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澶州之战?优势在我! 第232节

  好似自己身上也中了一箭!

  伤人比死人更有用!

第280章 怎么总是谁对西平府做的奉献越多,谁受的委屈就越大?

  “诸位,别再苦着张脸了,西平府城破...咱们会落个什么下场,你们应该都心里有数!”密觉咩讹威胁道。

  宋军突然撤退,党项人守下西平府,这本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但宋军跑得太快,他们来不及“痛打落水狗”,这就很难办了,密觉咩讹有一种奋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

  而且自始至终战争的局势都处于宋军的掌控之中,这种不确定的感觉在党项将领心中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收拾完城墙上的闹剧之后,密觉咩讹将城中将领召集一处,但他们却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都当起了鸵鸟,以为自己把脑袋插进土里,宋军就不会来打他们了吗?

  愚蠢!

  密觉咩讹气不过,这才出言威胁道。

  治不了宋军,我还治不了你吗?

  此言一出,众将听出了密觉咩讹口中的威胁之意,身体坐正了一些,面上也露出了沉思之意。

  不说怎么去解决城外的宋军,至少得先把自己的小命保住。

  密觉咩讹看不出麾下将领心中所想,至少他们表面功夫做得不错,面色稍霁,言语也缓和了许多,说道:

  “宋军人多势众,但我们西平府也未尝没有一战之力,只要能逼退宋军的进攻...李节度使将亲自为你们表彰!”

  这话稍提了提心气。

  宋军威胁大,西平府内的兵力又紧缺了起来,嵬名癿藏的地位也随之水涨船高,有资格在营中议事。

  很快捧起了密觉咩讹的场子:“诸位,何须太过担心城外的宋军?他们对咱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一切宋军都是纸老虎!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熟悉?

  嵬名癿藏继续说道:“今日丑时左右,宋军能攻上城墙纯属偶然,不过是刚好碰到我党项勇士打盹儿的间隙,捡了个便宜罢了!”

  “现在我们兵甲充足,巡视不怠,宋军有何能力登上西平府的城墙?靠他仅有的一万五六的禁军?”

  三倍于西平府守军的兵力,难道这还不够?

  当然不够!

  嵬名癿藏继续说道:“时间一直站在咱们西平府这一边!”

  “宋人那叫刘铭的年轻小子,会射箭有什么用?射得再准,他一个人能射杀万人大军吗?就算手指磨出火星子了都做不到!”

  “咩讹领卢,俺已放飞信鸽百只,隼一只,让它们将信送到靺鞨领卢手上。”

  “等靺鞨和党项大军回援,咱们再适时出击,定叫城外的宋军有来无回!”

  “而且大伙可别忘了,李节度使马上就要回西平府了,城外的一万多宋军在他们面前就如萤火和皓月争辉。”

  抢得过吗?没那个能力,知道吧。

  “咱们五千大军坚守住,不出七天,城外宋军必溃!”

  赢赢赢!

  “说得有些道理啊...”

  五千人守住西平府守上七天,这不是什么难事,更别说西平府外那么多宋军,他们的后勤补给从何而来?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只要熬过最开始的几波攻势,这西平府的天就塌不了!

  密觉咩讹赞道,同时手指其他将领:“癿藏酋长心思缜密,动作迅速,你们得多学学!”

  “守住西平府后,俺亲自为你在李节度使面前表功!”

  密觉咩讹心中稍定,放飞鸽子他能理解,没去问嵬名癿藏放只隼出去干嘛,难不成隼也学会了认路?

  自己的人身安全差不多得到了保障,密觉咩讹就开始谋画起“进步”的事情了。

  在李德明面前表功...这算是西平府守城大将的特权。

  虽未明说,但密觉咩讹已经开始以“守城大将”自居。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嘛,而且...谁说他以后当不上守城大将?

  嵬名癿藏的话给密觉咩讹提了个醒,宋军来势汹,但后劲不足,他守住西平府的可能有,而且很大!

  这对他来说是机遇,也是危险!

  但危险还是要多一些的...

  “报!”

  “权西平府守城大将”密觉咩讹接过大将的权柄的同时,也一并承担了靺鞨的压力。

  帐外有将士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传递军情,听其语气...好像不太妙啊。

  密觉咩讹心里一咯噔,感觉不是什么好事啊,但想到现在已经是低谷了,怎么走都是向上,又释然了,道:“说!”

  那将士走入帐中报道:“咩讹领卢、癿藏首领,不好了,咱们放出去的信鸽被宋军射掉了大半,唯一的那只隼也被射杀!”

  这如何得行啊!

  密觉咩讹好不容易才抓住救命稻草,结果现在和他说那根稻草承载不起他的重量?

  赶忙命令道:“飞出去的不还有一小半吗?再放几百只信鸽出去,俺不信宋军能把他们全射下来!”

  这是最简单粗暴的办法,但是...

  那传令兵面露苦色:“咩讹领卢,西平府所有的信鸽已经全部放出去了...”

  城里面已经没鸽子了!

  靺鞨把大军具体带往了何处,西平府内的将领并不知晓,只知道一个大致的方位。

  那就放飞足够多的信鸽,总有那么几只能把消息带给靺鞨,或者是李德明,让他们带军快点往西平府方向赶。

  但现在信鸽被宋军射杀了大半,援军得到“回防西平府”的可能性就小了很多,如果极端一点,援军压根就没收到求援信,在路上磨蹭一会儿...

  回来时正好给他们收尸!

  嵬名癿藏说七天援军将至,守上七天应该问题不大,但就宋军那凶残的打法...

  七天时间,那得军心稳定才行,若军心一动荡,别说七天,可能连一天都守不住!

  现在就军心动荡了!

  密觉咩讹绞尽脑汁去想还有什么法子可以把求援的信件送出去。

  走陆路?

  城外的宋军的层层封锁不说,整个西平府内都没几匹马了!

  走水路?没那个条件!

  海陆空都不行,事情有点难办了...

  有一个党项将领天马行空,但想到的不是解决办法,而是一个十分可怕的可能。

  他颤抖着嗓子说道:“该不会...靺鞨压根就没和宋军在野外决战,城外驻扎着的就是宋军主力,他们该不会...换家了吧?

  宋军没有在野外和党项军决战,一者直奔西平府,而靺鞨的党项大军在预定地点没等到宋军,那就直接杀向空虚的镇戎军!

  这个推论疑点重重,经不起推敲,比如这么大一支宋军是如何出现在他们眼前的,靺鞨哪来的胆子直奔镇戎军...

  但真相究竟如何,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此话说出来,对士气的打击!

  帐中坐着的将领想着靺鞨可能带着麾下将士在镇戎军喝美酒,睡美人,而他们却要时时刻刻活在攻城宋军的阴影之下...

  眼泪不争气地从眼角流了下来。

  遇事发挥不了作用就算了,还在这里拖后腿,密觉咩讹张口欲骂,但嵬名癿藏抢先一步骂道:

  “哭、哭、哭!哭什么哭?!”

  “难道你能把宋军哭死不成?”

  “既然援军不一定能收到我们求援的信件,不能第一时间赶回来,但他们总归还是要回西平府的。”

  “那我们就和宋军打,一直打到援军回来为止!”

  “只要坚守,就能胜利!”

  说罢,嵬名癿藏对着密觉咩讹单膝跪倒在地说道:“咩讹领卢,俺愿率嵬名部族死守东面城墙,除非嵬名部族的勇士死绝,不然俺可以保证不会有任何一个宋军登上东面的城墙!”

  好志气!

  密觉咩讹十分感动,这态度...这是在请战吗?这是在向他表忠心啊!

  但很快有人就说起了风凉话,营帐一旁一直没有发声的李道冲质疑道:

  “癿藏酋长受了委屈,莫不是想独守一面城墙,然后把宋军放进来,好让你大仇得报?”

  嵬名癿藏还真是这么想的,被李道冲看破了心思,但他没有慌张,没有和李道冲辩解,而是再对着密觉咩讹再拜了拜。

  抬头时,这个西北最粗粝的风都不能让他皱一下眉头的硬汉子脸上已挂了两道泪痕:

  “为了西平府,俺什么苦都可以受!但俺就不明白了,都是为西平府分忧,为什么总是谁干的多,受的委屈就越大!”

  嵬名癿藏说着撸起衣袖,露出一道道被爪子抓破的红痕,转了大半圈让帐中将领看了个遍!

  最后才对着李道冲说道:“李领卢!您为什么总是抓着那几个叛徒俘虏的事不放呢?他们叛变了,难道就能说俺也叛变了不成?”

  “照您这个逻辑,那俺叛变了,这帐中是不是所有的将领都叛变了?”

  这话把营帐中的将领全给囊括了进去!

  那些人没有直接表示对李道冲的愤怒,但时不时投过去的眼神中带上了许多不满。

  嵬名癿藏这些天的所做所为他们可都看在眼里,不断地为西平府的建设工作添砖加瓦,虽主观上是为保住自己“酋长”地位,但客观上为西平府做出了突出贡献!

  人心都是肉长的啊!

  在嵬名癿藏奋斗的时候,李道冲在干什么?

  他像个僵尸一样,只会在“要人命”的时候跑出来!

  那些将领心想若他们没了利用价值,会不会像嵬名癿藏一样被当成垃圾丢到一旁?

  兔死狐悲啊!

  嵬名癿藏说得声泪俱下,情绪失控,一吐心中苦水,搞得好像是李道冲仗着自己和李德明关系近,欺负他这个手下没兵撑腰的“小酋长”一样。

  密觉咩讹对这伤心人亲近了许多,靺鞨那贼厮和左右鹰犬让良臣伤心了,那嵬名癿藏这良禽择木而栖,投靠他一起进步也是理所应的事情。

  李道冲对嵬名癿藏的阻拦也就有了理由,他和靺鞨是一伙的!

  亲疏远近分出来后,密觉咩讹不满地剐了一旁的李道冲一眼,宋军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西平府城外,他屁事不知。

  刺探敌军机密这种事也办不好,废物一个。

  但对自己人下手,却是很有心得体会。

  密觉咩讹突觉自己肩上的担子重得很,用最直接的言语鲜明地表达了他对嵬名癿藏的支持,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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