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不大，但我可以试试，话说你能不能不要总把我当做技术人员来用？”
李贞没接杰森的话茬，而是自顾自的走到杰森公寓的临时办公桌上，翻看了一下那些乱七八糟的资料和改造雷达时随手扫到一边的废弃金属零件。
他注意到杰森在那些线索资料上居然还标记了时间。
“哦，说起来我才发现，天启星那个维度跟地球时间流速不一致，我感觉我在那里只过了一天不到，结果地球这边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吗？”
李贞随口问道。
“那我有没有错过什么大事情？”
杰森低着脑袋在那鼓捣着徽章和雷达，似乎在琢磨如何将这二者结合到一块的办法。
他头也没抬，但语气却有些莫名的沉闷。
“蝙蝠侠……失踪了。”
李贞刷的一下抬起头。
“怎么又失踪了？”
“这次不一样，他是主动离开的。”
第257章 信念碎裂
无人在意的地板上，威尔森在听到蝙蝠侠失踪的话题后，终于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静静的竖着耳朵，聆听着上面两人的对话，不愿意放过一丁点细节。
“自己失踪，这是什么意思？”
李贞有些烦躁的盯着杰森。
没人能保证一直摧毁天启星就真的能够阻拦黑暗君主的步伐，真实存在于更高维的达克赛德本体想要进入某一个三维宇宙并不会多么困难。
目前是奥林匹斯诸神那边在阻拦神之领域天启星的脚步，可万一奥林匹斯那些家伙们失败了呢？
达克赛德带着战争前来，结果正义联盟最高的山在这段时间突然离奇出走？
杰森轻轻的用肩膀撞开李贞，端坐到了办公桌前，开始拆卸之前那个好不容易才改装出来的雷达装置。
“他的年纪大了，长者总是会在某些方面变得软弱。”
可能是出于经年累月的怨气，杰森先是扯了一句有的没的，随后才开始正式讲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蝙蝠侠起初并未完全放弃哥谭。
两种完全不同的心态在煎熬着他，一方面蝙蝠侠认为哥谭无法离开他的帮助，在蝙蝠侠的眼中，这座城市的绝大部分人都是愚昧的，并且这座城市本身病的也很重。
“他内心真正自诩的，不是什么黑夜骑士，而是引导并扶持着哥谭不堕入深渊的独行者。”
“认真的，那家伙会这么评价自己？”
“不，当然不，实际上这些评价来自一个叫做……”
杰森将散开的雷达零件分门别类的摆放好后，才抽空看了李贞一眼。
“一个叫做死亡天使的家伙，你现在倒是穿着跟他很像。”
杰森回过头，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根引线，尝试性的朝着李贞交付给他的黑暗徽章上触去。
同时继续开口。
另一方面，因为蝙蝠侠真的以为李贞的死亡是源自他手，所以一直想要找到瑞秋，找到李贞的‘尸体’，尝试确认李贞是否还有复活的可能性。
但哥谭这座城市母亲，不会容许她的圣子忙碌于其他的事业。
全城被削了一层体质的情况下，哥谭市仅仅只安静了三天。
从第四天开始，那些魑魅魍魉就又一次从各处犄角旮旯里面钻了出来，开始在夜晚的大街小巷里面为非作歹。
尽管杰森已经化身红头罩代替了蝙蝠侠的夜巡，但蝙蝠侠并没有默许杰森的权限。
何况蝙蝠侠还想要找到杰森，跟他好好的聊一聊。
只可惜，杰森没有给蝙蝠侠这个机会。
“他一边追踪我，一边寻找你，一边继续成为那个守护者，白天还要同时维持他的——身份。”
杰森似乎终于想起来威尔森的存在，稍微模糊带过了布鲁斯·韦恩的真实姓名。
好在威尔森本人听得入神，根本没有在这种细枝末节上发表意见。
当然，也有可能是威尔森仅仅只视蝙蝠侠为偶像，对其现实中是什么身份并无关心。
“过去我倒也不是没见过那家伙连续几宿不休息，可这次不一样，他的内心无时无刻不处于某种复杂的愧疚和煎熬当中。”
别忘了，蝙蝠侠还有一重身份。
那便是正义联盟的领导者。
少年泰坦和正义联盟的关系僵化，蝙蝠侠还要在已经被占据的满满登登的日常当中，挤出少许的时间，去面对李贞死亡的后遗症。
莱克斯·卢瑟的脱罪请求、超人和超女卡拉之间的恶化关系、塑胶人的多次深入体检。
似乎所有的事情都离不开他，离不开蝙蝠侠的判断与决策。
杰森又一次短暂停下，他正用镊子夹起一枚极其细小的零件，扯过一张特制的放大镜片，身形在办公桌上弯腰低伏，仔细的端详着。
过了一会儿，将那枚零件小心翼翼摁入雷达芯片之后，才松了口气，放下镊子。
“后来我去悄悄拜访了一下便士一，据他所说，蝙蝠侠大概维持了这样的生活三天，头发就白了一半。”
再然后，一件又与李贞有着强相关联的事情发生了。
如果说亚魔卓病毒的全城传播，是原初亚魔卓病毒的初始毒株，经由‘零号病人杰森’的身体潜伏、发育、变态、扩散，才拥有了如此可怕的潜力和杀伤力。
那么将李贞‘杀死’的新型合成病毒的‘零号病人’的出现，则是让精神状态与身体状态本就岌岌可危的蝙蝠侠，自信心彻底破碎。
“啥？！”
李贞听到这里真的是悚然一惊。
“类天灾病毒的零号病人，不应该就是我本身吗？”
杰森被李贞的用词稍微吸引了一下注意力。
“类·天灾？这是你给那个杀死你的病毒取得名字？听上去就像是你在你那个星球上遇到过类似的病毒。”
不过杰森并未追究下去，而是马上回到了刚才的话题，还顺便将李贞刚取得名字给直接用在了接下来的讲述中。
“事实上并非如此，蝙蝠侠多日的追查下，终归还是发觉了一个疑点存在。”
“就像是亚魔卓病毒本身也需要宿主，才能进行那些复杂的基因改造和蛋白质重构的操作，当初你与全员感染的正义联盟的最终决战场，那一个圆形的‘类天灾病毒’覆盖区，是完全不合理的。”
是的，亚魔卓病毒无法凭空依靠自己去完成各种不可思议的变异，因此那些覆盖在最终战场的类天灾，按理来说不应该凭空出现。
“亚魔卓病毒借助了蝙蝠侠的大脑，推演获得了类天灾的结构，随后最合理的模式，应该是在筛选后，先诞生了一个携带着类天灾病毒原始毒株的‘零号病人’。”
毫无疑问，蝙蝠侠当即便又分散了一部分精力，开始同步追查起‘类天灾病毒零号病人’的存在线索。
这可比前面其他那些难点要相对容易太多了。
几乎没过半天，蝙蝠侠就找寻到了类天灾的零号携带感染者。
那并不是什么知名的人物，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哥谭正常市民。
而在达到了‘杀死李贞’的目的之后，失去主要目标的类天灾病毒也不再源源不断的扩散，而是借助着那个零号病人的身体，进行了正常病毒该有的结构演变。
“也正是这里开始。”
杰森将黑暗徽章捏在手中，指节明显在用力。
“他原本认为，他推导的那个特殊结构，除了你以外，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但类天灾在零号病人的身体中重新演化后，居然异变成了地球人的致命毒药。”
一直趴伏在地上的威尔森突然昂起了头。
“等等，这个新闻我好像有印象！”
“东区！老犯罪巷！公园街道边上，整整一条街道，十三户人家感染新型不明病毒！”
李贞的眉头不自觉弹跳了一下。
他面露不可思议的探寻神色，对上了杰森的眼神，而杰森面容沉痛的点了点头。
“二代类天灾特化了对青壮年地球人的感染致死率，十三户人家生命垂危，其中三户，大人全部死绝，恰恰好都只留下来，他们的孩子。”
“蝙蝠侠崩溃了，正如他将你的死亡视作他的过错和责任……而那些孩子的父母，也是如此死亡在那个病毒之下。”
很难想象蝙蝠侠是如何硬扛着给类天灾的事情收尾的，蝙蝠家所有人唯一知道的是，等到那些孩子被彻底安顿好后，蝙蝠侠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不见了。
“夜翼、神谕，他们用各种方法去找了，都没找到，目前我们这边还未通知正义联盟这件事情。”
第258章 人小志大
“哇哦，这还真是……”
李贞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能发表出对这件事的看法。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虽然从一开始，李贞就觉得自己突兀身死这件事不太对，所以忙着找寻真凶的他倒也没过于仇视蝙蝠侠。
气恼是肯定的，毕竟第一次距离死亡如此近，严格来说要不是那阴暗老男人一直惦记着想开发出能够针对他的武器，也不至于被亚魔卓病毒利用这个思维和明显已经推进过大半的研究进度。
杰森合上了雷达的后盖，眼神颇为复杂的看向李贞。
“你恨他吗？”
“我从不否认这些相对特殊的情感，实际上大部分维特鲁姆人都敢爱敢恨。”
李贞耸了耸肩膀，反正杰森又不知道，他稍微借用一下原剧情描述也没什么问题。
何况他已经没有这个弱点了。
“正常来说，真实的天灾病毒会削弱维特鲁姆人的超能力根源，导致我们的身体自愈力弱化，免疫力也万不存一。”
“我一开始就没觉得类天灾能如此快速的杀死我，按理来说我应该顶多变成一个弱鸡一段时间。”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蝙蝠侠的针对性手段从来就不是奔着致命性走着的，依托如此方向去考虑，被亚魔卓病毒借助蝙蝠侠大脑推演出来的类天灾，即便提升了致死率，也不至于如此恐怖。
“真正让我即死的，是维曼的暗中手脚和达克赛德的欧米茄效应。”
现实终究不会是按漫画走的剧情，按照通俗发展，达克赛德战争本应该光明正大的开启直达地球的爆音通道，随后派出类魔大军，跟地球方面来一场硬碰硬的较量。
谁能想到天启星上有维曼这种惯用阴毒暗算手段的特殊存在。
而且维曼·万德巴还是那种本不该存在于新52宇宙，早在漫画的无限地球危机事件前，就被踢出黑暗精英团的特殊角色。
杰森看着李贞的双眼，平淡的插了句嘴。
“你知道我没问这么多问题。”
“好吧，好吧。”
李贞撇了撇嘴。
“蝙蝠侠是蛮讨厌的，从相对原始的报复手段来讲，我本来想等此事了解之后，找个切磋的借口把他揍的骨断筋折，然后再趁着他瘫痪的时候，对于他一直想着针对我的这件事狠狠挖苦嘲讽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