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文臣行武事似乎更加可行。
像范仲俺、韩琦、王韶他们就干得挺不错的。
“祖宗之法”就这么确定了下来。
这大抵就是作者眼中北宋“武力不显”的重要原因了。
回顾历史,上一个承接乱世的“大一统”王朝是“隋”,二代而亡了。
从这一点来看,宋隋之间还是有相似之处的。
大宋960年开国,到1005年签订“澶渊之盟”细属一下,至少有四次成为六代的可能。
一是,太祖崩,太祖宋皇后欲立太祖次子德芳即位,上去了就是主少国疑。
二是,高粱河之战中,宋太宗差点就被耶律休哥给逮住了。
三是,太宗崩时,李皇后欲立元佐即位,上去了也是主少国疑。
四就是澶州之战。
这么一看,宋应该和隋很像,差不多都是二三代而亡,在血火中彻底根除前代弊病,为下一个新生王朝垫好高台。
但大宋硬是在一代代君子的接力之中,延寿百载。
它的历史任务是“祛除五代遗风,不至于让中华大地滑向道德的深渊”,现在看来大宋完成得不错。
文风鼎盛、经济繁荣。
若北宋没有抓住历史的机遇,像它前面的好兄弟一样,成了六代。
历史可能就不会再给中原机会了。
北边的辽国,穆宗干得还行,推行汉化,后面的景宗、萧太后、圣宗都是雄主。
五代时的契丹不够成熟,占领开封后,在其的残暴统治下,一年就被赶了回去。
经历岁月磨砺的辽国再打过来,大概率将一统中原。
然后就是北边的金国崛起,接着是蒙古大杀四方。
五代乱世卷出了一批武力极高的军阀,但同时也飞速消耗着人口数量,降低人口素质。
照这个时间线走下去,传统汉人甚至都没有足够的人口支撑他们的复兴大业。
后面的“明”也无从谈起。
但中华传承也不会就此断绝了,因为辽国的汉化做得挺不错的。
总而言之,历史一百分的答卷,大宋答了八十多分,总不能因为它没考到满分就因此苛责于它吧?
研究完宋史之后,屈辱的情绪其实也有,澶渊之盟、宋夏合议,背后其实牵扯着许多事情,不是简简单单的一纸盟约,写到哪里的时候再讲。
如果这本书活得到那个时候的话。
但大宋给我的感觉更多还是“无奈”,在一个个历史的转折点,总有名为“五代遗风”的阴魂拖后腿,把大宋逼成了这个样子。
因为它是最重“秩序”的朝代,在前朝“祖宗之法”既定的情况下,任后朝兴起再多风浪都翻不了天。
总有人喜欢说大宋的繁荣是建立在压榨平民百姓的基础上的,苛捐杂税众多。
但哪个封建王朝不是这样?哪怕是在最鼎盛的时候,他们真的把底层百姓当人看吗?
抛开宏观层面不谈,着眼于百姓角度。
所谓王朝更迭,无非是百姓从一个痛苦的轮回跳入另一个痛苦的轮回。
直到近代一轮红日升起,贫苦大众们多少才有了点当人的尊严。
无论如何夸赞,大宋说到底也只是个封建王朝。
再研究一下北宋的皇帝们,其实北宋七帝都干得还行。
大宋的弊病没有解决,但国力也没有倒退,甚至缓缓上升。
遇到了哲宗。
他接手的大宋,是一个发展到顶峰的大宋,但在顶峰的背后也有前代没有解决的问题积累得如一座大山一般。
但哲宗有雄主之姿,推动变法、压得西夏抬不起头来。
只要他能灭亡西夏,收复灵州,为大宋夺得一养马地,再借着“灭夏”之威望,革除弊病,那么他就能让大宋再次伟大!
他绝对有这个能力,但很可惜他没这个寿命,二十三岁,早早去世。
皇位就到了徽宗手上。
来得太容易了,不会珍惜,人是聪明,但私心太重,国家可没让他继续挥霍的资本了。
然后北宋就亡了。
皇位的传承失序,也是北宋灭亡的重要原因,这个我们下次再讲。
大家研究北宋历史的时候,目光可以从哪几个皇帝的身上挪开,转移到一些历史书不会记载的“小人物”身上。(比如宰相、枢密使之类的)
北宋是最重视“秩序”的朝代,皇帝们在既定的框架里面运行着,关注那些制定框架、或者是打补丁的人,或许能对北宋史有不一样的感悟。
写这篇分析的时候,脑子里有千言万语,但落在“纸”上,只有寥寥数言,总感觉意犹未尽。
若能耐着性子看到这里的读者,心中有想法的话,也能在评论区抒发你的意见和看法。(玩赛博斗兽的就不要来了)
最后,新人新书,还望大家多多支持。
【一些观念的主要参考了《祖宗之法》、《宰相故事——士大夫政治下的权力场》、《宋初朋党和太平兴国三年进士》、《细说宋朝》、《续资治通鉴》等一系列零零散散的资料】
第5章 萧燕燕和韩德让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等军帐中人都走完了,刘铭才凑到王都部署的耳边密谋大事:
“......”
听到刘铭的“安身”之计,王超不禁老脸一红,有伤风化啊,有伤风化!
待刘铭说完后,不是拒绝,而是恼怒道:“我怎可行此下流之事?”
刘铭说了些什么呢?
其实也没什么,无非是“编排”一下,萧燕燕和韩德让两人之间的“趣事”罢了。
萧绰,契丹名燕燕,这两个名字或许没多少人知道,但她的另一个名字——承天萧太后,那可是如雷贯耳!
大辽乾亨四年(982年),辽景宗英年早逝,他的儿子耶律隆绪即位,是为辽圣宗。
这时的圣宗12岁,萧绰才30岁,正是一个女人最成熟诱惑的年纪....
不对,是“孤儿寡母”的可悲时期。
由于“祖宗之法”,当时辽国境内诸王宗室二百余人拥兵握权,盈布朝廷,“族属雄强”,对皇权构成极大威胁。
差一点就要上演大辽版的“五代十国”了。
南边还有一个大宋虎视眈眈。
难道大辽国就要亡了...吗?
不!
萧绰可不是后宫里那些“以色事人”的普通妃子,她可是能辅佐景宗处理朝政的“二圣”!
在一干大臣的忠心辅佐下,萧太后迅速稳定了朝政,还打退了宋朝的入侵,让大辽再次伟大!
是顶级的政治家。
至于韩德让...
他是大辽的忠臣,是萧燕燕所能依靠的肩膀,同样的,是辽景宗头顶的那片草原。
听起来很奇怪,但宋臣路振曾在《乘轺录》中写道:“幼时曾许嫁韩氏,即韩德让也!”
后来耶律贤因为政治利益横刀夺爱的悲惨爱情故事了。
可萧燕燕和韩德让的感情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散,反而如同“休眠”的火山...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景宗才死不久,韩德让密召宗族亲属十数人来到萧绰行帐中为其出谋划策。
在萧绰的眼泪攻势下,更是做出了“信任臣等,何顾之有?”的承诺。
或许是需要韩德让权势的帮助,老情人之间的死灰复燃,还有契丹人的风俗不一样,种种原因交织。
韩德让毫无避讳地出入太后帐中,共同处理政务,食同案、卧共帐,成为了事实上的夫妻。
萧太后私下里曾对韩德让说过:“我曾许嫁给你,愿谐旧好。现在幼主当国,也就是你的儿子。”
这句话若是真的,其中肯定存在着权谋的成分,但后来圣宗对其“敬事若父”,也无法否定其中满满的情意。
要么说宋辽两国是兄弟之国呢,南边大宋也一位不世出的女主尚在潜邸之中,还未出世。
总之,萧太后和韩德让两人行事坦荡,他们的绯色新闻向来是辽国百姓们饭桌上的谈资。
上面说的可能是谣言,但刘铭让王都部署白纸黑字写的可比谣言还谣言,就是在胡扯!
他讲述的是萧燕燕进宫前的故事,那时的她就已经和韩德让有染,更是怀有身孕,进宫后才诞下一子,名为耶律隆绪。
和正经历史没有半枚铜子的关系。
韩德让是耶律隆绪不能明说的继父,刘铭却改成了生父,明摆着说耶律隆绪得国不正,萧太后行的是窃国之举!
这何止是惹辽国不快啊!
萧太后知道后,估计连撕了王超的心都有了,讲不好恼怒之下,甚至还有可能调转大军转头进攻定州城。
就算王超心存反志,只要大宋方面将此信的内容公开,就算看在十万大军的面子上暂时不动王超,但等到战事一结束,辽国控制住局面,第一个掉的就是他王超的脑袋!
这就是新闻学的魅力时刻!
真不真实你先不管,就说吸不吸引眼球吧!
这种腥臊丑闻的传播力度,可比正经事强多了。
王都部署的“忠心”可以借着这封信委婉地表达给赵恒看,但他为什么不做呢?
只因刘铭寥寥几语中透露出来的内容太过羞耻。
他王都部署虽然怂了点,但怎么说也是大宋有头有脸的人物,写这种东西,万一传出去了,他以后还要不要见人?
王都部署看着身前略带坏笑的“贼配军”,几句便能勾勒出一副春色画面,想来平日里这等淫秽之书一定没少看。
我大宋军中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老东西,现在知道要脸了?”刘铭腹诽道。
但他还有办法!
低声说道:“都部署,可知杜重威故事?”
晋出帝石重贵,有雄主之气魄,可惜他识人不明。
开运三年(946年),契丹来犯,石重贵派遣杜重威带领重兵北御。
然后他就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