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明大军阀 第229节

  除此之外,像向导之类的人员也必不可少,这是保乡军在安南作战时的老传统,不过这个倒好办,原车里宣慰使室利苏达玛自告奋勇,表示自己幼时在掸邦生活过几年,对这里的环境非常熟悉,他愿意为王师带路,唯一的请求是到时候让自己亲手砍几个缅贼的脑袋。

  保乡军占据车里之后,原本的土司自然是被撤销了,一切事务皆由吏部派来的官员打理,卫戍军负责驻防.维持治安,而室利苏达玛因为及时投降,没有做出抵抗王师的蠢事,故而因功被授予了三品昭勇将军的闲散头衔。

  大夏的主体本就在岭南,因此对云贵这些地方拥有足够的掌控力,这土司制度是中央控制力不足之下对地方的妥协,如今已经不合时宜了,且土司尽握军.政.财三大权,很容易成为军阀,化作割据势力,这是徐晋绝对不允许的。

  就在大夏远征军逼近掸邦之时,东吁王朝的缅王他隆也得到了情报,连忙将大臣们全叫到了“鲁道”大殿,也就是枢密院。

  “汉贼来者不善,竟有数万之众,且行军迅捷.进退严明,实乃精锐之师啊。”

  “尔等可有何退敌良策?”

  缅王他隆身材粗壮,塌鼻子大圆脸,浓密的胡须有些卷曲,一对犀利的眸子炯炯有神,这会则戴着一顶镶有宝石的钵盔,身穿金丝软甲,虽貌不惊人,但乃是一代雄主。

  此人即位后,致力于恢复经济.休养生息.消除连年内战的创伤,并大兴水利.鼓励农桑,同时积极整顿军务,大力发展火器,从荷兰人与英国人手里买了不少洋枪洋炮,打造了一支精锐的新军。

  不过,这支火器部队之前在云南的曲靖城外,被他的二儿子莽白报销了许多,可谓损失惨重,但也这没办法,论玩火器的话,保乡军也是当今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存在,缅军打不过很正常。

  初闻此噩耗,他隆简直心如刀割,恨不得一个大耳光将爱子抽死,虽然后者从明国掳来了许多丁口和金银,但这也不足以抵消战败之罪,因此莽白回国后被狠狠的打了二十军棍,并被罚禁足一月,这一下,此人可就离心心念念的王位越来越远了,再也竞争不过大哥平达力。

  这时,缅国的“蕴纪”,也就是丞相.达奴陀沉声道,“南贼不同明贼,其火器犀利异常,从莽白战败一事便可见晓,因此,我王断不可与之野战,应据城而守,消磨贼军锐气为主。”

  他表示,这南贼再厉害也是异地作战,补给线拉的很长,咱们可以在竖壁清野的同时,死守城池,使得敌军得从当地得不到任何补充,同时派精骑袭击他们的粮道,这样消磨个一两月,南贼只能无功而返。

  达奴陀的话引起了那几名“蕴岛”的赞同,后者相当于侍郎,属于蕴纪的副手,皆在等同于枢密院的“鲁道”就职,是缅王的秘书机构和智囊集团。

  “嗯,理应如此。”他隆闻言点了点头,心中稍定,不过转念一想后,又觉得不够稳妥。

  “据闻,那南贼不但善野战,还精于攻城,明国的许多坚固城池便被其使火药摧毁,咱们缅国实属小邦,城墙的坚实程度恐怕无法阻挡贼兵。”

  闻言,达奴陀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

  “我王,明国有句古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既然南贼火器犀利,我等何不雇佣荷兰人与英国人为缅而战,毕竟这些夷兵也是很善用火器的啊。”

  “如此,我缅国只需付出些无用的金银,便可使夷兵与贼兵相斗,届时必定两败俱伤,于我王乃是好事一桩。”

第425章 东印度公司

  自十五世纪开始,葡萄牙人便登陆了缅甸的半岛沿海一带,在大古刺地区建立了许多军事据点,并积极参与缅甸内战,影响当地局势,之后,葡萄牙人的影响力又被荷兰人与英国人所取代,甚至一度在仰光河东岸建立了信奉天主教的殖民小王国。

  东吁王朝统一南北之后,也对这些海外夷人非常头疼,一方面想将他们赶走,另一方面又需要从洋人手里买火器,当然,就算想把人家撵走也很难做到,因为缅国并没有强大的舰队,一旦翻脸后结果难以预料。

  

  东吁王朝地图

  在这种复杂因素下,历代缅王便对夷人的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双方都保持者基本的克制,而且只要有钱拿,这些欧洲人甚至愿意接受雇佣,为缅军作战。

  缅王他隆的近臣霍达很快找到驻在当地的荷军,并与负责对外联络的托马斯上尉取得联系,这些军人隶属于荷兰东印度公司,皆从国内征发而来,平时充当护卫,偶尔也客串一下佣兵。

  托马斯了解了对方的来意后,立刻请示了海军上校,次日便给缅臣带来了同意出兵的好消息。

  荷兰人表示,愿意出动一千二百名步兵帮助东吁王朝抗击入侵者,不过收费不便宜,每名士兵的佣金是十二荷兰盾,换算成银子的话也就是四两出头,除此之外,缅方还要为荷军提供食物补给,作战时间为期一月,超时的话依旧按照这个标准补钱。

  霍达闻言一惊,这荷兰人还真是狮子大开口,要知道缅王最精锐的御林军,每月的军饷也不过二两而已,不过现在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如果不借助这些夷兵的力量,是很难对付汉贼的,于是他沉思片刻后与托马斯上尉讨价还价起来,最终将每名士兵的佣金砍到了十一荷兰盾。

  荷兰人自然知道他们要打的是岭南保乡军,而之所以同意出兵也是经过慎重考虑的,这些年里,赵氏运司的扩张已经大大影响了东印度公司的利益,由于这个竞争者的存在,导致贸易利润不断减少,这引起了董事会的极度不满。

  十七世纪大航海时代降临,荷属东印度公司便是由国内的商人创办,共有七十多位董事,并拥有自己的军队.货币发行权.以及外交权,各式商船近二百艘,战舰五十余艘,雇员五万多人,佣兵一万余众,几乎相当于一个独立王国,只不过要对荷兰议会宣誓忠诚。

  荷兰人对大夏国不满很正常,毕竟双方一直也没什么交情,反倒是葡萄牙人跟保乡军走得比较近,不过鉴于岭南水师并不是什么软柿子,东印度公司也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两者并未轻易发生冲突,毕竟一旦实力受损很容易被英国人捡漏。

  但如今,赵氏运司不仅垄断了北部湾和南海的贸易,连南洋的部分区域也被控制,其触手甚至在往马六甲以及更远的地方伸去,因此两者间愈发的紧张起来,荷兰人被抢了那么多生意当然不甘心,毕竟海上的利润就这么些,你多吃点老子就得少吃点。

  这种情况下,若是换个对手的话,东印度公司早就舰炮叩关.过来兴师问罪了,但荷兰人并没有胆量与岭南水师近海交战,更别提登陆作战了,那是纯属送死。

  如此,为了给这个竞争对手一点颜色看看,缅甸的荷军这才同意帮助东吁王朝,在秀秀肌肉的同时,要让这些该死的汉人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当然这里还存在另一个因素,由于双方都是在异国交战,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引起太大仇恨,跟那种入侵殖民的性质完全不同,从这一点上来看,荷属东印度公司还是考虑的很周全。

  之后,缅臣霍达又在仰光地区找到了英国人,后者在亚洲的势力远不及荷兰,英国虽然也有个东印度公司,有兵也有战船,但英属东印度公司目前还是荷属东印度公司的小弟,只能跟在人家屁股后面拣点残羹剩饭吃,在实力方面存在很大差距。

  荷属东印度公司的启动资金高达六百五十万荷兰盾,是国内各省倾家荡产凑出来的钱,相当于年度军费预算的三分之一,换算成银子的话大约为两百二十万两左右。

  英属东印度的公司的起始资金只有不到七万镑,相当于五十三万荷兰盾,换算成银子还不到二十万两,根本没得比。

  因此,英国人一听东吁王朝的对手是岭南保乡军,自然十分犹豫,根本不想淌这趟浑水,反正自己跟那个赵氏运司还没有太大利益冲突,因此英国人直接拒绝了这个请求。

  霍达闻言,焦急道,“贵方难道就这么惧怕岭南的汉兵?”

  见这名英国联络官沉吟不语,他又连忙表示,佣金方面可以商量,实在不行可以加钱。

  “哦...加多少?”

  经过不懈努力,凭借这条三寸不烂之舌,霍达最终成功说动了对方,将士兵的佣金也提高到了四两银子的额度,跟荷兰人一样,而仰光的英国人经过讨论之后,最终决定出兵八百人。

  与此同时,掸邦边境的山林中,保乡军的队伍正在埋头赶路,士兵们扛着燧发火枪.打着绑腿,一个个默不作声,只闻得树枝.灌丛被人碰到后沙沙作响。

  缅甸的气候与安南差不多,虽然已经是十一月份,但雨林中还是有些闷热,偶能见到一些蛇虫鼠蚁之类的毒物,因此士兵们都很小心,大伙腰上都绑着一个可以驱虫的香囊,这是由后勤部门配发的,属于必不可少的事物。

  通常来说,如果是北方的兵来南方雨林中作战,瘴气.毒虫绝对是最大的困扰,闷热的环境下很容易滋生细菌.瘟疫,继而造成大面积的非战斗减员,历史上,诸如此类的事件数不胜数,像宋军.明军入安南作战时便遇见过。

  不过保乡军的士兵基本都来自于两广.云贵地区,土生土长之下对这种恶劣的环境还算适应,再加上一系列的防范措施,故而很少出现非战斗减员的现象。

  当然反过来,这些岭南兵去北方作战时,在寒冷的气候条件下也非常不适,就比如这会的大明陕豫.辽东等地大雪纷飞.冰寒彻骨,如果保乡军这个时候去那边打仗,就会对战斗力有很大的负面影响,这也是军部暂缓继续向内地推进的主要原因之一。

第426章 断尾求生

  入缅作战的远征军中,偶能见到一些眼窝凹陷.毛发卷曲的夷人,穿着紧身的军装,进行间也很是整齐,这些家伙自然是澳门的葡萄牙雇佣兵,拢共有一千人的规模。

  若遇战事,在澳葡人必须接受大夏军部召唤随军出战,这是早就定好的规矩,澳门总督马士加路也还是非常听话的。

  

  葡萄牙雇佣兵

  葡籍佣兵中,领头的乃是安德烈上尉,他停下来喘了口气,又摘下水囊咕嘟咕嘟的灌了起来,半晌后这才操着母语嘟囔着:“该死,这些家伙难道不觉得疲惫吗。”

  那些东方士兵脸上的表情都很沉静,虽然额头挂满了汗珠,脊背上湿透一片,但仍在坚定不懈的行军,根本没有人叫苦,也没有人掉队。

  安德烈也算是跟保乡军共同打了好几次战役,在他看来这些士兵都是非常优秀的轻步兵,无论是纪律性还是体力都很出色,而且对他们的领袖十分忠诚,行军时完全没有明国军队那种乱糟糟的景象,这使得此人一直深感迷惑。

  短短几年时间,那位越王殿下是如何训练出这支精兵的,他凭什么?

  安德烈是一名纯粹的军人,对政治不感兴趣,也不是很了解岭南的制度,他只知道那位大军阀在当地进行了一系列措施,比如土地改革.税务改革之类的政策,马士加路也总督私下里曾对这些手段评价很高,认为这是保乡军之所以能够崛起的根本。

  以往,士兵们是为那些官僚.土地老爷而战,但现在,他们是为自己而战,为那位伟大领袖而战。

  “哒哒哒!”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原来是几个岭南胸甲骑兵见这些葡兵停在原地,还以为是遇见了什么困难,便策马过来看看情况。

  “怎么了?”骑兵标统杨满屯咧嘴一笑,胯下的战马则歪着头打了个响鼻,“再走个七八里,就可以歇息了。”

  安德烈抬起头,打量着这位高大的东方骑士片刻,操着蹩脚的汉语表示知道了,他的回应中甚至还夹杂着浓厚的西南口音。

  由于是在行军途中,这位骑士先生并未披甲,仅戴了顶头盔,腰上挂着一柄马刀,右侧还别着两把短枪,胯下的马儿非常雄壮,一看就是印度马中的良品,与本地矮马大有不同。

  通过贸易,赵氏运司从海外收购许多良种战马,例如印度卷耳马以及荷兰的温血马等,这些战马肩高都在一米五.一米六左右,体力佳驮力强,是非常优秀的战马,如果骑手的身材也比较高大,就像杨满屯这样,那么这一人一马结合后会给旁人很大的视觉冲击力,简直跟天神下凡差不多。

  岭南当局获得这些良种马后,一方面进行繁育工作,同时也给骑兵部队配了一些,以往保乡军的胸甲骑兵基本上都骑乘着本地的西南矮马,这种马吃苦耐劳,但肩高只有一米二左右,跑不快也没啥冲击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正是因为缺乏良马,越王徐晋才只能考虑打造胸甲骑兵,毕竟这个军种对马匹的要求不高。

  但胸甲骑兵很多时候是需要与敌军骑兵.步兵近身搏杀的,如果战马足够高大雄壮,光气势上就上涨了不止一个层次,冲击力大大增加之后,对出现骚乱的敌方步兵群将是毁灭性打击。

  这里就要提到轻骑兵和重骑兵的区别了,事实上,两者最大的不同是在功能性上,主要战术为远程骚扰的属于轻骑兵,就像精于骑射的蒙古弓骑兵,而战术目的是冲击敌群,主要输出手段为近身厮杀的,应该归纳为重骑兵。

  即使是一名骑着马的裸男,手里仅拎了根擀面杖,只要他的任务是冲垮敌步兵方阵,那在这一刻也属于重骑兵。

  反过来,哪怕给弓骑兵穿上两层盔甲,也只能叫重装轻骑兵,而具备双重功能者,则归纳为中型骑兵,从这个角度来说,岭南的胸甲骑兵虽然大多骑着驽马,却也是实打实的重骑兵,毕竟他们的在放完铳后还要近战呢。

  有人说了,那你这胸甲骑兵还装备短铳呢,不是更像弓骑兵嘛?

  这个时候,就要将那把短铳当作一柄“幻影骑枪”了,这柄长枪虽然是一次性的,但长度足有三丈多,而且在射程内破甲能力极强,击中立毙。

  步军手里的遂发铳也是一样的道理,火枪手装上刺刀之后,代替的不是弓箭手,而是传统的长矛手,只不过他们手里的火铳属于幻影长矛Plus版,可以将燧发枪想象成一杆三十米长的长矛,使用时不需要膂力.也不需要扎马步,只需要练好队列就行,而且每分钟可以捅刺两三次。

  总而言之,岭南的胸甲骑兵有了更好的马匹之后,对战斗力的加持是巨大的,他们的存在就是逼敌军不得不结阵,从而使己方的火铳.火炮杀伤力大大提高,一旦对方的阵形因为伤亡惨重出现溃乱迹象,那么胸甲骑兵便可以趁势发动冲击,将战果扩大。

  而即使遇见敌方的精骑,哪怕近战不敌,岭南胸甲骑兵装备的的手铳也能让他们跟对方一换一。

  这个性价比是很恐怖的,双方的打造成本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经过连日行军之后,罗延康已率三万远征军深入掸邦腹地,当地的土司早已得到消息,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挡住汉贼,于是早就收拾家当撤向曼德勒了,连这里的丁口也被带走了七七八八,只剩下一些跑不动的老弱。

  掸邦曾建立过王国,而兵临这座破败王城之后,罗延康望着周围那些被捣毁的农田.焚毁的房屋久久无语,心道这土司还真是狠辣,直接玩起了断尾求生那一套,这让他想从当地征些粮食.减轻后勤负担的想法难以实施。

  这时,骑兵都统薛光武抱了个拳,沉声道:“将军,那土司裹挟这么多丁口,应该是跑不快,不如让末将率一队骑兵追上去,说不定能将此獠擒杀。”

  罗延康点头同意,并嘱咐对方要谨慎行事,如果能抓到那土司最好,抓不到的话就探查一下周围的情况,也算是充当哨骑了。

  这时,薛光武又问,如果擒住土司后,那些随行的缅民该怎么办,要不要全部抓回来。

  “不可。”罗延康皱着眉头表示,这掸邦的田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那些土人百姓回来之后根本没有粮食吃,直接化身为饥民,搞不好咱们远征军还得管饭。

  倒不如让他们去祸害别处吧,自己种的恶果自己吃,别给王师添负担。

第427章 英荷联军

  保乡军入缅后迅速引起了当地土人的恐慌,在东吁王朝的宣传中,那些从明国来的汉贼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什么抽肠系树.砍人头垒京观之类的事情数不胜数。

  前大明黔国公沐天波此刻正身处于东吁王城之中,当他听到南贼竟然杀到缅甸来了,先是一惊,继而咬着牙.眼中浮出刻骨的仇恨,沐家世代公侯.二百多年的基业,如今却落得家破人亡,叫他怎能咽下这口气。

  昆明城破后沐天波逃到缅境,当时麾下只有五百多号残兵,迫于形势他只能向东吁王朝投诚,如今是二王子莽白的幕僚,事实上缅王他隆一直对汉人没什么好感,本来将这家伙给砍了,但转念一想此人毕竟对滇地情况了如指掌,暂且留着或许有用。

  前安南郑主麾下的大将彭於也在此地,同样投靠了莽白,后者乃是野心勃勃之辈,现在有两个人才为自己卖命,何乐而不为呢。

  这天,在腊戍县地区缅军终于与大夏南征军展开了初轮交手,这段时间里,东吁王朝本想靠竖壁清野.据守城池来让那些汉贼知难而退,但效果不是很好,汉贼的进拔速度丝毫没有减缓,而且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东吁城来的。

  背靠云南,又有数十万民夫运输物资,南征军的粮草虽然紧张但足够维持现状,考虑到敌军会袭击粮道,统帅罗延康早有准备,这些补给线上都有步兵保护.哨骑警戒,甚至连辎兵都配发有手铳之类的火器。

  在这种情况下,缅甸想要靠骑兵断绝汉贼粮道的想法难以实现,期间倒是找机会发动了几次小规模袭击,但结果不尽人意,那些汉贼玩火器实在是太猛了,每次刚一靠近就被铺天盖地的铳子打成马蜂窝,紧接着又迎来敌方骑兵的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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