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766节

  “确实。”

  “对吧!”伊芙琳整个人得意洋洋。

  “所以就是这样,今年有一大团空气坐在我们头上一直往下压,压着压着就热了。”

  “那它什么时候会起来?”

  “……这个索菲亚姐姐没讲。”

  “那你说了半天等于什么都没说。”

  “我讲了原理!”伊芙琳把笔记本往膝盖上一拍。

  “原理最重要你们做学问的不是最讲原理吗!”

  李察忍住笑。

  “行,讲得很好。”

  “真的?”

  “真的。”

  伊芙琳得意了一会儿,得意完自己又泄了气。

  “其实我还是没懂。”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

  “索菲亚姐姐讲的时候我一直点头,然后我开始数她讲了几个‘所以’。”

  “讲了几个?”

  “十一个。”

  李察笑出了声。

  “不过。”伊芙琳忽然又坐直了:“这个我懂了以后有用。”

  “哪里有用?”

  “烤箱啊。”

  “烤箱里也是空气,热空气往上跑,所以上面那层永远比下面熟得快。

  我以前老是上面焦了下面还是生的,我一直以为是我火加多了。”

  她把两只手一摊:“原来是空气自己往上跑。”

  这一句说完,她自己愣了一下。

  “……所以我以后要烤到中途转个面。”

  她把笔记本重新翻开在上面飞快地写了一行。

  写完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

  “哥,我学到东西了。”

  后院里,冬青叶子上的水还在往下滴。

  “下雨真好。”

  “嗯。”

  “明天要是还下就好了。”

  “明天不下。”

  “你怎么知道!”

  “那一大团空气还坐在我们头上。”

  伊芙琳把脸转过来,瞪了他两秒。

  然后她笑了。

  “……你听懂了嘛。”

? 第497章 处决线

  八月的第一个周三,李察在唐纳的铺子里把第三层架子擦到一半,被人从后室叫了出去。

  来的是分驻办的跑腿,跑得满头是汗。

  “威廉姆斯先生!麦克菲伊教授让您下午六点到皮特里大楼后门!”

  “去哪里?”

  “灰堰。”

  唐纳在矮凳上抬起头,听到这个地名有些反应。

  “第四厂?”

  “是。”

  矮个子男人把单片眼镜摘下来,拿袖口擦了擦。

  “小老弟,那地方我二十年前去过一次。”

  “那时候还是个染料厂,我去收一批旧铜活字。

  厂长请我喝茶,端茶那姑娘手是紫的。”

  “紫的?”

  “对,紫的。”唐纳把杯子颠了颠。

  “而且洗不掉,是从指甲底透出来的紫。”

  他往后室努了努下巴。

  “出外勤记得把粗盐抓一把带上。”

  “我自己带了。”

  “那就再抓一把。”

  下午六点整,皮特里大楼后门停着两辆车。

  前面得是分驻办的黑色厢式汽车,车身上照旧刷着“市政卫生督察组”。

  后面那辆敞篷的货车,车斗里堆着工具箱和铁皮桶。

  车头上蹲着一个人,正在跟司机吵架。

  四十来岁,络腮胡剪得很潦草。

  这是帝都大学工学院的大胡子教授格里尔,和伊莎贝拉和克罗夫特这些人关系都还不错。

  去年入学,李察在编修组的时候和这位副教授一起做事,对其还算熟悉。

  “我说了走东堤路!”

  “东堤路夜里封了,先生。”

  “封了?昨天怎么没人跟我说!”

  “昨天没封。”

  格里尔从车头上跳下来,转身正撞上李察。

  “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他打量了两眼这个最近预科组里风头最盛的年轻人。

  “格里尔副教授。”李察也颔首示意。

  “别叫我副教授。”格里尔的眉毛拧成一团。

  “我今晚就是个被人抢了活、还得跟着去的苦力。”

  “麦克菲伊教授的性格你也知道。”大胡子用图纸往前面那辆车一指。

  “昨天下午跑到系办去,把我那张单子从桌上抽走了。”

  格里尔摊开手,很无奈:“他跟彭德尔顿说:这一趟归我。”

  “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格里尔把图纸重新夹好。

  “但这个任务本来就不需要大精通,还特意把你拉过来……估计是给你小子补课的。”

  “我当学生的时候,导师连饭都懒得请我吃。”

  “他那间实验室里的打杂工作,我承包了三年。”

  大胡子摇了摇头,满脸哀怨,虽然他现在也是这么对自己手里研究生的。

  正说着,前面那辆车的门开了。

  麦克菲伊从车里下来,头一低才没撞到门框。

  “格里尔,厂房图带了没有?”

  “带了,新的。”

  格里尔把图纸拿起来。

  “今年三月改建后的最新版,上周刚让研究生从军需部抄回来。”

  从帝都往东走四十分钟,砖房变矮变少,路两边是灰绿的滩涂。

  风从河口灌上来,带着咸味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甜。

  格里尔在旁边说:“那个别往里吸。”

  “是什么?”

  “三硝基甲苯,化工厂最常见的污染。”

  格里尔把窗替他摇上了,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李察习惯性保持静水观测,发现格里尔的以太不往外散。

  寻常从业者也好,小精通也好,以太总要顺着回路往体表渗一层,走到哪就蹭到哪。李察这一年照过太多人。

  蒙塔古那身以太是平铺的,凯瑟琳是锋利的,麦克菲伊则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压的。

  格里尔的以太全在往里收。

  这就是炉火传统的小精通学者?

  大胡子朝着他笑了。

  “克罗夫特在系办嚷嚷过,说古典学系今年冒出来一个走镜面的。

  这家伙嚷嚷的时候除了骄傲,还有点嫌你不识好歹。”

  “那您呢?”

  “我?”格里尔把左手伸进口袋,摸出一把游标卡尺。

  在以太作用下,那卡尺一晃眼功夫就解离为漂浮在半空中的各种零件:主尺、游标、锁紧螺钉、弹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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