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项基础数值上，他的分身不弱，面对一些萌新四位数甚至能战而胜之，但面对任何能随时随地创造合适的恩惠游戏，能微调规则的资深四位数，都会被轻易击杀。
雅典娜降天为人，已经不止是资深四位数那么简单了，阿兹达哈卡的分身在这个场合真起不到太大作用。
就好比吕布和关羽单挑，周围一个小兵打算插手……最多算是百夫长，不能再多了。
但起不到太大作用，却不是起不到作用。
“……你该不会，只准备了冥河一种限制我分身的方式吧？”
三头龙的右首的声音带着些许疑惑，他可要控制分身一拥而上了。
“谁知道呢，或许真是那样也说不定！”
雅典娜回道，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慢，漫天光辉散落向三首恶龙的身躯，这是源于拜火教的光辉。
神话原典记载，尘世的统治者居功自傲，亵渎神灵，因此失去了灵光的庇护，继而被代表邪恶的阿兹达哈卡杀死。
如果反过来看，那就是灵光克制阿兹达哈卡，只要有灵光庇护，阿兹达哈卡就连尘世的统治者都杀不死。
箱庭内拜火教已经解散，换而言之，就是拜火教的世界观彻底开源了。
雅典娜当然可以学习拜火教的世界观。
灵光洒落，阿兹达哈卡的龙之影宛若冰雪般瞬间消融——
“天真，用这种手段又是想要隐藏什么！”
阿兹达哈卡冷笑。
拜火教消亡后，属于拜火教的大量奥秘外流到了箱庭之中，但且不说其他人到底要投入多少精力，才能比得过他这个鼎鼎有名的拜火教恶龙，哪怕真的将拜火教世界观修炼到了顶尖三位数的层次……
请问，你有主权吗？
阿维斯塔这件拜火教圣书的主权，可在他手上。
帝释天曾经是拜火教的一员，阿维斯塔这圣书的编撰也有他一分，阿兹达哈卡哪怕拿着阿维斯塔，也不能从源头克制帝释天。
如果后来人将拜火教世界观提升到三位数巅峰，然后来挑战他……
阿维斯塔无法对拜火教世界观生效？
并非如此。
只是模拟创星图阿维斯塔，无法对拜火教世界观生效。
圣典阿维斯塔，直接将非拜火教创造者之外的其他拜火教强者克完了。
激射向阿兹达哈卡的漫天灵光，在刺破了龙之影后，径直消失在了三首恶龙面前，如万川归海一般，没激起半点波澜。
光芒褪去，阿兹达哈卡嘴角一抽。
周围的神灵级分身，消失得无影无踪。
雅典娜接触拜火教世界观打出的灵光，面对阿兹达哈卡的本体时，只会成为阿维斯塔的养料。
但清除阿兹达哈卡的神灵级分身却无比容易。
顶级四位数打四位数白板，智慧女神打无智分身，拜火教的善之灵光打恶龙……这真的是怎么打怎么赢。
三头龙气笑了。
“只是分身而已，何至于多消耗这一分精力？”
“反正只是一分精力，也影响不了胜负。”雅典娜回道。
“但愿接下来，你也会这么认为。”三头龙深吸一口气。
四位数打三位数，难道不应该节约每一份力气，将所有精力都用在刀刃上？
清理分身这种杂活，请谁帮忙不行？
看来还是我给你的压力不够……难不成这才是雅典娜的目的？
阿兹达哈卡左脑如此想到。
但右脑立刻反对，她想要，那就给她压力就行了。
三位数打四位数，稳扎稳打步步推进，那就几乎必胜。
——但那是弱者的思维。
既然敌方已经递交了战书，自己不全力回应，就显得不礼貌了吧！
这不只是属于魔王的王威，更是他一直以来的战斗方式，先让敌方彻底展开恩惠，他再凭借千之魔术的万能性解析并破解。
雅典娜心中松了口气。
阿兹达哈卡会回应她挑衅的可能超过九成九，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但若是他偏偏这次改变了行动方式……雅典娜真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雅典娜面临的威胁，顷刻之间暴增。
——阿兹达哈卡老放水怪了。
在原著中，面对通过悖论游戏燃烧灵格的四位数魔王，阿兹达哈卡以同样的方式作战，最终被打得血肉横飞露出了心脏。
这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人家四位数魔王会制作悖论游戏强行提升自己，阿兹达哈卡你个三位数魔王不会吗？
或许说这是放水有些过了，阿兹达哈卡只是尊重每一个前来讨伐他的英杰，但如果抛开性格抛开追求抛开过往人生，只从最终取得胜利的角度考虑，阿兹达哈卡确实没采用最优的方式。
包括如今面对雅典娜也是。
在最初解封时，他被终末论攻击，确实落入下风一段时间，但雅典娜后续的手段，最多只能给他添些麻烦，难以真正威胁到他。
哪怕箱庭再怎么强者如云，再怎么强大的恩惠遍地，能威胁到人类最终试炼的手段也没有多少。
阿兹达哈卡的作战方式，本就讲究留足容错后见招拆招。
当雅典娜的攻势稍减后，阿兹达哈卡也顺带着收几分力，这确实可以说是放水，但也完全可以说是习惯。
此刻，面对雅典娜的挑衅，他的攻势顿时凌厉了几分。
以拜火教的灵光克制他的分身，乃至克制他的龙影是吗？
顷刻间，龙影化为了一柄柄利刃。
那是曾经来讨伐他的英杰们手持的武器，术具被他解析后录入了龙之影。
弑王之刃。
阿兹达哈卡拥有为王的传说，前来讨伐他的英杰，手持能针对王的神兵并不奇怪。
甚至对王类神兵的数量，比屠龙类神兵还多。
在最早期，前来讨伐他的英杰们武器以屠龙为主，他是大名鼎鼎的恶龙，甚至他的名字在波斯就是龙这个词的词源头。
但随着他舍弃纯血巨龙姿态的事被曝光后，面对的对王类神兵就比屠龙类更多了。
尘世的统治者不敬神明，失去了灵光的庇护，才被阿兹达哈卡杀死？
啊对对对，有灵光庇护，能稍微克制他的龙之影……那依靠灵光对抗阿兹达哈卡的你，不就是尘世的统治者吗？
面对弑王类神兵的攻击，你该如何应对？
阿兹达哈卡面对的弑王类神兵，可不止是拜火教世界观，而是来自无数神群。
这不是三位数对战四位数的优势，而是身经百战的魔王对大名鼎鼎的女神的优势。
阿兹达哈卡面对的敌人数量，是雅典娜难以想象的。
雅典娜有地位，能在箱庭顶层拆借顶级主权，以此制定作战计划。
阿兹达哈卡有敌人，能通过无数次被英杰讨伐，积累了大量面对四位数的信息。
全箱庭内，能针对雅典娜拿出的拜火教灵光，不选择改变规则阻止雅典娜，而是直接入局，反手掏出来自不同神群成百上千把四位数弑王神器数据的，箱庭内恐怕只有阿兹达哈卡一个。
——哪怕想要针对王者类敌人，因此追求弑王类武器，谁又会积累到这种地步？
雅典娜左支右绌。
电光石火之间，一道恩惠游戏作用在她自己身上，无需刻意拉入阿兹达哈卡，人类最终试炼永久性对世界展开主办者权限，只要双方不刻意回避，那恩惠游戏默认他也参与其中。
恩惠游戏内容，双方战斗时，彼此每次进攻前压上某件筹码，以彼此筹码的价值作为判定系数，对攻击进行加强或削弱。
灵格规模是一会事，能压上天平的家底又是另一回事。
——当然，雅典娜没觉得自己能占优。
哪怕她家底不菲，但她可以不在乎阿维斯塔，可以不在乎霸者的光轮和千之魔术……但阿兹达哈卡本身，就是箱庭内最重量级的筹码之一。
绝对恶的灵格本身，哪怕雅典娜将希腊神群压上去都不够。
而且，想让这恩惠游戏成立，那就不可能制定太极端的结果，比如胜者获得败者所有权这种条款，很难轻易写在恩惠游戏条款上。
雅典娜的目的，是通过这一恩惠游戏，将自身的恩惠筹码化。
弑王类攻击？
那我不是王了。
当一切恩惠都归于资本时，哪怕某些地方还有名义上的王，但那也只是名为王的吉祥物，和弑王类攻击锁定的王没有关系。
“太慢了！”
阿兹达哈卡的声音传来。
就在恩惠游戏制定前微乎其微的一瞬间，阿兹达哈卡龙首处亮起亮光。
这毫厘之差，就是三位数和四位数之间的天堑，四位数哪怕能利用箱庭规则，可终究没有三位数方便。
阿兹达哈卡深吸一口气。
霸者的光轮，径直轰向被龙之遗影包围的雅典娜。
……
一片狼藉的地表之下，盖亚悄悄探头。
面对人类最终试炼发出的终末论攻击，被龙之遗影锁定的雅典娜避无可避，且绝不可能硬抗的住这一击。
也就是说……
“是雅雅赢了。”盖亚微微耸肩，“挺能干的吗，雅雅……不过这次，可不能让你得逞。”
盖亚深吸一口气。
如今的箱庭，比起需要希腊神群，更需要人类最终试炼，将高高在上的神佛搅得天翻地覆啊。
我规划的人类史蓝图，是为了让人类和神灵共同发展的，可不是让你们从人类史吸血，把人类史逼到不继续接受箱庭收束的。
第385章 消失
必须获得人类史的支援，不然这场战斗就打不了。
这是早在战斗正式开始之前，雅典娜对这场战斗进行的判断。
可如何获得人类史的支援？
人类史的立场极为明显，只要事态发展对人类史有利，那人类史自然会进行回应。
二百年前，金丝雀通过‘团结一致’，试图斩断恶业的连锁，虽然结果因为春日部孝明失去了人类身份而失败，但能将阿兹达哈卡逼到绝境后讨伐失败，却还能封印他，人类史已经在发力了。
人类史特别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