块!你让人把他的右手打断!”
“到现在还没法用力。”
郑宝成张着嘴,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眼神之中满是渴求。
老渔民转身对着陆文东,脸上老泪纵横:“会长!我儿子才二十七岁!手断了以后,找不到工,娶不到老婆!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人群中又有人冲了出来。
“我家的渔船!被他的人扣了!就因为我还不上利息!那是我家惟一的活路啊!”
“当时就是他找人架着我去他大档赌,说随便玩随便玩。”
“玩一下…”
这人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我女儿十六岁!被他的人拉去抵债!到现在还下落不明!”
“我的房子!我祖上传下来的房子!被他一张欠条就收走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接一个的受害者走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