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澶州之战?优势在我! 第3节

  咱说的是不投辽人,可没说要出城退敌。

  但刘铭可不会如了他的愿!

  毕竟...以下犯上可是宋军的“传统美德”了。

  挣脱开两个押着他去受罚的军士,刘铭大声质问道:

  “那我就不明白了!”

  “既然诸位军主都不想投了辽人,那为什么卢钤辖使要谈论项羽被围垓下?仿佛这河北路战场就成了我定州十万禁军的葬身之地!”

  “辽军一路无脑蛮撞,杀至澶州城下,看似来势汹汹,但此时,他们仍未攻破任何一河北路重镇。”

  “只需都部署率十万定州军截其粮草,定当使辽军进退失据,军心大乱!”

  “如此澶州之危立消,官家再率十万御前禁军御驾亲征,定叫那二十万疲惫之师埋骨河北路!”

  刘铭讲得慷慨激昂,为帐中诸将描绘了一幅“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景象。

  但事实也的确如此,只要王超不直接率军投了辽人,随便他怎么动,澶州会战兵力都是二十万对二十万,优势在大宋!

  ................................

  五代和北宋,两个时期可以用文字隔开,但在时间上,他们是连续的。

  太祖、太宗治理下的宋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算作“第六代”。

  但北宋的第三位帝王——赵恒,他生于968年,在北宋建立之后,是中原一百多年第一个以“太子”之位登基的帝王。

  他的统治宣告着一个全新时代的到来。

  但就在此“旧法废除,新法建立将要实施”的关键时期,王超就给他拉了坨大的。

  王超此人,对宋初第一大事件“澶渊之盟”的签订起到了极其重要的影响(负面的),身为旧时代的遗老在新时代却能善终。

  他是一个值得深究的人物,宋初文武变化、法度确地、武将风气什么的,他的身上都可以反映出来。

  比如王超为侍卫马步军都虞候,但在景德二年,赵恒班师回朝后,将马步军拆分为了侍卫亲军马军司和侍卫亲军步军司。

  但不知道为什么网上对王超的讨论不高。

  王超是个庸将,这是毋庸置疑的。

  从客观层面来讲,王超的按兵不动可能是对的。

  定州的十万禁军主要以步兵为主,而刚到定州的辽军有三十万,以骑兵为主。

  在赵恒下诏让他南下澶州的时候,辽军一路损兵折将,还有二十万。

第3章 都部署,我还有一计

  刘铭描述的愿景很美好,但却触动了某些人敏感的神经:

  “给本将拿下他,拿下!”

  “小小丘八竟然妄谈军事,你算老几?!”

  “我看谁敢动?”

  黑脸都指挥使王德用第一个站出来维护刘铭。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玩的是“以退为进”的招数,不是真心想要投靠辽军。

  对局势的判断如此准确,这可不是一个小兵该有的眼界...

  王德用见才心喜,已经打算将他从老爹麾下转至自己麾下,明日就带他挣军功!

  但在此之前...得敲打一下某些人了。

  “卢钤辖,这里是都部署的军帐,不是皇城司的大牢,怎么还不能让人说话了?”

  王德用可不是刘铭这种小兵能比的,卢守性就算不把他放在眼里,但表面上的体面也得维持,只能沉默。

  该死!

  跳梁小丑耳!

  王德用不再与他纠缠,转身看向自己的亲爹。

  “爹...”突然想起在军中要称职务!

  “都部署,末将愿意率振武军为先军,与辽贼激战,南下勤王!”

  难得啊!如此忠心勇武之人,在深受五代荼毒的宋初将领中显得格外另类,也格外可敬。

  但像王德用一样的将领可没多少,在他说完后,军帐中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好一会后,才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说得是些难懂的话,什么“稍避其兵锋”,什么“寻找决战机会”之类的,先前一个个义正言辞,痛斥刘铭卖国投敌的将领,此刻或低头不作声,或小声嘟囔。

  军帐内外充满了尴尬的空气。

  向大宋表忠心,用嘴巴说说就行了,但要是出兵的话...死的可就是自己的人!

  辽军那个凶猛...在坐的诸位将领大多都经历过太宗的两度北伐,亲眼看着宋军被辽军打得丢盔弃甲。

  现在叫他们再出城,和辽军在平原上打他们最擅长的野战?

  这一个不小心,别说麾下士兵了,连他们也要叫辽人擒住,从此和琼浆玉液、娇妻美妾说再见了。

  做梦去吧!

  《宋史·太宗本纪》中,赞美宋太宗赵光义道:“帝沉谋英断,慨然有削平天下之志。”

  虽有志...但无能!

  难怪他的潜邸旧臣王超,还有他手下的将领也TM的尽是一批无能之辈!

  真宗赵恒他惨啊!

  将河北路边防,大宋三分之一左右的精锐禁军托付给了这个银样镴枪头!

  定州城乃河北路边防的重中之重,应当派一名虎将来镇守,派不出一只虎也要派一只狗,最后派了一只猪来。

  王超这只猪会有什么战术!

  一有攻击就把屁股偎依着墙壁,敌人的枪林箭雨全朝着官家去了。

  军帐靠近帐外的将领,左看看、右望望,大伙都没表态,纵使他们也想出兵,那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不然怕被上司穿小鞋。

  至于你问王德用为何敢说?

  不是,哥们儿!

  他可是北面三路都部署王超的独子,谁敢给他穿小鞋?

  王德用环顾四周,竟无一人应声,心中顿感悲凉,难道我定州军军中竟是一群无能之辈吗?

  当然不是!

  刘铭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五代之后的武人在让人失望这方面,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刘铭压根没打算带他们玩。

  “娘希匹,王超无能,卢守行卑鄙,关键时刻还得我亲自出马。”

  向前一步,大声说道:“都部署,我还有一计!”

  刘铭提出了两个极端的解围办法,一是直接投了,二是出城决战。

  但都被王超等人拒了。

  中国人的性格总是喜欢折中的,刘铭接下来要说的,才是他真正的计划!

  先前两句,不过铺垫!

  王超这才正视刘铭。

  一句“投了辽军”,一句“优势在我”,将血淋淋的事实展现在众将领面前。

  无论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但官家都打算要亲临澶州城,留给定州军的时间不多了。

  必须做出个选择!

  “说!”

  刘铭蔑视众将:

  “官家数发诏令,而都部署不回,虽能以辽军擅长野战,怕被埋伏为借口,但这让官家和朝堂上的衮衮诸公怎么想?”

  辽人的骑兵太多了!

  切断了定州城和开封的联系。

  王超或优柔寡断、或有“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想法,手握十万禁军,他也有当渔翁的这个资格。

  总之,王超没有把握住机会,在通讯被辽人切断之前,将自己的想法传递给赵恒。

  就算他事后“幡然醒悟”了,那也无法再取信于赵恒。

  武人的信用已经破产了,就是你干的,王超!

  五代的阴影仿佛再一次笼罩在刚刚统一的中原大地上。

  “胡扯,都部署对大宋忠心耿耿,岂会叛国!”

  “你这臭丘八竟还敢在这里扰乱军心,来人,把他拖出去斩了!”

  卢守性骂道。

  大伙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情,不是他们不知道,而是不愿往那方面去想。

  现在刘铭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外面的光照进来,能看见...

  大伙都光着身子呢!

  有些人会选择穿上衣服,而有些人恼羞成怒,会选择...

  做了那个戳破窗户的人!

  很可惜,卢守性就是后面一种。

  刘铭小命危矣了...吗?

  “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卢守性!”王超呵斥道。

  他的衣服比较贵,还是想穿上的,看向刘铭,眼神中带上了几分欣赏。

  在刚从五代乱世中磨砺出来的大宋禁军中,能打...其实算不得什么本事,但有如此眼界,对时局、对人心的把握精确无比的兵卒,是真的少见啊!

  “你接着说。”

  刘铭挑衅地看了卢钤辖一眼,在王都部署面前,你算个蛋啊!

  笑着说道:“我们只要派一个人到开封去表明都部署的忠心即可。”

  开封有御前禁军十万,只要赵恒带着这批人亲至前线。

  有“官家就在身后”的buff在、又是打的守城战、辽军攻城能力不足、南方未被攻陷,能源源不断地为前线提供军需...

  种种条件叠加起来,就算王超十万大军不动,赵恒也能守下澶州城,历史也是如此上演的。

  而赵恒现在在开封城中胆怯,迟迟不上前线,一直拖着,就是不知道王超的态度怎么样。

  十万宋军打二十万辽军,和十万宋军打三十万宋辽联军,完全不是两个量级的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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