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奇，还好你现在只是长夜堡警局的代理局长，如果你在胜利堡........唉。”中年男人摇了摇头。
老探长闻言顿时不服：“如果我在胜利堡，那我绝对不会容忍吉姆·哈克做的那些事！”
中年男人闻言抬起头看着好友。
“盖奇，据我所知，胜利堡中心医院腐败案时，你好像没有阻止吉姆·哈克。”
面对好友的诛心之语，老探长顿时哑然。
但随即他就想到了反驳的话语：“我和陶德·贝伦花了大半辈子试图伸张正义，结果却一无所获，所以我们最后行险一搏。”
“亚瑟·塔图姆、诺兰·韦德那些人也是一样。”
“但吉姆·哈克不同！”
“他是置身事外的局外人！他身上没有背负这些沉重的东西，但你看他过去做的事情，他心里有一套逻辑自洽的善恶观！”
“他用自己那套善恶观去审判他人，这和《灰城往事》系列案的贾斯丁·格林真的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他太危险了！他这种人就是绝对的不可控因素！”老探长严肃地说道，恍然间，他似乎回到了几个月前。
那天乌云厚重、让人感觉颇为压抑。
只不过当时和他‘辩论’的不是眼前的中年男人，而是吉姆。
中年男人闻言沉默了。
听着好友的话语，他知道好友心里成见已深，是不可能因为三言两语而动摇的，像他们这种人，大多如此。
不过出于职责和一些不得不做的事情，中年男人决定还是多问一句：“盖奇，你不会.........”
老探长没等好友说完，他径直摇头道：“我不会擅加干涉，我很清楚我是谁！”
“我是盖奇·多诺万，长夜堡警局代理局长，仅此而已。”
“虽然不知道胜利堡那边到底会出什么事情，但能让吉姆·哈克百忙之中抽身来办的案子，恐怕也不会简单，估计是牵扯了一些重大案件。”
“而那些重大案件，不是我能触碰的。”
“你放心，我没有得意忘形，也没有看不清自己。”老探长强调道。
中年男人欲言又止。
其实他很想问好友一句。
在吉姆·哈克帮你对付中心医院那群人渣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抱怨哈克是一个绝对的不可控因素呢？
但他不能说这话。
“那就好，吉姆·哈克很受高层们的喜爱，也许是喜爱吧，总之好几位阁下都纵容他。”
“就算是我，在他面前也必须恭恭敬敬。”中年男人叹息道。
第260章 疑云重重
阴沉的天空下，长夜堡已经连续下了好几天雨，有点冷，街上行人寥寥，大家下班后都只想赶紧回家。
“我还以为你会冲进去质问盖奇·多诺万呢。”伊琳娜元气满满的话语声在吉姆脑海中响起。
“为什么我要冲进去质问他？这位多诺万探长在长夜堡的案子结束以后已经和我分道扬镳。”
“我和他不是一路人，没必要强行逼着对方认可自己的观点和行事作风。”吉姆摇了摇头。
伊琳娜闻言默然。
他们倒不是特意来监视长夜堡非凡事务管理局局长伊莱·库利，这次的案子明显与长夜堡现在的高官们毫无关联。
伊莱·库利才调来不久，根本不可能与案子有所关联！
他们只是恰巧看到了伊莱·库利与盖奇·多诺万私下见面去吃饭。
然后伊琳娜就‘顺道’去偷听了一会儿。
“只要他不干涉我们在长夜堡正常查案，就足够了。”吉姆说道。
伊琳娜闻言深以为然。
辉煌公寓群是长夜堡的一处中档社区，住在这里的人大多有一份体面的工作，绿化面积大是辉煌公寓最大的特点。
它的名字取自战争年代长夜堡的辉煌战绩，和胜利堡取名的逻辑差不太多。
“门口有安保。”
“社区北大门对面就是警务所。”
“罗莎，我没记错的话这里的警务所好像没有常驻非凡者吧？”吉姆问道。
坐在后座的罗莎抬起头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没有。”
吉姆闻言了然，长夜堡毕竟和胜利堡不一样，胜利堡是首府，某些重要区域的警务所都是有非凡者常驻的，那也是警局非凡事务科的工作职责之一。
但长夜堡就不同了，它可比不了胜利堡，所以这里的警务所没有常驻非凡者。
根据之前基于目击者证词的推理，汉弗莱和罗莎很快下车去现场询问了，同行的还有长夜堡非凡事务管理局的探员。
“伊琳娜，你说薇拉·艾尔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吉姆从花园里穿行而过，他要去见涉案的关键人员，也就是长夜堡非凡事务管理局一步一步缩小范围，找到的疑似非凡事件影响源头。
“或许比较阴沉？”
“毕竟她过去不是在圣心福利院长大吗？按照你说的，圣心福利院藏了很肮脏的勾当，如果真如你所说，某位阁下曾经把福利院里的孩子带出去，然后.........”
伊琳娜没有再说下去。
吉姆也没再讨论，他之前被黑夜女神像送到了‘过去’，看到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但这些事情毕竟毫无根据，而且也是碎片化的，现在想要做点什么，他们必须细致调查。
很快，吉姆见到了薇拉·艾尔。
她明明才31岁，脸上的皱纹却已经藏着无数风霜，看到这个人的第一眼，吉姆就在心里暗暗感慨。
伊琳娜猜得不错，看面相，薇拉·艾尔大概是性格阴沉，苦大仇深那一类人，但这也不出奇，毕竟任谁长在圣心福利院，性格恐怕都不会开朗外向。
“探员先生？”沉稳的女声打断了吉姆的思绪。
“快进来吧，我今天烤了些小饼干，来尝一尝。”
“之前来家里的几位探员先生可喜欢我烤的小饼干了。”
“不过他们不怎么吃，也许是不喜欢吃小饼干？”
薇拉·艾尔的话语完全出乎了吉姆的意料。
看着她滔滔不绝的模样，吉姆心里不禁错愕，这.........这人真的是薇拉·艾尔吗？
她根本不阴沉啊！反倒是让人觉得她话有点太多了！
吉姆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您好，女士，抱歉今天又来打扰您。”
吉姆很快吃到了薇拉·艾尔烤制的小饼干，酥脆可口，很不错。
当然，在吃之前，他已经用阿密特狄斯之眼检查过，也让伊琳娜提前悄悄吃了点。
反正那家伙是死灵，要想再死一次也很难了。
用他前世的话说：那家伙的‘法抗’、‘毒抗’比他要强。
“很棒的饼干，女士。”吉姆赞叹道。他一边说，一边仔细地观察着薇拉·艾尔的表情。
眉眼舒展、连带着皱纹都舒缓了些，她喜欢这种夸赞，大概是对自己的手艺引以为傲；手放得位置很自然、两腿微微张开，这说明她心里没有防备，至少.........没有表现出防备；身上的衣服很干净，尽管有一拨又一拨探员前来，她也知道社区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却没有因此影响自己的生活节奏；
不对劲！
吉姆警惕了起来。
按常理来说，就算薇拉·艾尔没有圣心福利院的经历，作为一个普通人，社区里出现了有关非凡事件的传闻，非凡事务管理局，哦不，她可能分不清非凡事务管理局和警局，但总之是探员们一次又一次找上门询问。
在这种情况下，她应该表现得那么平静、那么自然吗？
想到这里，吉姆主动开口询问。
“啊？是吗？那您一定要尽快抓住那些怪物啊！”薇拉·艾尔用手捂胸，眼里闪过一丝惊惧。
吉姆刚刚很详细地描述了目击者们的证词，他甚至还特意讲了讲那些目击者们看到的‘怪物’有多么狰狞。
吉姆见状更加疑惑了。
她刚刚表现得很自然，现在听了那些怪物的描述，又表现得很恐惧。
这合理吗？
要不是长夜堡非凡事务管理局已经把相关报告送来，吉姆甚至要怀疑眼前的女人是个精神病人了！
她的前后表现根本不合理啊！
她就像一个电影角色，危险来临前心很大，没有担忧与恐惧；危险来临以后，恐惧得不知道该做什么！
很反差，为什么？
吉姆很快告辞了。
再这么用目击者们的证词吓唬薇拉·艾尔也没什么意义，看一个弱女子恐惧的模样引以为乐？
他还没这么无聊。
“检查过了，她家里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
“她身上没有半点非凡之力，也没有任何奇怪的气息残留。”
“总而言之，长夜堡非凡事务管理局之前送来的阶段调查报告没有错。”
“从这些现实证据来看，她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
“当然，她的态度不正常，你刚刚也意识到了吧？她前后态度根本不统一，非要我说........嗯，我觉得她像一个被迷了心智的提线木偶。”元气满满的女声说道。
“伊琳娜，这就很奇怪了，这些事情，长夜堡非凡事务管理局的阶段调查报告里为什么没有提呢？”吉姆话锋一转。
第261章 阴差阳错
平平无奇的老式办公室里，吉姆目光平静地看着坐在办公桌对面的伊莱·库利。
新上任不久的长夜堡非凡事务管理局局长没有表露出半点不安，就像吉姆刚刚的问题根本无足轻重——“库利局长，为什么阶段调查报告里没有提到薇拉·艾尔的反常呢？”
吉姆没有绕圈子，也没有偷偷调查，而是开门见山地询问。
伊莱·库利之前的态度都很配合，偏偏阶段调查报告里没有提到薇拉·艾尔的异样。
这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长夜堡非凡事务管理局没有发现薇拉·艾尔的态度不正常，新上任的伊莱·库利被手下人蒙骗了，或者他自己也是徒有虚名，连这么简单的线索都察觉不到。
第二种可能，长夜堡非凡事务管理局没有那么不堪，伊莱·库利也有真才实学，但他们故意隐瞒此事，至少在阶段调查报告里隐瞒了此事。
回想着发难之前的思考，吉姆眯了眯眼睛。
他对薇拉·艾尔感兴趣，那是因为在来长夜堡之前，他就已经锁定了这个中年女人，先入为主之下，他本就觉得薇拉·艾尔有问题。
如果是第二种可能性........此事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长夜堡非凡事务管理局隐瞒的动机是什么？
“阁下，您已经见过她了，她的态度有些奇怪，明明该感到恐惧，日常生活却表现得很.........”伊莱·库利顾左右而言他，没有正面回答吉姆的问题。
“咳咳，库利局长，为什么阶段调查报告里没有提到此事？”吉姆直接打断了伊莱·库利的话语，他居高临下地逼视着长夜堡非凡事务管理局的新任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