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话不说,阵前倒戈,带着李守贞、张彦泽等将一同叛变,转手就攻破了京师汴梁,自此后晋灭亡。
一样的契丹来犯、一样的拥兵自重、一样的不听调遣...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王超,你是想做杜重威第二吗?”这是来自刘铭的诘问。
王超要是打算摇人把刘铭给剁了,那刘铭还敬他是混账中的混账,可惜他只是一个野心不足的怂货。
不想做杜重威第二,或者说没能力做杜重威第二。
面对刘铭的发问,王超只能以沉默应对。
但心中却已记下了“刘铭”的名字。
知道杜重威,说明他读过史书,不是一个只会搞黄色的废物。
不甘心当一个小小的牙兵啊。
问道:“若是没送到官家手中怎么办?”
这是怕刘铭死在半路中。
王超他动摇了,叫他出兵不愿,但背负“杜重威第二”的罪名他同样不愿。
刘铭趁热打铁,正色道:
“若某不幸阵亡,那缴获书信的辽兵一定会将其呈于萧太后,到那时,自然会有人把消息传递出去,都部署无忧矣。”
托王超的福,咸平六年四月,一样的按兵不动,王都部署(和桑赞)坐视真宗的好基友王继忠兵败被俘。
但好在人王继忠有才能,萧太后不忍杀之,便招降了他。
现在在辽国那边也混成了高官,最近也和大宋方面取得了联系,成为两边和谈的牵线人。
这么大的风吹草动,王继忠一定会得到消息,然后报给赵恒。
毕竟,他对大宋还是有感情的。
王超知道刘铭说的是谁,他可是当事人,怎么不清楚?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王都部署还有选择吗?
拿来纸笔:“你说我写。”
......
(以下内容经过艺术加工)
亭台轩榭,满园红绸,内有佳人等候,身肌袅娜,体态翩翩,年当三六,销春山而双眉颦皱,展秋波惟两目含情。
不多时,从小门入者,为一玉面郎君。
佳人看了个真切,欣喜迎上去,抱住自己的情郎,气力之大,像是要将其揉入自己的血肉一般,涕泪涟涟:
“韩郎,此去一别,不知何时再相见!”
她本应是韩家妇,与韩郎朝朝同食,情深意厚,永不相离。
但那耶律贤却要棒打鸳鸯,一纸聘书就要叫她入宫去!
萧燕燕早知山海不可平,但今日才知一道宫墙内外,也可永绝有情人!
韩德让紧抱着怀中可人儿,抚其发梢,心中也是愁苦万分。
韩家是大辽贵族,他韩德让也是有功于社稷之人,但没想到陛下却使了一招“横刀夺爱”之法。
燕燕不舍于他,他又何尝愿与燕燕分离呢?
两人就这样抱了半晌,情意愈浓。
......
网上总有人说北宋没有武德...还真让他们说对了!
北宋的军队确实没有武德,但光以能不能打胜仗作为评判标准,实在有失偏颇,这应该叫“武”,不叫“武德”。
简单地概括一下当是“听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
不尬黑,北宋的军队还是很能打的,在宋辽长达二十五年的战争中,光史料记载的大规模会战至少就打了十场,各有胜负,基本上一半一半。
至于“听指挥、作风优良”?
如有。
以北宋军队约等于无的军纪,就算赵大多活上几年,也不一定能拿回燕云十六州。
军纪太差了!
北边的辽穆宗辽穆宗虽为人暴虐,对近侍则极端残忍,常滥刑滥杀,但能做到“上不及大臣,下不及百姓”,曾多次下诏减免赋税、礼敬臣下。
百姓们不说向着大辽,但也不是很会向着大宋。
燕云十六州936年被石敬瑭割让出去,看着中原大地人脑子打成狗脑子,若大宋天兵一至...
打,应该是可以打下来,但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付出的代价一大,军纪就不好约束,在燕云十六州再重演一次蜀地悲剧,那就真的完了。
(作者的一家之言,写得匆忙,做补充社会背景,丰富人物形象之用,其中必定有失,可以询问,若有不当之处可以讨论,但请不要朝代斗兽。)
第6章 无非一念救苍生(4K)
翌日清晨,刘铭就坐着箩筐被放出了定州城。
单人披皮甲,还是王德用亲自为他穿上的,怀中揣着信封,要突破二十万辽军的层层封锁,将消息带到开封去,对于一个人来说,这基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刘铭又不是什么“大宋超人”。
但有系统在手,刘铭也有信心应付所有困难,总而言之,优势在他!
但优势不在大宋。
空。
刘铭出了城后,足足前行了一日,但所见之处,只有一个“空”字,能够形容。
一望无垠的大地上,白雪覆盖住了所有的生机,依稀看得见几颗小树苗在风雪中挣扎。
孤木难支,它最后的结果还是被风雪淹没。
刘铭看向天空,伸出手掌,雪花在他的手中顷刻消融,而这薄命的雪花又仿佛象征着河北路百姓的命运...
从唐朝灭亡开始,河北路这片土地上就没停止过纷争,各路野心家,你方唱罢我登场。
五十四年的时间里,就换了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五个朝代,八姓十四帝。
直至北宋建立,河北路百姓才稍得一夕安寝,但这只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罢了。
随后就是已经持续了二十五年的宋辽战争。
和平在哪里?人...又在哪里?
刘铭一天走了整整两百里,但路上,半个人影都没见着!
百姓民生竟然凋零至此!
再往前走些,见到了一小小村落。
这种村落,刘铭来时见了不少,但并没有为止停留。
【神行】虽然让他获得了最极致的耐力,但这不意味着他不用吃饭了。
之前是为了赶路,混着风雪和烧饼一起咽下。
但现在的刘铭有些累了、饿了,正好到那儿歇歇脚,从历史的惯性来看,他耽误半日,也不会使大宋亡了国。
推开一扇日久失修的木门,“噶咋”的响声瞬间充满了空荡的房间,村庄中早就没人了,刘铭也没讲什么“道德礼法”,动作很是粗暴。
房间里迎接刘铭的只有角落里的蜘蛛网,连侍奉祖宗牌位的桌子上都只剩一炉香灰,其他能带走的小物件已被全部带走。
这家的主人离开了,或许对故土带着几分眷恋,但也永远不会回来。
“希望他们找到‘桃花源’了吧。”
看到这一幕,刘铭五味杂陈,在心中默默为背井离乡的人们祈祷。
用手在地上一抹,一层厚厚的灰。
算了,有点脏。
要是一阵风吹过,将灰啊、蜘蛛啊什么的,全刮到他的午饭上就不好了。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不好意思,这里是宋朝,吃了脏东西是真的会死人的。
刘铭轻轻地将门带上,一连换了几家皆是如此。
直到他推开了最后一扇门。
里面的家具摆放得十分杂乱,但很齐全。
地上的灰尘也有,但不像其他屋子里的那么多,勉强能够容人。
“就这里吧。”刘铭稍稍扫去地上的灰尘,然后盘腿坐下。
从随身的袋子里拿出陶罐、木架子等物品搭了起来。
加水、加小米、加羊肉,再撒点盐。
他在煮粥。
“系统附带的这个空间挺方便的!”刘铭很是欢喜。
从定州城一路跑到澶州城去,光吃几个馕肯定是不够的,不过还好有系统在,刘铭这次“出远门”可是带足了物资。
两刻钟后,小米和羊肉被煮得酥烂,阵阵飘香,缕缕炊烟,不知牵动了谁的心思。
“出来吧。”刘铭取出一个陶碗,装了小半碗粥,还细心地吹冷后,放在地上,推到了一个离自己比较远的位置。
没人搭理他。
但过了好一会儿后,从墙后面探出了一个小脑袋,她警惕地看了刘铭很久,但羊肉小米粥的香味拦都拦不住地往鼻子里钻。
思量再三下,身体的本能还是克服了心理的恐惧。
整个身体走了出来,右手死死地握着一根细小的木棒。
慢慢地挪到那半碗粥旁,目光却未曾从刘铭身上移开半分。
而刘铭也很知趣地一动没动。
“没有人活动过的房间怎么可能这么干净...”
“嘶~烫。”
那小女孩颤颤巍巍地伸手过去,轻点了一下陶碗,久违的热量惊吓到了她。极速收回。
如此反复几次后,松掉右手紧握的那根木棍,双手捧着边边,将木碗拿了起来。
而那木棍“梆”的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骨碌碌地滚到刘铭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