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咒术回战开始的奇妙冒险 第269节

  三是表象,四是本征,将二者交叠得到的七,即是垂直超越之径的数目。(疑似寓指三个支柱和四世界之想)

  要进入宇宙树重返永生,先要战胜心魔的引诱,去到最后还要做出最后的突破,拥有胜过“天堂(天使?天神?)”的力量才能成功。

  人不可胜过神,故成神的过程如同化身饿狼吞噬月亮(似乎是东方神话中的天狗食月)或巨蟒吞噬太阳(应为北欧神话的尘世巨蟒耶梦加得)。

  归根结底,奇术是按照意识使变化发生的科学与艺术。

  仪式是实现艺术的画具,既非涂抹的主体,也非被涂抹的客体。主体永远是——且只可能是意识。

  万无意识薄弱之缺陷者,既不屈服于众神,也不屈服于死亡。

  遍历世界、时空、文明,自记录中提取必要的节点,判明其所指向的变量。

  如此一来,便可以用自己的心意描摹自己的世界,用更好的世界来超越生长出自己的那个世界。

  我所说的不是依循流溢的逆转,实现通往众礼的扬升。后者依然是凡俗的,是蛋壳中注定沦丧的梦。

  我要教你们的是超越的道理,是无限的空间,以及其中无限的星星。

  你们也要这样做,没有任何束缚。

  当一个人走完火剑之路并描摹出自己的世界,就能获得自虚无中区别而出的原初力量,也是光的力量。

  那是心灵之光,是最初的光的映照。

  不要小视心灵之光,微不足道的变量,亦可构成无穷无尽“洪流”一般的当下。

  ……(大片空白)

  我实在感到害怕,连忙去借阅其他人的记录,总算弄懂了一部分修辞和隐喻。

  碎片化的记录里提到了很多次的「光」,并不是指代我们所理解的日光、火光。

  「光」,或净光、纯粹的净光、最初的光,是使世界从虚无中诞生的力量,故凡人的升变常被比作光的流溢。

  除此之外,大师演讲的内容还涉及记忆、愿望、灵魂、人格。

  这些多属于神秘学领域,但大师也认可其中含有一定的炼金术基底。或许,物质的炼金术并非就不神秘?

  ……(小段空白)

  今天去金角巷抄录了密修会不知从何处抢夺来的笔记内容。惯常写笔记的人似乎都会使用这样亲切的开头:

  今天看了关于时间理论的著作,作者简直是谜语人。

  我是问题,答案是什么?

  零不是谜底,而是另一个谜面,因为谜底不会出现在谜面中。时间的谜底是镜子,或者说,最容易理解的谜底是镜子。

  两面镜子对准彼此,其中无限反射的光路就是时间。

  无数背离的、汇合的、平行的光构成了名为时间的错觉,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因为过去就是未来。

  当人站在时间零的位置上,沿着两面镜子之间的缝隙向前看去,所有的光路都位于同一个平面,没有任何一束光能够从中逃脱。

  凡尔赛宫早在建造之前便已经坍圮,而坍圮的凡尔赛宫也会被再度筑起。

  欢笑、悲伤、泪水与死亡终将无数次重演,因为这就是镜子的本质。

  人类永远也无法征服时间,就如同无法用手抓住自己的影子。

  ……(小段空白)

  他说的没错,人类的能力是有极限的。

  人类是永不终结的叙事诗,是疯狂与灵感的使者,是等待着太阳而无法成为太阳的灵魂。

  我在这漫长的一生中学到一件事,人越是工于心计,反而越容易陷入意想不到的困境,前功尽弃——除非超越人类……所以我不做人啦!

  我要攀登升华之路,那通向天堂的阶梯,成为新神!

  (批注:应为大师所说的火剑之路,和神创造世界相反的过程,即人的精神经过锻炼后逆流而上,回归到原始的纯洁状态的过程,也就是卡巴拉学说中认为正确的修炼过程)

  从升华之路的角度看,两个镜子互相映照,哪怕是形成了无限的镜面回廊,总量仍然不过是两个镜子,空有无限的形影,而无无限的本质。

  可若是一面镜子映照了无限的镜子,也被无限的镜子所映照,它既映照了无限,也是无限之一。

  镜子映照着镜子,一映照着众多一的集合,既是集合之一,也是一的无限。

  那么镜子映照的光,最初的纯粹的净光,在无限的映照中自然而然会成为无限的光。

  镜子在此处起到了催化剂的作用,并不消耗自身存在却擢升了另一个同样的无限!

  太美妙了,那最终的无限光就是由镜而生又超脱了镜的新的无限!光自镜中生,这就是我飞升的道路!

  ……(小段空白)

  有趣……通过镜子,我们抵达了太阳降生之前的时刻,因此得以知晓世界之真理。

  自虚无中区别而出,原初的一点,绽放的无穷净光。

  宇宙大爆炸……他的理论居然真实不虚,难以想象他是如何得知的。

  觐见最初的太阳后,我们……(很遗憾,此后被抹去了一部分信息)

  命运的诡计便是,它总是藉由反抗它的手来达成它的计划。

  即便我们得知了禁忌知识,也无法将它传播出去,反倒要为了保守秘密的缘故阻止其他人探寻其中的奥妙。

  再次验证,以有涯谋求无限确实可行。我将使骨血做燃料,灵魂做容器。我将使生大于死。

  因此,我正式将该仪式命名为“光自镜中生”,先假定时间零的存在而后实现,暨因果倒错之悖理。

  据说大洋彼岸曾有唤作特斯卡特利波卡的异族太阳。祂是黑曜石上所映出的太阳,知晓未来,并操纵万象之流转。

  光孕众生,众生随影,那不死的太阳必将两度复活,再被三次击倒。我的下一个研究课题将是祂。

  ……(大片空白)

  光自镜中生?

  厚礼谢,还有这种仪式?

  不是吧!无限力还能人造?这就像有人告诉我,因为路是人造的,所以神也是人造的。

  就算炼金术确实能制造出名为贤者之石的奇迹,可它与无限力的差别,就像一面镜子与无限的镜子,谁能信啊?

  ……(小段空白)

  今天去请教了赫尔墨斯大师。

  他说,他读过一本书,里面提到地火风水四大元素源自最初的净光,那是开天辟地的一道光,在此之前一切都不存在。

  纯净的光,应当与元素有着合与分、包含与容纳的关系。

  那么,不难得知,这个仪式并不是真的穿越了时间,它所行使的功能,应该是一一将元素组合起来,使之无限趋近于净光分裂前的样子。

  好吧,虽然我还是没有很懂,这个理论的模型,得是光被棱镜折射那样吧?】

  【赫尔墨斯大师用仪式记录了插值微分的时间,然后用光将其转录播放出来。

  据说他筹备了一个非常宏大的仪式,覆盖全世界,但必须要等待特定的天文现象。

  一开始有很多人支持他,但十几年过去,大部分人都转移了自己的兴趣。我打算去见见他。

  ……(小段空白)

  无意义的枯等,月亮升起又落下,种子长成大树,昙花开了又闭上,然后无事发生。

  最后,赫尔墨斯大师砍倒了他种的树林中的一棵,给我展示了一圈又一圈的年轮。

  我建议,他可以花点时间来学习做一个不那么高尚的人,这样他也会轻松得多。

  ……(小段空白)

  不知为何,最近时常做一个梦。同一个梦,反反复复。梦里是我和赫尔墨斯大师一次又一次的见面。

  这不禁让我怀疑自己的性取向。为何是赫尔墨斯大师这样的壮汉,而不是狄奥多拉那般的美人?

  我决定分次记录梦中的内容,最终拼凑出了一段话,充满了修辞和隐喻,难以理解……

  又见面了,宾客。这是我与你的第几百次相遇了呢?

  你的力量比上次见面时又成长了些。看来你没有懈怠锻炼,不错。

  每一次,为了打造仪式,你都会回拨我的表针,将表盘处理得光亮如新。

  而每一次表针被回拨,我都将跌下时间的螺旋,让你拨动过时间的事实被抹去,让仪式再度损毁。

  来吧,被命运选中的匠人(筑城者),请再一次登上天堂,为我一窥苦海「彼岸」的风景!

  你问我每次仪式有何不同。(这句画了一横)又或者我问过你这样的问题。

  不断进行的旧死新生仪式并非纯然浪费资源,时间对事物的影响并不流于表面。

  为了提高最终仪式的成功率,我们需要借此提前适应死则又育的意象。

  就像是一枚熟透了的苹果,它的外皮毫无破损时,如果不是专业人士,几乎没办法发觉它内部的果肉已经熟透了。

  不过,如果你在它的表皮上扎一个孔,这枚本就熟透了的苹果就会顺着孔洞开始飞速朽烂。

  在时间的手下,其外皮没有任何孔洞,任何人都无法察觉到时间对于它本质的影响。

  但从本质上来说,任何不为时间所喜的痕迹,都会被磨洗殆尽。因此,我们得以实现萃精于糙的奇迹,人为精炼出能够适应时间变化的本质。

  ……(小段空白)

  人类是一种非常现实的生物,他们只会对感知范围内的东西有体会。

  为了一个仪式等待一星期、一个月,人们尚且读得懂你的不易。而如果要为之等待一百年,一千年……数字太过庞大,一切就失去了意义。

  人们无从感知你的痛苦,自然也不会理解你。

  有限的寿命,脆弱的肉体,你难道希望他们用这样的构造去理解你?

  你漫长的生命,特殊的来历就注定了你与他们不同。异类如何才能不受排挤?

  ……(这本笔记的末页)

  这世界太过庞大,无论何种生命,存在的时间之于世界本身也不过是一瞬。

  等待得太久,赫尔墨斯大师似乎也有些绝望。

  他需要一个志愿者在不合适的时机尝试上天堂,好观察问题出在哪里,是否有办法可以走捷径。

  我报名了,似乎也只有我报名。

  这是我最后一次写笔记。

  我将在此刻死去,然后在大师的帮助下于未来重新诞生。】

  这看着极为诡谲的内容真的是这个世界的故事吗?

  硬币被狄奥高高抛起,落下时,竟竖直立住。

  既是又不是,也就是说其中缝合了诸多世界相似而不同的东西?

  专门把书放过来,是希望我借鉴其中的“光自镜中生”仪式吗?

  怪了,我有自己的合道之路,为什么要用你的仪式。

  狄奥再次抛掷硬币,硬币又竖了起来。

  他实在没忍住,用「天堂之眼」一窥结果,但是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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