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这样说了,让我再怎么办?”林锐哭笑不得。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今天先后听说王家和秦可卿的事情,两边的套路还特么差不多,都是先展示实力再要求合作,差别是后者比前者聪明的多,把一切都放在私底下。
不像王义这样的傻缺,光知道放话,这么长时间弄到没法收场。
“秦姑娘既然还能如此,想必并无大碍吧?”李纨突然开口。
“有劳李夫人挂念,我们奶奶其实......从无病痛。”瑞珠红着脸解释,“只是,东府里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过,为了避开珍大爷的麻烦,只好出此下策。”
“她一开始找我,是想借助我的帮衬脱离苦海,可惜那时候我没这么大的能耐。”林锐也很无语,“接下来,我发现她的身份还有势力后,反而更不敢再多做什么。”
“身份?”李纨一愣,“势力?”、
林锐没隐瞒,只把秦可卿的事情说了一遍,听的她目瞪口呆。
“李夫人,你弄疼奴婢了!”瑞珠突然求饶。
却是李纨扶起她后一直拥着,右手抓着她的胳膊,用力太大。
“竟然.....如此?”她的声音甚至有些沙哑。
“好了,今后都是自己人,不用再担心。”事情到了这一步,林锐愈发意识到情报工作的重要性,“剩下的我会和她谈,总不至于还弄出这么大的麻烦。”
他没注意到,李纨美目中闪过异样的神采。
“如此——”听到这里,她缓缓点头,“也好,到时我也见见。”
“没事。”李纨不由莞尔,“你放心,我不是去找麻烦的。”
“那就先这样。”眼见如此,林锐没再多问,“我还有事,先得回家一趟,晚上再出来,原本我还觉得没什么大事,现在看来是我自己太不小心。”
“大爷恕罪!”瑞珠急忙致歉。
“要惩罚也不是找你。”林锐点点头,这才笑着起身,“这里对外的说法,本来就是你留着给兰哥儿读书所用,他应该快要过来了吧?我继续待着不合适。”
“傻子,你以为我让素云回去,真的只是为了留门?”李纨白他一眼,跟着站起来,“若是没有她出面拦着,只说今天我有事情要处理,先让他休沐一日,他和碧月近来都是直接住在这里的。”
“看我!”林锐哭笑不得,无奈的拍拍脑袋,“那就这样吧!”
说完他便点点头,转身向外大步走去。
一大早,新任亲兵负责人林铁就来过,先在厢房等着,很快就是一片马嘶声响起,几个人收拾利索后迅速出门,紧接着便离开。
李纨站在正房门口,目送他们直到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又看见下人过去上好门闩后,她才长舒一口气回到厅中。
“李夫人?”瑞珠急忙招呼。
“你们奶奶现在应该方便吧?”李纨含笑拥着她坐下。
“白日里,我们奶奶很少出来。”瑞珠点点头。
“劳烦你回去说一声,就说我下午去拜访。”李纨这才点点头。
“啊?”瑞珠表情一懵,“李夫人刚才不是和锐大爷说——”
“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何没问那栋院子的位置?”李纨伸手揉揉她的小脸,“自然是先要找到,总不能耽误他的工夫,还有办法能比直接去问你们奶奶更方便的?”
“这个——”瑞珠很为难,“李夫人,你这样没事吗?”
“傻丫头,教你个乖。”李纨笑着勾勾她的小鼻子,“当着自家爷们儿的面,最好不要让他为难,就好比我刚才做的,非要坚持今晚一起跟着过去,其实已经越界。
事已至此,我和你们奶奶见的也少,还是提前过去打个招呼更好些,有什么事情说开了、揉碎了,省的突然相见时,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让爷们儿为难。”
“李夫人说的是!”瑞珠急忙点头。
“既如此,先就这样,你回去吧。”李纨这才笑着松口气。
这边,林锐很快回到家中,第一时间直奔后宅。
巧得很,此时的客厅中只有贾敏和红玉主仆在说闲话,见他回来都露出惊讶的神色,丫鬟抿嘴一笑,躬身万福后直接离开,把空间留给主子。
“怎么就你们俩?其他人呢?”林锐上前一把搂住她。
“大家都有事,谁还......嗯?”贾敏突然一把推开她,俏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林大人,若是我没猜错,你不是今天才回来的吧?可是外面还有什么住处?”
“这话怎么说?”林锐一愣,没管她那点儿反抗再次搂住。
“一身的脂粉味儿,也不知道洗洗再回来。”贾敏没好气的捶他几下,“你这人——在外面偷吃就罢了,还不知道收拾干净,一大家子能瞒住哪个?”
“你们都是猎犬吗?”林锐哭笑不得,闻闻身上完全没感觉。
因为刚才从李纨那里走得急,他根本没顾上洗澡换衣服,原想着一路打马回家、足足好几里路,怎么着也该——不对,他根本没考虑过什么“脂粉味儿”!
“还是最少两种,一个浓烈一个淡雅。”贾敏白他一眼,“我知道你的毛病,想来又是一对儿主仆?却不知你准备什么时候,将这两位‘姐妹’带回来看看?”
“贾敏,这是你的词儿吗?”林锐一把抱紧她,使劲揉揉俏脸。
美妇人瞬间脸红到脖子根,羞的不敢和他对视。
“和她们几个丫头玩闹惯了,我也放肆起来。”良久,她羞恼的将螓首埋在他怀中,“还有你这狠心短命的,整日里忙于公务,不管管也就罢了,偏要惯着她们,闹的一个个全都没了矜持。”
“就是要惯着你们!”林锐忍不住低下脑袋,捧起眼前俏脸深深吻住,良久才放开,“我在外面把一切不好的都挡住,让你们不用有任何烦恼,只在家中做个自在的小公主。”
“安平!”贾敏再也顾不上羞涩,主动扬首送上甜美。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羞恼的推拒几下动作过于深入的某人。
“习惯了!”林锐若无其事的从衣襟中收回贼手,“这次回来主要是收到李掌院消息,知道他终于有空相见,这才带着我收集到的王家黑材料过去,现在已经解决了。”
“哦?”贾敏似笑非笑,“那就是昨儿晚上回来的?怪不得有两种脂粉味儿,想必是李氏和她的丫头......不对,那蹄子用的是淡雅香的,丫头也是,还有一个是谁?”
“我在和你说正事儿!”林锐急忙想要拉走话题。
李纨毕竟是寡妇,对荣国府来说,其实真的没那么重要,说的难听些,如果真有必要的时候,把她送出去换好处都无妨,这是整个封建时代的丧夫女性悲哀。
王熙凤不同,她是正经的荣国府少奶奶、下一代女主人,若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她将来必然能坐上现在贾母的位置,等于是贾家的“未来老祖宗”。
前者没啥大问题,无非就是一笔风流债,后者真的会要命。
贾敏毕竟是贾家出来的姑娘,不在意李纨不代表王熙凤也行。
“你都已经把王义的罪证交给李掌院,还能有什么了不得的‘正事儿’?”美妇人白眼一翻偏过头,不想再看他,“接下来的事情无非是耐心等等,想来王家很快就得有麻烦。”
“额......确实如此。”林锐无奈的点点头。
“行了,你既然回来,还是去看看一家子的莺莺燕燕吧。”贾敏挣扎几下想要推开他,“这个不放、那个也抓住,看你将来怎么收场。”
“你呢?”林锐笑嘻嘻的抱紧,又低头与她咬耳朵。
“你——”贾敏浑身一僵,认命的闭上眼睛,“冤家!”
林锐自然夺下甜美,毫无顾忌的吃个饱。
“你歇着吧!”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舍得松开。
“先等一下!”万幸,贾敏就算浑身燥热,好歹没忘大事,“我去宫里的时候听皇后娘娘吩咐,吴家不死心,想在你弄出来的抬枪上门做文章,因为前些日子,有几支流落到金陵去了。”
“哦?”林锐表情一动,却并未真的在意,“神威营的锅。”
“话是如此不假,却挡不住吴伦故意曲解。”贾敏轻轻一叹,“刚收到娘娘提醒时,我还没在意,却不想就这几天,都察院已经有人开始试探,上折子弹劾兵部耗费过大。
虽说名义上并未针对你,却是拿匠作营近期大造抬枪与飞雷炮的事情举例,还阴阳怪气的说什么‘威力甚大、军中利器’,偏偏后面又说‘一旦落入敌手,后果不堪设想’。”
“给弹劾抬枪流失造势。”林锐很惊讶,“折子你都看见了?”
“娘娘招我过去,直接给了几份抄件。”贾敏含笑点头,“我都放在玉儿那里,横竖此类东西你都是交给她处置;再有,虽说有娘娘恩典,你自己也要小心。”
说完她就把前几日和孙皇后的交谈复述一遍。
“无妨!”林锐松了口气,“正如皇后娘娘所说,我不论如何都是认真干事的,而且确实弄出不少好东西,若是因为一点儿小毛病就查办,将来谁还敢为朝廷效忠?”
“行吧,你心中有数便好。”贾敏也没太在意,“倒是另有一件大事,这两天宝丫头找我,说是突然接到周家传话,想要在生意上合作,我不大懂,你去商量吧!”
“行!”林锐这才放开她。
“等等!”贾敏突然叫住他,“先回你自己院子!”
“把你一身的火气散了,省的再祸害人!”
第71章秦可卿:女人总归要靠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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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宁国府,天香楼。
时候不早,吃午饭的时间过去后,宁国府基本进入了中觉时间,上下全都各回住处,裹上被子睡个踏实,尤其是在依旧酷寒的严冬,没什么事情比这个更让人喜欢了。
嗯......也不全对,因为还有更舒服的。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睡的踏实。
此时的二楼小厅中,两个装扮贵气的美妇人端坐在隔着茶几相对的长榻上,两张俏脸一个端庄大气,另一个明明气质装束都按照贵妇走,偏偏带几分掩饰不住的媚意。
“你这蹄子,当真让人看不出来啊!”也不知过了多久,李纨感慨的率先开口,“这会子,怕是两府都以为,你已经病入膏肓再无幸理、只能躺着等死吧?”
只不过,她的嗓音有些沙哑。
“又有谁会想到,大婶子也会守不住!”秦可卿忍不住调侃起来,“朝廷旌表的节妇呢,锐大爷不过是伸伸手,这不就自己叭叭的送去了?”
说完她就摆摆手,示意丫鬟清场,很快厅中只余两人。
“瑞珠说的?”李纨忍不住面露羞意,却并未真有多少影响。
“李夫人?”秦可卿似笑非笑。
“女人再如何,也得有男人依靠。”李纨轻轻一叹,“你不也一样,谁能想到堂堂的宁国府少奶奶,竟会被逼得毫无办法、只能装病逃避,接下来应该是诈死吧?”
“媳妇确实是这样计划的。”秦可卿并未隐瞒。
“你——”李纨的表情复杂起来,“和他说的没有假话?”
“大婶子问的是哪里?”秦可卿一愣。
“义忠亲王老千岁......当真?”李纨说的很小心。
秦可卿没急着说话,轻轻一叹站起身来向里间走去,很快捧着一只金灿灿的锦盒出来,犹豫半晌才缓缓打开,却见盒中摆放着一只颇显古朴的卷轴。
“当初的‘兵谏’之事过去不算远,大婶子又是出身于诗书世家,想来还能记住不少东西吧?”她小心的取出卷轴,慢慢铺开在茶几上,“可还记得这些?”
李纨只扫了一眼就猛的站起来,俏脸露出惶恐之色。
却见最上等的明黄色绢面上,行云流水般书写着几行清晰的字迹,内容先不提,只说结尾的落款,已经变成暗红色的印章方框中,“承乾宫印”四个大字赫然在目。
所谓“承乾宫”,顾名思义就是给皇太子居住的。
自当初“兵谏”之事后,至今一直空着,提都没人敢提。
“这就是你的告身吗?”死死盯着黄绢,小寡妇的声音甚至有些颤抖,“不错,你毕竟只是养女,入不了皇家玉碟,自然要有一份证明身份的东西。”
因为书写的内容不复杂,主要是生辰八字和名字。
“是啊,我们都是养女。”秦可卿表情苦涩。
“你们?”李纨立刻听出不妥。
“不然呢?只有我一个?”秦可卿缓缓起身,优雅的为两人续水,“世家大族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所谓的‘养子’又或者‘养女’不都是如此?”
“很多吗?”李纨的语气有些紧张。