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坏这场讨伐战太容易了。
盖亚心想。
别看获得了人类史支援后，雅典娜现在真的能打阿兹达哈卡了。
但只要盖亚随便展露一下灵格让阿兹达哈卡模拟到，雅典娜就必输无疑，哪怕盖亚不完全展开灵格，而是隐藏自己身份的情况下，只展露出偶然路过的无名普通三位数的水平，阿兹达哈卡也能顷刻之间变强。
但计划的重点，不是破坏这场讨伐。
而是加强阿兹达哈卡。
作为被恶之母违规制作的人类最终试炼，阿兹达哈卡的灵格弱点太多了。
他的所有恩惠，都不是绝对恶这个灵格中诞生的，而是他天生就有的。
灵格本质和衍生恩惠的不匹配，就是他最大的问题。
想要真正发挥出‘绝对恶’的力量，最好的方法自然是阿兹达哈卡自身开悟，将拜火教灵格和绝对恶灵格融为一体。
但他做不到。
阿兹达哈卡是恶，但他的恶只是拜火教的恶，是终将被善跨越的恶。
这本质也是一种善。
恶之母寄托于拜火教的世界观中，依旧能依靠自身成功迈入二位数，但阿兹达哈卡在顶级三位数中不算弱，但要说他的天资达到了恶之母的程度，那显然还不至于。
阿兹达哈卡很难将拜火教的恶和毁灭世界的恶彻底融合。
事到如今，能让绝对恶灵格彻底展露獠牙的方法，最可能达成的是……剥离他的拜火教世界观，让绝对恶灵格彻底独立出来。
盖亚眼神微微闪烁。
还好希腊神群破产了。
在她被封印这些年，希腊神群缺乏功绩，以至于小雅明明多活了这么多年，但实力依旧没什么进步，能用的手段还是曾经那些。
她选择用命运跨越绝对恶……
拜火教的世界观，最不能碰的就是命运。
‘善终将战胜恶’是善恶二元。
‘善必定战胜恶’就是命定论了。
盖亚手中，一道幕布展现。
何为命定？
命定就是，在雅典娜正式开始操作之前，她手上的世界观，就已经记录了雅典娜能在人类史的帮助下，手搓出回避霸者的光轮的恩惠。
这是唯有既了解人类史蓝图，又了解希腊世界观的她，才有可能做到的事。
以及……
她能阻止。
她如果只是提前记录，那她只是一位区区史官，了不起是一位预言家。
但她能轻易阻止这一切，希腊神王流转的命运，是从盖亚和乌拉诺斯算起的。
哪怕只以盖亚自身的身份，她都能轻易影响雅典娜以命运构建的恩惠。
更别提她被顾青从悖论游戏拯救之前，那场恩惠游戏是天与地的游戏，是她和乌拉诺斯彼此对耗只能活一个的极端游戏，她对乌拉诺斯世界观的理解极深。
如此一来，影响雅典娜拿出的命运，更是轻而易举——
当然，盖亚没那么做。
她至今还没打算暴露身份，试图影响雅典娜手中的命运，那就可能暴露了。
但她没做，却不妨碍她真的能做到。
盖亚完全没出手。
她只是通过对人类史和希腊神群的理解，提前预知雅典娜的行为，并将那记录到手中的模拟创星图中。
在雅典娜实际行动之前，她所做的一切就已经有了记录……
并且，记录者能够轻而易举地阻止她，但却没那么做。
所以，她的所作所为，就是命运的选择。
不是雅典娜那么做了，是命运允许了，雅典娜才有资格那么做。
盖亚深吸一口气，面色严肃了几分。
但仅仅掌握雅典娜的行动是不够的。
也要将阿兹达哈卡纳入思考，才能锚定出‘雅典娜讨伐阿兹达哈卡’是‘善必定战胜恶’的命定论，并以此剥离阿兹达哈卡的拜火教世界观。
如果请恶之母出手，这谋划就十拿九稳了……
但现在，盖亚只能凭借经验勉强自己了。
她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
如果赌输了……那就只能冒着身份暴露的风险，强行出手了。
最重要的是，还没办法将绝对恶灵格加强。
唯一能让盖亚认为，她有可能预测出阿兹达哈卡行动的可能性……是千之魔术。
阿兹达哈卡的千之魔术，本身是他对曾经经历过对手的解读。
但成为绝对恶后，背负了人类恶意的他，因为人类史中没有任何技术不存在恶意，千之魔术直接进化成了对人类史中所有技术的解读。
雅典娜降天为人，那她的手段，自然是人类史世界观的一部分。
盖亚知道雅典娜的手段。
如果阿兹达哈卡没有背负人类史恶意，他面对雅典娜的攻击，能做出的回应千奇百怪，盖亚无论如何都无法预测。
但阿兹达哈卡如果能解读人类史中的所有技术，能面对无论什么情况，都做出最正确的判断呢？
那就存在了预测的可能。
一张只有判断选择题的试卷，如果考了九十九分，那失分的可能性有很多种。
但如果考了一百分——可能性有且只有一种。
盖亚深吸一口气，喃喃说道：“加油啊，背负着人类史恶意的大怪兽……我可是对你深信不疑呢。”
你要是做不到，我就亏惨了。
“还有……”
盖亚不自信道：“小雅，你也记得加油，别让他有松口气的余地。”
但凡雅典娜的攻势不够猛烈，阿兹达哈卡肯定会展示他所谓的魔王王威，那就说不准要怎么浪了。
……
不浪了不浪了。
阿兹达哈卡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甚至比他曾经被帝释天讨伐那次更严重。
雅典娜刚刚使用的，回避他霸者的光轮的手段……那并非是三位数程度的恩惠，已然是二位数层次的手段。
箱庭内，二位数手段有两种，其一是全权领域违规出手，其二是箱庭核心允许的宇宙真理出手。
比如箱舟的救世机制，这是极少数能正面硬抗终末论的力量。
但哪怕能正面硬抗终末论，箱舟也不能被用来跨越人类最终试炼，这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出现在人类史中的力量。
当然，说雅典娜的恩惠彻底抵达了二位数层次，其实也有些勉强。
——比如月兔的‘审判权限’，这也是箱庭核心下发，完全不占当事人灵格的特权。
众所周知，箱庭的三位数也好，四位数也罢，灵格规模都是固定的。
容量有限的灵格容不下太多的恩惠。
但审判权限也好，二位数的箱庭机制也好，这些都是不占灵格规模的能力。
雅典娜刚展示出来的能力也是如此……其余不论，单纯在恩惠的启动速度上，那已经抵达了二位数的层次。
霸者的光轮眼看拍在她脸上了，她从启动恩惠到恩惠生效，竟然能来得及回避攻击？
这种反应速率的恩惠，绝不是四位数的灵格规模能装下的。
——但凡提升恩惠唤起速率容易，降低恩惠冷却容易，阿兹达哈卡早就提升霸者的光轮，然后一秒几千发将那当成平a了。
他灵格可是永动机，又不是消耗不起。
就因为越是追求恩惠细节，恩惠就越会臃肿，占据灵格规模也就越大……但其实人类最终试炼拥有能无限膨胀灵格的特权。
就这，他的霸者的光轮，精度上都没办法追上雅典娜的回避手段。
这恩惠四位数灵格规模能放的下？
只能说这恩惠必然是箱庭机制的一部分，并非雅典娜承载灵格规模，而是箱庭承担。
就好像是月兔使用审判权限一样。
哪怕是三位数的恩惠游戏，由七位数的月兔主持，也丝毫不妨碍月兔能够确保恩惠游戏公平。
审判权限看似由月兔发起，但实则真正发力的不是月兔的灵魂，而是箱庭核心。
——我怎么没听过，希腊神群还有类似审判权限一类的手段。
但凡真的有，她不应该早就用了？或者用这手段奠定胜局？
三头龙懵懂的眼睛里带着大大的疑惑。
难道是在这场战斗中刚刚获得的恩惠？
……现场调制恩惠这么容易？
阿兹达哈卡若有所思。
第387章 瞬间
开挂真爽！
这是雅典娜现在最强烈的想法。
她刚刚构建成的‘尚未诞生的命运’能够回避终末论的攻击，这已经是箱庭最顶级的恩惠了，最关键的是这份命运的源头，其实是箱庭的收束。
那这就不止是雅典娜自己的灵格，更加是箱庭允许的特权。
不占她个人灵格规模。
那就意味着，她可以尽自己所能地提升这一恩惠的精度，让这恩惠的前后摇唤起效率冷却速率等等，提升到顶尖三位数……乃至二位数的层次之中。
当然，雅典娜自己都还不是二位数。
同是箱庭机制，同属于箱庭允许的范畴，白夜叉和箱舟就是二位数，万圣节女王的特权就只是三位数破格，月兔的审判权限甚至连破格都称不上……箱庭特许了你这部分能力可以超越箱庭既定限制，但能不能把这份特权运营到二位数层次，还是要看能力持有者的构建水平。
但哪怕不到二位数，这恩惠确实超脱了三位数的限制。
就好比说，在箱庭的既定框架之下，模拟创星图就是最高等级的恩惠——但在恩惠游戏中使用模拟创星图，也绝对没办法抗衡恩惠游戏中生效的审判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