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添加保底。
恶意搭配永动机，确实能制造毁灭等级的灾害，但真就能把全世界彻底毁灭干净，将所有人屠杀得一干二净吗？
毁灭人类社会的难度是一回事，将所有人一个不剩的杀死的难度又是另一回事了。
你有永动机，所以毁灭起来容易？
那我也有永动机，在废土上重建秩序难道很难吗？
既然重建秩序的可能性存在，那凭什么说世界……哪怕是人类世界毁灭了？
雅典娜对命运有理解，但她没办法将这份命运蔓延到人类史范围。
但箱庭收束完全可以代劳。
只要这个恩惠完成，就能完成‘无论永动机持有者如何极端的毁灭世界，都必然会有人类幸存’的收束结果。
这是雅典娜对永动机的解法。
她没办法正面拆解绝对恶的终末论，做不到和金丝雀一样，得出恶意无法跨越善意的结果。
那她就另辟蹊径，以‘命运会让善意在毁灭下幸存’，得出恶意无法毁灭世界的结果。
雅典娜制定这个计划前，最担心的问题有两个。
其一，非得阿兹达哈卡全力以赴，然后她跨越了阿兹达哈卡的攻击，这份证明才能成立。
好在阿兹达哈卡是魔王，魔王是讲究王威的，她这个卑劣又奸诈的智慧女神完全不讲究这些。
这个问题，雅典娜认为十拿九稳，但阿兹达哈卡如果偏偏不按照她的套路行事，那雅典娜真就没有一点办法。
其二，就是她面对阿兹达哈卡的全力攻击时，能不能在电光石火间将恩惠手搓出来。
这最最考验她个人水平，手搓顶级恩惠哪有那么容易？
甚至就连理论上的前提都不保险。
雅典娜本质上是在诈骗。
雅典娜：箱庭核心，只要你同意，这收束极可能成。
雅典娜：人类史，只要箱庭核心同意，这收束结果就能成，你看怎么样？
雅典娜：箱庭核心，人类史同意了，后续你看着办。
雅典娜自身没有说服箱庭核心的分量，唯有人类史认可了，她才能可能说服箱庭提供收束。
这完全是两边骗才有可能成功构成的恩惠，在具体实施前，她也不确认箱庭核心和人类史认不认这种方案……如果是白夜王这么做，以她的面子，箱庭核心绝对是认的。
但雅典娜……
雅典娜：我谁啊我？我在箱庭核心那里很有面子吗？
这计划能实施就已经是幸运。
而这恩惠构建起来，却出乎雅典娜想的容易，更是幸运中的幸运。
顷刻间恩惠定型。
下一瞬间。
雅典娜消失在原地。
不是空间位移，不是暂停时间，不是加速逃出攻击范围。
只是单纯的，此时此刻，雅典娜降天为人的四位数——在定义上，被修改为尚未诞生。
霸者的光轮呼啸而过。
雅典娜重新出现在原地，她长出了一口气。
她获得了足以回避终末论的强大恩惠……但恩惠的效果不关键。
最关键的，是获得了这一恩惠后，人类史开始希望她能赢。
永动机这恩惠，对人类史实在是太重要太重要。
哪怕雅典娜只是给永动机增加了‘无法彻底毁灭世界’的保底，永动机依旧可能引爆战争带来大量灾难……这种收束结果，人类史都能够接受。
剩下的……
雅典娜看向了阿兹达哈卡。
在人类史的支援下，打赢这场战争。
第386章
“消失了？”
顾青看着战场。
尽管外门被炸了，霸者的光轮洗地之下，周战场周围也是一片狼藉，但这场战斗依旧没暴露在诸神眼皮底下。
雅典娜的封锁，又不是必须建在外门内部。
阿兹达哈卡的阿维斯塔，那是遇神即长，但凡有一只三位数出现在战场之上，被阿维斯塔一模仿，阿兹达哈卡立刻就无人可挡了。
反过来说，任何出现在现场的人哪怕是路过，乃至哪怕是不前往现场而是将视线投过去，都会被视为勾结人类最终试炼危害箱庭。
仅仅是观测也就罢了，但天知道你是否携带了某些瞳术类恩惠，视线投过去就能被阿维斯塔锁到。
箱庭诸神很在乎这场战争，但至今为止所有神佛都对具体战况不知情。
除了躲在现场的盖亚。
顾青则是借用了盖亚的视角，因为是他将盖亚救出了悖论游戏，盖亚被箱庭视为顾青的眷属。
借着盖亚视角看这场战斗，顾青总有种莫名的既视感。
永动机，世界毁灭，未来的自己，聚集的祈愿，龙，消失了，甚至龙还有万能康……
不过龙怎么在对面场上喂！
顾青也是哭笑不得。
看着双方在战斗中的发挥，他将自己代入到了这场战斗之中……还别说，顾青自认还是挺乐观的。
箱庭三位数灵格规模大致相等，因此讲究追求细节，以及利用箱庭核心的力量。
可论及追求细节，顾青永久消耗灵格改变历史的能力，在这种对战中几乎必占先手。
敌方再怎么预判，再怎么料敌机先，也不可能比得过直接修改历史。
——不过箱庭内只是禁止了三位数的时间能力，不是三位数不会用时间能力。
顾青从隐秘处出手也就罢了，若是改变历史得太明显，三位数是有可能发现问题的。
然后就会反应过来，顾青这个人有问题。
箱庭禁了所有人的时间能力，连白夜叉都禁了，凭什么不禁你的？
这手段大约用个一两次，箱庭诸神可能只是以为顾青有点绝活，次数一多，诸神必然就能看出问题来。
此外，从箱庭借力这点，也对顾青极为有利。
论及对箱庭规则的了解，对恩惠游戏的制定，顾青自然远远不如箱庭内的老不死。
但论及箱庭核心的重视……
在箱庭那里，你什么信用额度，我什么信用额度？
他如今穿越一次，就能给箱庭带回来至少半份二位数层次的世界观，或许对箱庭强者来说，将二位数世界观彻底解析和解析一半，这之中是天差地别。
好比一辆车，别说拆得只剩一半零件，哪怕只是没了四个轮子，对车辆的拥有者来说，车的作用都要大打折扣。
但对箱庭核心来说，那真就是价值一半，箱庭本就是容纳了无数神群世界观的大杂烩。
顾青如果放开了箱庭额度，用足了箱庭核心给他的特权……在三位数中大概没什么对手。
不过，这就不是拼实力，而是拼家底了，而且这种手段一用，箱庭诸神恐怕都会将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而抛开这种方式，只以硬实力和不暴露自身异常的方式作战，他在三位数里算不上太强……
顾青正了正衣襟。
心说什么三位数不三位数的，我只是区区阿卡迪亚的四位数菜鸟罢了。
上层神佛要是对我们阿卡迪亚有恶意，记得派点四位数强者，要么派点可以牺牲的三位数炮灰就行。
我们阿卡迪亚很弱的，我也很弱的。
想到这，顾青聚精会神，雅典娜和阿兹达哈卡展示的利用恩惠游戏的技巧，他能看得懂一大部分，但细节上尚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一来是顾青积累不够，有的地方看不出来，二来是顾青和他们视角不同。
——借用箱庭规则是那么麻烦的事吗？原来你们只为了能制定规则成功，才那么博弈争夺优先权的吗？
原来才需要满足合适的条件才行吗？
可我这里不是这样啊。
分明我随手写个恩惠游戏箱庭核心就通过了啊？
顾青想了想，大约白夜叉的视角和他类似。
在箱庭这个玩规则讲借力的世界体系中，白夜叉硬生生修出了一套一力破万法的体系，连她的全权领域都是仅以两个权能就抵达的……
白夜叉：今天又被别人用微操借力的手段打了，学到了，我也玩玩。
白夜叉：没微操明白，又被打了。
白夜叉：算了，还是拳头靠谱。
而且白夜叉和顾青还不同，白夜叉再怎么被箱庭重视，那也只是筹码充足，微操起来还是要和其他强者拼细节的。。
顾青是能修改历史，任凭其他三位数的微操水平再高也没用。
都是坐在赌桌前，都是比箱庭其他强者筹码更多，但白夜叉是赌技烂，顾青是不止筹码多还会出千。
白夜叉如果想玩微操，想研究从箱庭处借力，她也有着比其他三位数更方便的优势。
但没必要。
她不研究这些，也不妨碍她立足于全权领域。
顾青看着箱庭顶级强者之间的博弈，一边忍不住心生感慨自己学到了，一边又怀疑自己学到的东西到底有没有机会用上。
等他晋升二位数，进入全权领域后就是另一套战斗规则了。
想到这，顾青微微耸肩，将战斗录入了自己的脑海之中。
学了没用到也不会亏，万一用到不是赚到了？
以他的情况，最多也就是没必要过于追求这些细节，与其花费精力和资源在细节上，不如尽快晋级。
但不追求归不追求，放在面前的数据还是不能错过。
不过事到如今，顾青还有一个疑问。
盖亚到底想怎么破坏这场讨伐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