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红肿,但他看得清未来的路。
刘铭埋葬了小女孩和她娘亲,还有...那半个未吃完的烧饼。
遍地哀鸿满城血,无非一念救苍生。
他得去阻止这场没有意义的战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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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就是个写爽文的,并不打算写一些苦大仇深的东西。
写这一章...一是主角从定州跑到澶州,路上总得见两个人吧?
顺带推进一下主角心理的转变。
二是说明宋辽之间在景德元年唯一的结局只有和谈。
宋辽二十五年之间大概打了高粱河之战——满城之战——雍熙北伐——君子馆之战——唐河之战——徐河之战——遂城之战——羊山大捷——望都之战——澶州之战。
基本上都是双方参战人数加起来超十万人,甚至是二十万人的大规模会战,或者有皇帝御驾亲征。
剩下数千人、一两万人间的大战不计其数。
大宋高粱河之战,雍熙北伐大伙熟知,看似很惨,其实主要伤的是脸面,是溃败,但宋军大多安然退回了境内。
真正受到重创的是君子馆之战,数万禁军精锐被歼灭,真正伤到了元气。
第7章 先夺一头!
祁州城外,二十万辽军已经整装待发,漫天的风雪也为之止步。
晴空高照、万里无云。
在澶州城外的一个小村庄中。
“该死,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辽国骑兵耶律敬节骂道。
......
大辽发兵三十万南下,一路折损,但现在仍还有二十万可战之师。
这对大宋来说,是个巨大的威胁。
但同时,对大辽自己来说,也是个巨大的威胁!
二十万大军,可就是二十万张吃饭的嘴巴。
说实话,承天萧太后本想通过赢得一场大型战役来安抚国内主战派的情绪,然后与南边的大宋签订盟约。
她自己都没想到辽国大军能几乎畅通无阻地南下。
战争的强度愈演愈烈,已经快上升到“灭国战争”的程度了。
但辽国方面显然没有做好南灭大宋的规划,这导致辽军的粮草储备已经岌岌可危了。
风雪越大,食物越贵!
大军深入敌国腹地,路上粮草的损耗就去了两三成,还有宋军的袭扰,损失只会更多!
现在的辽军相当部分的粮草,全靠劫掠城外百姓。
但城外百姓...
能跑的已经拖家带口进了城,不能跑的也早就被辽军剥削个了干净,总不能把他们当军粮吧?
现在二十万辽军进,不一定灭得了宋朝;退,又十分丢脸。
当真是个“进退失据”的处境!
......
耶律敬节骑着战马在村中逛荡了好几圈。
辽军在野外处于优势地位,宋军不敢出城,他有足够的时间探寻村庄的每一寸角落。
但结果就是:这座村庄已经“油尽灯枯”了,再榨不出半粒粮食。
耶律敬节找了个干燥的地方坐下,拿出冻得硬如石铁的烧饼啃着。
澶州城周围的树早被砍完,有的吃就不错了,耶律敬节也不去挑剔什么。
但当他吃完昨夜吃剩下的半个烧饼,伸手向另一旁时,他愣住了。
不是,哥们儿!
我刚放在这儿的新鲜烧饼哪去了?
那可是前天晚上刚烤出来的!
耶律敬节猛的站起身,四处张望,但他才转头,顿时就冷汗直冒,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之物。
他身旁竟然坐着一个人!
看那衣服款式好像还是大宋禁军。
也就是说...现在都有宋军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他的身后,为的是...偷吃他的烧饼?!
刘铭已经不再流泪了,但他的心情还是很低落。
走过祁州,辽人的身影见得越来越多了,但只要往地上一趴,就能化险为夷。
但百姓们的惨状...可不是闭上眼睛就能忘记的。
刘铭跑得很快,但一路上埋葬枉死之人的尸体耽误了他不少的时间。
也正好中和一下,不然两天从定州城跑到澶州城...
别说被别人知道了,若刘铭自己是学医的,都想把自己切片研究一下。
这是离澶州城最近的村庄了,依稀还能看见澶州城高大的城墙。
在这里吃顿午饭,就进城吧。
“唉,野生的烧饼!”
【神影】是个好东西啊,刘铭用得很顺手。
不过...
在辽军忽视刘铭的同时,用嗨了的刘铭也下意识地忽视了辽军!
就像烧饼旁边的耶律敬节,刘铭看都没看到,或者说看到了,没有在意。
他的心里装了太多东西,已经装不下其他了。
不然,但凡动脑子想一下,哪有野生的烧饼啊!
刘铭自顾自地吃着烧饼,不管耶律敬节诧异的目光。
“他这是...在轻视我吗?”耶律敬节怒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嚣张之人。
不过愤怒归愤怒,耶律敬节身子还是挺诚实的。
手摸向腰间别着的军刀。
“你是谁?”耶律敬节说着蹩脚的汉语。
“啊?”刘铭抬头,嘴巴还被烧饼塞得满满的。
原身是个军士,知识水平和胎教没什么区别。
这极具契丹特色的汉话,他当然是听不懂的。
“这辽人叽叽歪歪地在说些什么呢!”
但当耶律敬节掏刀子的时候,刘铭看懂了。
能被派出来的,都是辽军精锐骑兵。
刘铭只觉眼前一闪,接着才感受到一阵劲风卷过。
“该死,他怎么发现我的?”
刘铭暗骂道,在生死刹那间,他凭借着原身的肌肉记忆堪堪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刀。
能被都部署、十万定州军主帅选中的人,又岂会是无能之辈?
他自己也从腿间摸刀,但才抽出,就被耶律敬节发现,提刀相对!
“锵!”刘铭手中刀就飞了出去,有三四步远。
刘铭欲捡,但耶律敬节的刀锋却让他止步。
逼得他连连后退,渐行渐远。
“外强中干!”辽人高度汉化,连和文学沾不上边的士兵都懂得拽两句成语。
趁你病,要你命!
刀锋流转,一刀后接着又是一刀!
对敌人,留不得半分心慈手软,耶律敬节需要用刘铭的头颅来证明他的功绩!
“哐、哐、哐!”耶律敬节几下都劈了个空。
刘铭左挪右引、连着翻了几个跟头,颇为狼狈,不过很有用,那辽贼的攻击他都躲开了。
但死神还在追着他跑!
一个不注意,后背的衣服就被耶律敬节划开,一道细长的伤口渗出细密的血珠。
刘铭这下清醒来了,逃跑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娘希匹,这辽贼下手还真狠啊。”刘铭骂道。
“辽贼,不,是好汉,大家都是兄弟,何必打打杀杀呢?”刘铭劝道。
兄弟?谁跟你是兄弟!
刘铭不过是想拖延时间喘口气,还差一点...
“这宋贼在说些什么?要叫他的兄弟,来打杀我?!”耶律敬节更加愤怒,手上的刀法更显凌厉。
“得学一门辽语了...”看耶律敬节那架势,刘铭就知道他是误会了。
再看向系统商店里的《辽语大全》,价格好像也不贵...
机会还是得靠自己争取!
刘铭一个跟头翻过去,拉开距离,转身,双手合十,半跪在地上,空手接白刃!
刀锋离刘铭的脸很近,近到他的眼睫毛已经可以感受到刀身的冰冷,只要再往下一点点,就可以给他的脑袋开个瓢。
但是...不得寸进!
耶律敬节右身微微倾斜,将全身的重量压在刀上,但毫无作用,刀身仿佛和刘铭的双掌融为一体,耶律敬节想抽也抽不出来。
刘铭不想动,谁也动不了。
“呵!”刘铭将刀拍向一旁,自己猛然起身,肘击到耶律敬节柔软的腹部,把他逼退了两步。
捂着肚子,面容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